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舍身护道
血池翻滚， 黑雾升腾。
那道庞大的身影彻底显现出来。
它并非完全的人形。
更像是一个由无数怨魂与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扭曲的怪物……唯有那双血月般的瞳孔，清晰无比地投射出冰冷、残酷的意志。
浓郁的邪恶气息如同海啸， 席卷了整个空间， 连墙壁上的符文都发出了哀鸣般的闪烁。
圣教教主——或者说， 是依托着教主躯壳苏醒的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静心师太脸色剧变，诵经声戛然而止。
她身周的佛光在这滔天魔威下剧烈摇曳，像风中残烛。
“不好！此獠……已非人力可敌！”
柳清霜和韩明更是感觉如同被万丈山岳压顶， 呼吸困难， 挥出的剑招刀势都变得凝滞沉重，威力大减。
江清寒首当其冲， 那恐怖的威压大部分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闷哼一声， 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 几乎要站立不住。
但她依旧顽强地挺直脊背，将谢云舒牢牢护在身后， 冰心诀催动到极致， 在体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不断碎裂又重生的冰晶护甲。
“蝼蚁……安敢惊扰神圣之眠……”教主的血色瞳孔转动，无视了柳清霜和韩明， 直接锁定了江清寒，以及她身后石台上的谢云舒。
“冰心传人……玄阴之体……很好……成为圣鸟复苏的祭品， 是尔等无上荣光……”
它抬起一只由黑雾凝聚的巨爪， 看似缓慢，实则瞬间穿越了空间， 朝着江清寒和谢云舒抓来。
巨爪所过之处， 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蕴含着湮灭一切的力量。
这一爪，避无可避。
“休想！”柳清霜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内力，施展出峨眉绝学「金顶佛光」，剑身绽放出刺目毫光，悍然迎向那遮天巨爪。
韩明亦同时怒吼，长刀之上燃起赤红真气，如沙场猛将般一刀劈出，带着惨烈的气势！
“螳臂当车。”教主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巨爪甚至没有与他们的攻击碰撞，仅仅是外溢的能量波纹扫过……
“噗！”“噗！”
柳清霜和韩明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山峦撞中，剑光刀气瞬间溃散。
两人鲜血狂喷，身形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跌落在地，生死不知！
静心师太全力维持的佛光护罩，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她踉跄后退，脸色灰败，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差距，太大了。
巨爪毫无阻碍，继续抓向目标！
江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与谢云舒同生共死的决然。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转身张开双臂，想要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为石台上的谢云舒挡住这必杀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瞬间。
石台之上……
一直被玄阴能量折磨、昏迷不醒的谢云舒，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那双眼眸，不再是往日的清澈灵动，而是化为了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她肩头那如黑色火焰般扭动的狂暴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迅速蔓延至全身，在她皮肤表面形成了一道道古老而邪异的图腾。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庞大、仿佛源自九幽深处的玄阴之力，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这股力量不再混乱，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感！
她看着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巨爪向她而来，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抬起了未受伤的右手，对着那巨爪，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碰撞。
但那足以轻易重创柳清霜、韩明，让静心师太佛光破碎的恐怖巨爪，在距离江清寒后背仅有三尺之遥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绝对零度的墙壁，骤然停滞！
爪尖萦绕的湮灭性能量，遇到了克星般，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开始寸寸冻结、崩碎、消散。
“嗯？”教主那庞大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血月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玄阴本源……竟能自主苏醒至此？”
谢云舒（或者说，被玄阴本源暂时主导的谢云舒）缓缓从石台上坐起，她无视了肩头的伤口和依旧存在的剧毒，漆黑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了教主身上。
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回荡在死寂的石室中：“污秽的窃火者……也配……染指玄阴？”
她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轰！”
那被冻结的巨爪，连同其后方大片的黑雾，被无形的力量碾过，轰然爆碎。
