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十个小黑人

走廊深处的角落,人形逃生标识正在闪着绿光,周边静悄悄的,可以从走廊中的一些窗户中隐隐约约看到一群人影。

薄朔的脚步放慢了些。

就在他仔细观察窗户里面的情况时。

“碰擦。”

窗户直接被打开了。

一张满是疤痕、黑黢黢的脸直直落在薄朔的视线当中。

薄朔距离他极近,甚至能闻到里面传出来的,一种腐烂的恶臭味。

“!”

后面的考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地退后两步。

他们反应很快,都警惕地朝着这边看。

薄朔没有后退。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逃。

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已经应激到指腹出现了手术刀,抬手下意识抬手朝那边划拉。

“撕拉。”

刀刃划过里面的鬼脸,然后冒出滚滚黑烟。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窗户后面响起,这个鬼脸似乎没有想到薄朔真的敢直接动手。

而且还是这么毫不犹豫。

猝不及防之下,剧痛袭来,它疼到站都不稳,随后噗通一声倒在了房间里。

没想到最后发展是这样的众人:“!!!”

这么……果断吗?

都直接动手了?!

好快的动作。

他们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人下意识都看向不远处的乌发青年。

青年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就连面上的情绪都淡的过分,仿佛刚刚动手的都不是他一般。

似乎是感受到他们的目光,青年平静回望,指腹中寒芒锋利,更衬得周身压迫性极强。

霎时间,有些人心跳一滞,下意识移开目光,连看都不敢再看。

好可怕。

太可怕了。

(来自考生的情绪值+1999+……)

其实不光是其他人。

薄朔本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这完完全全就是肌肉记忆。

换而言之,他只是应激了,手比脑子快,直接就动手了。

但做都做了,这一波装都装了。

乌发青年平静地将手上的手术刀收敛,然后朝着张雄的方向继续走。

走在最前方的张雄就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般,哼着歌,自顾自地往前面带路。

只是他哼的歌曲调怪异,吐字模糊嘶哑,落在走廊中带上点空荡的混响,更让人不适。

“…十个小黑人,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得九……”

他的声音愈发模糊,需要很专心才能从中间听到几个词语。

这首歌太诡异了。

薄朔仔细听着,眉头微拧。

“这个歌好像有点耳熟,我们之前好像补习过。”

007:“诶,好像是有些。”

薄朔又仔细从这些辨认不清的调子中,抽取出自己认识的部分,随后笃定道:“去掉好像,这首歌我们确实听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首外国的黑暗童谣,歌名叫《十个小黑人》,但是后面由于种族歧视的原因,更改成了其他名字。”

007也很快就查到了相应的内容,随后把补充的知识点投射在薄朔的视线内。

薄朔快速浏览了一遍,有了短暂的记忆之后,正打算让007关上,但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的讨论声传入耳朵。

“这个歌你听清了吗?我总感觉不对劲。”

歌曲的声音开始变得若有若无,就算仔细分辨,也只能从中提炼出模糊几个词。

什么‘噎死’,什么‘吃饭’……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是个什么歌,完全不知道具体的歌词,只能够连蒙带猜。

云里雾里的。

但他们都不傻。

这线索都快摆在明面上了,就算是死记硬背也要把这个记住。

之前所有人互相提防是因为不知道底细,现在一个难题出现了,利益信息短暂的勾连,自然而然地就热切起来。

将自己听到的某一个字符拼凑,然后组合成一个崭新的线索。

不过就算是讨论,众人还是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确保最前面的张雄没有听到。

薄朔静静地听着,没有搭上话。

他现在手上的线索比其他人全,但他不打算主动去托出自己知道的东西。

但突然,一个考生步伐加快,上前两步尝试和薄朔搭话。

“薄先生。”

乌发青年没有理会,就连视线都没有移到他身上,分外冷淡。

如果是正常人,或者是稍微内向一些的,自然就会明白薄朔根本就不想搭理自己,然后识趣地学会退缩。

但是这次来的考生可不同。

见薄朔往前面走,他壮着胆子上前两步,强行和薄朔并排而行。

薄先生这次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只是带着明显的不耐。

让人不自觉寒毛直立。

孟然年自然也不好受,他强行将心中的毛骨悚然压下去,尽量维持话语的稳定。

“薄先生,我之前看过您的直播。”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字词,“您的实力毋庸置疑。”

“我刚才注意到您似乎对这个歌有反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好敏锐的洞察力。

薄朔看着孟然年。

他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左右,穿着简单方便的短款衣裤,头发胡子有些时间没有修理了,看起来有些沧桑。

如果光看外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但是这种敏锐的洞察力。

不简单。

要知道薄朔所有的神情动作,甚至是站位和走路姿势都是经过严苛纠正的。

以往能看出情绪的只有007。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孟然年。

这已经能说明这人对于情绪感知已经到了一直非常恐怖的地步。

孟然年完全不知道青年怎么想的,只觉得被这样注视着,一股压力油然而生,几乎都快要同手同脚了。

这次还是太莽撞了。

孟然年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在思考的周全一些再上前,现在不会直接得罪这位薄大佬吧。

他从小就对于情绪方面特别敏锐,自然能发现别人没能看到的细枝末节。

孟然年咽了咽口水,全身上下仿佛一瞬间化作了雕塑,僵硬地过分。

心中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他本来以为青年不会回答了,但下一秒却听到意料之外的答复。

“这是一首国外的恐怖童谣《十个小黑人》,这首歌出自《鹅妈妈童谣》,揭露了当时贸易工厂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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