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不能算作惩罚后的安抚......

江俞淮愣了一下,这样子的力道,哥居然说没下狠手,果然还是不能犯错啊啊啊啊啊......

有了他哥的话,这时候其实他已经完全想开了,他哥怎么会轻易对他失望呢,自己是他哥自己选中的亲人。

江俞淮起身去拿来戒尺又跪回来请罚,在手中的戒尺被拿走后乖乖的趴在桌子上。

陈斯瑾用戒尺轻轻点了点江俞淮的后腰说:“裤子。”

江俞淮的手摸到腰间的裤腰。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陈斯瑾拿起那把家传的戒尺。

尺身落下。

“一。”江俞淮的声音闷在地上,带着哭腔,“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二。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三……”

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疼。江俞淮把脸贴在桌面上,眼泪把桌面洇湿了一小片。

但他一声一声报着,一声一声认着。

报到第二十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却还硬撑着把那几个字说完。

“二十。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二十一!”江俞淮知道坏事了,戒尺还没落下来,他报的什么数,“哥我错了,这下不算。”

“专心,后边三下不必报数。好生挨着。”

简单的一句话落在耳边,不轻不重,却让江俞淮耳根发烫。

三下又狠又准,落在同一处,比前边打的任何一下都重。江俞淮死死咬着嘴唇不想发出痛呼,肩膀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身后那一片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反复碾压,每一寸皮肉都在痛着。

第三十五下的时候,江俞淮膝盖弯了弯,差点没撑住。

身后的人停了。

“起来。”

他撑着桌面站直,不敢回头,只是大口喘气。

“继续。”

他重新趴下去的时候,手臂在发抖。

“三十六。哥我错了,请哥惩罚。”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一下落在最肿的地方,他整个人往前一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最后一板落下来的时候,江俞淮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埋着脸,肩膀剧烈地起伏,却始终没有躲。

“五十。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压抑的抽气声,一声,又一声。

陈斯瑾把戒尺放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掌覆在少年背上,轻轻压着。

很久,他开口。

“跪好。”

江俞淮撑着地,慢慢跪直。他的脸颊还红肿着被眼泪糊得乱七八糟,垂着眼睛,不敢看陈斯瑾。

“跪省半小时。”陈斯瑾说,“自己想想,错在哪儿。”

江俞淮点头。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半小时后,陈斯瑾开口。

“起来。”

江俞淮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跪得太久,膝盖麻了,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过来。”

江俞淮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陈斯瑾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指印已经淡了一些,但还能看出形状。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江俞淮的睫毛颤了颤。

“挨完打就过去了,不要内疚,不要难过,再严厉,我也是你哥。”陈斯瑾问。

江俞淮点头。

“但我不会给你上药,不会安抚你,”陈斯瑾放下手恢复冷淡,“这并不代表我不心疼你,很多人在受罚之后贪恋被安抚的感觉而选择再次犯错,但我希望你知道,惩罚是为了让你长教训,让你下次不敢犯错,明白吗?”

“哥,我知道了......待会我自己上药......”江俞淮哽咽的说出这些话,委屈的要命。

但陈斯瑾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否则功亏一篑,他转身去把药膏给江俞淮拿来,然后才说道:“肿的地方要尽量揉开,要不然会好得慢,我去给你找个冰袋,冰一冰脸。”

从冰箱拿出冰袋后,陈斯瑾用毛巾将冰袋裹好防止冻伤,递给江俞淮,开口道:“小淮,你别怪哥心狠。哥真的把你当成亲人才会对你这么严格,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不敢完全信任我。”

江俞淮连忙打断他:“哥,不是,是我不好,我信任哥的,是我自己没有想明白,是我该打,只求哥......不要再生我的气。”

“从明天开始,”他说,“每天加一圈。”

江俞淮愣了一下,抬起头,心中暗想,哥变脸好快。

“三圈变四圈。”陈斯瑾说,“什么时候你能跑到四分半以内,什么时候减回来。”

江俞淮张了张嘴。

他想说好。

他想说知道了。

可他说出口的却是:

“哥。”

“嗯。”

“你……你还生气吗?”

陈斯瑾看着他。

少年红着眼眶,红着鼻尖,脸上还带着指印,泪痕一道一道的。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雨打过的小树,摇摇晃晃,却还是努力挺直着。

陈斯瑾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生气。”他说。

江俞淮的睫毛颤了颤。

“但更气我自己。”

江俞淮愣住了。

“气我没让你相信,”陈斯瑾说,“气我让你怕成这样。”

江俞淮的眼泪又开始往上涌,他拼命忍着,可那些眼泪像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陈斯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拉过来,按在自己肩上,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无奈的想着,这应当不能算作惩罚之后安抚小孩,这只是他在开导小孩的心结。

江俞淮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哭,哭了很久,哭到眼泪流干,哭到抽噎变成偶尔的哽咽。

然后他听见陈斯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俞淮。”

“嗯……”

“以后,”陈斯瑾说,“不管什么事,不许骗我。”

江俞淮点头。

“难也好,差也好,丢人也罢,”陈斯瑾说,“都跟我说实话。”

江俞淮又点头。

“你怕的那些,”陈斯瑾顿了顿,“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江俞淮抬起头,看着他,陈斯瑾也看着他。

“你只要操心一件事,”他说,“好好练,好好考,好好长大。”

“其他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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