化为最精纯的黑暗能量，却被谢云舒周身缭绕的玄阴之气如长鲸吸水般，瞬间吞噬殆尽。
教主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影剧烈晃动，血池翻腾得更加厉害。
吞噬部分黑暗能量后，谢云舒周身的玄阴之气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非人的眸子，落在了近在咫尺、因这惊天逆转而彻底愣住的江清寒脸上。
江清寒看着她完全陌生的眼神，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边的心疼与担忧。
她尝试着轻声呼唤：“云舒？”
谢云舒（玄阴本源）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属于谢云舒本人极其细微的迷茫与挣扎，但很快又被绝对的冰冷所覆盖。
她没有回应江清寒，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暴怒的教主。
她抬起了手，指向那翻滚的血池和其后的庞大身影。
“此地……污秽……当净化。”
更加恐怖的玄阴之力开始在她指尖汇聚，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出这毁灭一击的瞬间……
她身体猛地一颤，肩头那被暂时压制的毒性，似乎因她强行调动庞大力量而再次反噬，黑色的毒痕如同毒蛇般向上窜动。
她闷哼一声，凝聚的力量骤然溃散了一半，漆黑眼眸中的神采也明灭不定。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随时会再次倒下。
强行苏醒的本源，终究无法完全压制体内的剧毒和这具身体的极限。
机会！
教主虽受创，但根基未损。
它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血池中伸出无数条由污血和怨魂凝聚的触手……
如同狂舞的魔蛇，铺天盖地地向着力量不稳的谢云舒和近在咫尺的江清寒缠去！
“保护她们！”静心师太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再次绽放佛光，试图阻挡。
但谁都看得出，这只是徒劳。
江清寒看着力量溃散、摇摇欲坠的谢云舒，看着那漫天袭来的死亡触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已无力抗衡，但至少……可以陪她一起。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最终的结局。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未降临。
一道月白身影，扑火的飞蛾般义无反顾地冲到了她们身前，张开了双臂。
是刚刚苏醒过来，伤势沉重的柳清霜。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江清寒，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有千万语言。
然后，她转回头，面对着漫天魔影，将自己残存的所有内力、所有生机，尽数燃烧！
“峨眉秘传——舍身护道！”
璀璨到极致，也短暂到极致的光芒，自她体内爆发，像一轮小小的太阳般，将她、江清寒以及石台上的谢云舒，一同笼罩了进去。
那道庞大的身影彻底显现出来。
它并非完全的人形。
更像是一个由无数怨魂与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扭曲的怪物……唯有那双血月般的瞳孔，清晰无比地投射出冰冷、残酷的意志。
浓郁的邪恶气息如同海啸， 席卷了整个空间， 连墙壁上的符文都发出了哀鸣般的闪烁。
圣教教主——或者说， 是依托着教主躯壳苏醒的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静心师太脸色剧变，诵经声戛然而止。
她身周的佛光在这滔天魔威下剧烈摇曳，像风中残烛。
“不好！此獠……已非人力可敌！”
柳清霜和韩明更是感觉如同被万丈山岳压顶， 呼吸困难， 挥出的剑招刀势都变得凝滞沉重，威力大减。
江清寒首当其冲， 那恐怖的威压大部分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闷哼一声， 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 几乎要站立不住。
但她依旧顽强地挺直脊背，将谢云舒牢牢护在身后， 冰心诀催动到极致， 在体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不断碎裂又重生的冰晶护甲。
“蝼蚁……安敢惊扰神圣之眠……”教主的血色瞳孔转动，无视了柳清霜和韩明， 直接锁定了江清寒，以及她身后石台上的谢云舒。
“冰心传人……玄阴之体……很好……成为圣鸟复苏的祭品， 是尔等无上荣光……”
它抬起一只由黑雾凝聚的巨爪， 看似缓慢，实则瞬间穿越了空间， 朝着江清寒和谢云舒抓来。
巨爪所过之处， 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蕴含着湮灭一切的力量。
这一爪，避无可避。
“休想！”柳清霜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内力，施展出峨眉绝学「金顶佛光」，剑身绽放出刺目毫光，悍然迎向那遮天巨爪。
韩明亦同时怒吼，长刀之上燃起赤红真气，如沙场猛将般一刀劈出，带着惨烈的气势！
“螳臂当车。”教主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巨爪甚至没有与他们的攻击碰撞，仅仅是外溢的能量波纹扫过……
“噗！”“噗！”
柳清霜和韩明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山峦撞中，剑光刀气瞬间溃散。
两人鲜血狂喷，身形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跌落在地，生死不知！
静心师太全力维持的佛光护罩，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她踉跄后退，脸色灰败，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差距，太大了。
巨爪毫无阻碍，继续抓向目标！
