第257章 成祸国妖妃了12

“你作甚?”

裴尧眼疾手快按住剑柄,眼里透出浓浓的不解,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季求柘声音平淡,方才还熠熠生辉的眼眸失了色彩。

“是我大逆不道强迫皇上,都是我一个人之错,我愿以死谢罪。家父年迈,还望皇上莫要为难于他。”

裴尧: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他握住剑柄的手越发用力,描绘季求柘堪称昳丽的面容。

他眉目生得极为深邃,半阖着眼,鸦青色睫羽微微颤抖,犹如蝴蝶振翅,薄唇微抿,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脆弱而决绝。

好似开到极致的艳丽花朵,终究逃脱不过零落成泥的命运,透着股糜烂之美。

裴尧几乎看痴了,手上力道渐松。

季求柘趁机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痛得蹙眉。

裴尧回神,加重阻止力度,大骇:“你疯了?!”

他觉得那白皙脖颈上的血痕极度碍眼,只是看一眼,便叫他心底无端滋生出许多怨念来。

季求柘面色白了几分:“我爱皇上成痴,得不到皇上,我宁愿去死。”

裴尧一噎,没想到这人说起这种话来如此直白,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思量片刻,指着屋内一雕花斗柜轻叹:“将匕首放下,那处有药箱。”

季求柘连忙丢了匕首,屁颠屁颠跑过去将一个小药箱抱了出来,然后重新蹲回裴尧身边,目露期待。

裴尧身为上位者,天然喜欢仰望于他之人。

只要他表现得够乖顺听话,不信他不心软。

原本想让他自己处理伤口的裴尧,看着乖乖蹲在自己身边如同一只听话的大犬之人,被他眼底期待又信任的光闪了眼。

他犹豫片刻,还是认命拿起药,简单地倒了些粉末在血痕处,又拿干净的白布替他缠绕严实。

做完后,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笑得窃喜之人。

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前一刻还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人泄愤,现在却任这登徒子予取予求。

这么想着,他拍拍季求柘发顶。

“去吧。”

季求柘没动,而是执着地注视着他:“我以为皇上会收下我做男宠。”

裴尧手一僵,尴尬地收回。

男宠么?

历代皇帝也有不少好男风的,可裴尧还真没往这方面考虑过,可倘若是这人

他又想起前几夜那个漫长的吻,视线不自禁下移,看向季求柘泛着淡粉的唇,他清楚知道它的滋味。

唇上突然一软。

裴尧眼睁睁看着季求柘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

这人竟然再一次胆大包天强吻了他!

“皇上,求您疼惜”

好听的声音从唇中溢出,搅乱了裴尧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他再一次悲哀发现,自己竟然又起了反应。

这个认知叫他生出些许激动来。

他索性闭上眼,尝试着如季求柘那般探出s尖,很快便收获了对方热情的回应。

季求柘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缠着裴尧的身体往床上倒去

片刻后,他就被暴怒的君主赶了出去。

今天又是爬床失败的一天。

同心殿外,季求柘捂着被咬出血的唇,丝毫不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不过也好,被识破了身份,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来找老婆爬床啦!

宠妃他能当,这夜晚见不得光的男宠,他也当得。

反正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是男是女,裴尧都只能和他一个人睡!

寝殿内。

裴尧躺在床上,想起那张欲求不满的恼怒脸庞,无声地勾唇。

他该严厉制止他再做这样的事,可是怎么办?

他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直白而炙热的爱,季求柘说的每一个表忠心的字,望向他的痴迷眼神,都叫他感到无比愉悦。

或许,当个男宠养在身边也不是不行。

翌日。

终于养好伤开始上朝的季延,在慷慨激昂地发表完一番自己的言论后,得到了皇帝难得的好脸色。

“季爱卿说的是。”

真是见了鬼。

一句话把季延吓得不轻,他暗自纳闷,小暴君不会终于被他给说疯了吧?

上首,裴尧慵懒地用手支着头,手指极有节奏地轻点下颌打着节拍,俊逸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爱卿还有何观点,尽可畅所欲言。”

怎么看怎么诡异。

炎热酷暑,季延却被从背脊攀上来的凉意激得打了个寒颤,这是终于无法忍受他,打算找机会解决他了吗?

可要他闭嘴,那是做不到的。

于是季老头稳了稳心神,继续自己的谏言事业:“子曰”

可怕的是,他言辞激烈,暴君瞧他的眼神却越发柔和,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直到下朝,他被单独留下,忐忑异常。

裴尧却悠闲地换了个姿势,嘴角依旧噙着笑,说出了季延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朕前两日偶见季二公子,当真是位妙人,爱卿真是教子有方。”

季延垂着头,看似还站着,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

他肝胆俱颤,季求柘那臭小子不是还在皇宫当贵妃吗?怎么又会以男子的身份同皇帝碰面?

这是真事,还是小暴君在诈他?

难道说,季求柘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吗?

不不不,季延竭力维持住镇定,皇帝并未明说,他不能自乱阵脚。

“犬子顽劣,承蒙圣上抬爱。”

“嗯。”

裴尧像是在认可他说的话,接着又意味不明道:“爱卿不必自谦,季二公子为人和善,朕对他亦是颇为欣赏”

季延懵了。

他怎么觉得皇帝小儿这番话不像是在说反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真觉得他家那不成气候的二儿子好?

季延纳闷,难道那不学无术的臭小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长处未曾被他发现?

季延迷迷糊糊地被请出了殿,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家后,他连忙提笔书信一封往宫里递。

开头就是要季求柘在宫里谨言慎行,收敛脾性不要找死。又问他和皇帝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最后,多次询问他想通要出宫没?趁没酿成大祸,赶紧滚回家挨训!

季求柘了解完今日朝堂之事,却是笑得甜蜜。

看来裴尧嘴上不说,心里对他还是很在意的嘛

受不了,晚上继续去爬床。

现在,该用季明月的身份去和皇帝联络联络感情了。

季求柘穿了一身蓝色宫装,特意让秋竹梳了一个温婉的发型,亲自提着食盒来到同心殿外。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