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分队

等到乌发青年从旁边掠过。

在门口眼巴巴看着的孟然年终于有机会走进来。

这个房间不大,从门口的角度可以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孟然年也拉开刚刚的抽屉取出里面的绿色工牌,将手上的白纸扫一眼,接着敲定几个显眼的可以藏线索的地方,快速翻找一下。

没有多余的线索。

他没有多拖延,从搜寻到走出门不过短短半分钟。

走在走廊上,孟然年摸着口袋中粗糙的纸张,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的感受。

有点复杂。

虽然这位大佬并不是有意帮他,只是随手将这个纸条丢回去,但现在受到恩惠的确实是他自己。

现在时间不多了,他只能搜寻一些明显的地方。

像这样隐蔽的地方,他多半是找不到。

……

最主要的,孟然年有个预感,自己可以尝试追随一下薄朔。

孟然年的天赋在心底叫嚣。

跟上他!跟上薄朔!最好现在就强行抱大腿。

其实这个预感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心底徘徊。

不过由于这位表现的太过于骇人,所以孟然年到现在为止都不是很敢往上面去凑。

但是现在。

孟然年忽略掉心中的惧意,一咬牙,直接朝着乌发青年离开的道路追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智商不够高,推理能力也不强,战斗力在b阶考生中完全排不上号。

能够活到现在,多亏了自己这个稀有的感知系天赋。

但孟然年有一个算不上优点的优点,他敢拼。

完全信任自己的天赋,并且敢为它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

薄朔这边从房间离开,就往张雄所说的集合点走。

好巧不巧,这边刚和孟然年分开,转头又碰到熟悉的一行人。

为首的就是那熟悉的strong哥。

对面一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薄朔,刹那间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脚步停顿。

薄朔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戒备和忌惮,没有在意,而是转头看向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意味不明开口:

“动作还挺快。”

闻衍清不置可否,笑着回应:“既然是赌约,自然得全力以赴。”

两人面上看上去和和气气。

倒是周边的考生打了个寒颤,直觉两人之间并不是表面上的友善,反而是剑拔弩张。

孟然年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或许是自己的动静太大了,一走过来,众人的目光纷纷就投过来。

两个队伍好像存在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乌发青年一个人孤立所有人。

孟然年视线在两支队伍来回扫荡,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蹭到薄朔的身边去。

“薄先生,您不用管我,让我跟在你身后就好。”

他搓了搓手,小心且谄媚地说道。

孟然年胡子拉碴的一个大叔,这副模样看起来着实是辣眼睛。

薄朔视线停顿两秒。

被乌发青年冷漠的目光震住,孟然年自觉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感极强。

这副场景让对面的考生都感到疑惑。

他们没想到,孟然年宁愿跟着薄朔,也不愿意加入他们。

他们可是由泽维尔大佬带着的。

神眷在考生中占比极少。

上千个人都不一定有一个。

而且神眷和神眷之间也有极其严苛的等级差别。

这个因素取决很多。

比如效忠神明的实力阶级,比如神明对你的恩泽程度。

但现在有一条大家都摸索出来的铁律,神明挑选眷属的数量是完全固定的。

如果全部死亡,就象征着祂将彻底退出这一场棋局。

在一系列因素之下,神眷可谓是少得可怜,更别提像‘泽维尔’一样的高阶神眷。

能够杀死A阶诡异。

这种实力不可小觑。

可笑,亏他们还以为这个感知类天赋者值得被拉拢。

现在一看就是一个蠢蛋。

不可否认这位薄先生确实是一位恐怖强者,但是跟随他不一定能讨的了好。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

这位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所有人。

所有考生的生命在他眼底甚至都不如一只微小的虫子。

想到这里,其他考生不由得看向被他们簇拥在最中心的‘神父’。

感受到那一股圣洁的气息,瞬间就心安了很多。

并不是所有考生都是这种想法,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意外。

余洲手上捏着鬼器,然后默默从人群中走出来。

随后毫不犹豫地往乌发青年身边走。

“你疯了吗?”

人群中有一个认识他的考生惊诧开口。

余洲头也不回,只是留下一句话:“还没有分组,你们就这么上赶着贴上去,也不怕待会跟的大佬是对立面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

毕竟对于‘无影教会’的成员,他可是深有体会。

只可能是混沌邪恶的教派。

神眷都没有一个正常人。

但他只能言尽于此,能不能理会到就看命。

听到这话,其他考生明显都没有理解,皱着眉头刚想要质问,但是对面三个人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已经转身朝着楼梯往下走。

薄朔没有管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尾巴。

在确认两人不会干扰到他之后,完全就处于一种放任的姿态。

薄朔有007的地图,不用刻意去看路标,省了很长一段时间。

屠宰区距离宿舍楼并不是很远。

从楼上下来,再顺着007给的导航走,大约五分钟,就到达屠宰区。

屠宰区的布置和宿舍楼有些相像。

都是铁皮房子,但是功能区的划分更为精准。

从左到右依次为屠宰区一区、二区、三区。

‘屠宰区一区’

薄朔先是确认头顶的门牌号,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刚入门就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就好像某种海鲜从水里捞出来,然后一直闲置到腐烂变质般的味道。

正对面就是钟表。

‘11:25’

距离集合时间还差五分钟。

张雄不在这里,在这里等候他们的是另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人。

分不清是男是女。

模样古怪高大,佝偻着腰,关节僵硬地看上去就像是小孩随意捏的泥人。

口罩遮住他的面孔,留在外面的眼眶空荡荡的,竟然没有眼球,看上去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坑洞,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攀爬。

他的胸前挂着另一个牌子。

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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