江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与谢云舒同生共死的决然。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转身张开双臂，想要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为石台上的谢云舒挡住这必杀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瞬间。
石台之上……
一直被玄阴能量折磨、昏迷不醒的谢云舒，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那双眼眸，不再是往日的清澈灵动，而是化为了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她肩头那如黑色火焰般扭动的狂暴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迅速蔓延至全身，在她皮肤表面形成了一道道古老而邪异的图腾。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庞大、仿佛源自九幽深处的玄阴之力，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这股力量不再混乱，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感！
她看着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巨爪向她而来，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抬起了未受伤的右手，对着那巨爪，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碰撞。
但那足以轻易重创柳清霜、韩明，让静心师太佛光破碎的恐怖巨爪，在距离江清寒后背仅有三尺之遥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绝对零度的墙壁，骤然停滞！
爪尖萦绕的湮灭性能量，遇到了克星般，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开始寸寸冻结、崩碎、消散。
“嗯？”教主那庞大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血月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玄阴本源……竟能自主苏醒至此？”
谢云舒（或者说，被玄阴本源暂时主导的谢云舒）缓缓从石台上坐起，她无视了肩头的伤口和依旧存在的剧毒，漆黑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了教主身上。
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回荡在死寂的石室中：“污秽的窃火者……也配……染指玄阴？”
她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轰！”
那被冻结的巨爪，连同其后方大片的黑雾，被无形的力量碾过，轰然爆碎。
化为最精纯的黑暗能量，却被谢云舒周身缭绕的玄阴之气如长鲸吸水般，瞬间吞噬殆尽。
教主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影剧烈晃动，血池翻腾得更加厉害。
吞噬部分黑暗能量后，谢云舒周身的玄阴之气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非人的眸子，落在了近在咫尺、因这惊天逆转而彻底愣住的江清寒脸上。
江清寒看着她完全陌生的眼神，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边的心疼与担忧。
她尝试着轻声呼唤：“云舒？”
谢云舒（玄阴本源）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属于谢云舒本人极其细微的迷茫与挣扎，但很快又被绝对的冰冷所覆盖。
她没有回应江清寒，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暴怒的教主。
她抬起了手，指向那翻滚的血池和其后的庞大身影。
“此地……污秽……当净化。”
更加恐怖的玄阴之力开始在她指尖汇聚，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出这毁灭一击的瞬间……
她身体猛地一颤，肩头那被暂时压制的毒性，似乎因她强行调动庞大力量而再次反噬，黑色的毒痕如同毒蛇般向上窜动。
她闷哼一声，凝聚的力量骤然溃散了一半，漆黑眼眸中的神采也明灭不定。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随时会再次倒下。
强行苏醒的本源，终究无法完全压制体内的剧毒和这具身体的极限。
机会！
教主虽受创，但根基未损。
它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血池中伸出无数条由污血和怨魂凝聚的触手……
如同狂舞的魔蛇，铺天盖地地向着力量不稳的谢云舒和近在咫尺的江清寒缠去！
“保护她们！”静心师太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再次绽放佛光，试图阻挡。
但谁都看得出，这只是徒劳。
江清寒看着力量溃散、摇摇欲坠的谢云舒，看着那漫天袭来的死亡触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已无力抗衡，但至少……可以陪她一起。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最终的结局。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未降临。
一道月白身影，扑火的飞蛾般义无反顾地冲到了她们身前，张开了双臂。
是刚刚苏醒过来，伤势沉重的柳清霜。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江清寒，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有千万语言。
然后，她转回头，面对着漫天魔影，将自己残存的所有内力、所有生机，尽数燃烧！
“峨眉秘传——舍身护道！”
璀璨到极致，也短暂到极致的光芒，自她体内爆发，像一轮小小的太阳般，将她、江清寒以及石台上的谢云舒，一同笼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