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二楼

倪梓完全没有看出来对面两人戒备警惕的目光,反而是一个劲往上凑。

“薄先生,我还能跟着您吗?”

乌发青年平静道:“随你。”

就这么一句话,小跟班+1。

当然,倪梓选择这样也是为了自己。

即使他知道薄朔的身份不简单,跟着祂可能还会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但现在倪梓不后悔。

其实是他完全别无选择。

他那边的考生已经全部死亡,继续在一个人行动连个照应都没有。

规则类怪诞抱团是很重要的。

说句冷血的,规则的真真假假很大程度都是靠着人命试探出来的。

一个人单独行动没有线索,就只能够等死。

相对于其他不知道底细的考生,薄先生反而就是一个更安全的选择。

而且这位并没有暴露身份的意图,而是全身心投入扮演游戏。

只要顺着点,就能完美的混通关。

他上一次不也是这样通关的吗?

上一次……

倪梓的大脑突然传来钻心的刺痛,一些空白的记忆碎片翻涌,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更白。

这种变故自然引起薄朔的注意,他询问道:“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倪梓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墙壁借力,神色中带上点茫然,没有血色的唇微开合,吐出来的字也汗津津似得:“我不清楚,我总感觉我的状态不对劲,似乎缺失了一小部分记忆。”

“但这种情况对于我们人格分裂患者来说是正常的。只是……我第二个人格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就好像是凭空消失或者被禁锢住了一样。”

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好诚实的孩子。

薄朔心中叹了一口气。

连着演都不遮掩一下,就直接把真话都说出来了。

还是这种关乎自己身体的真话。

这孩子太老实了。

没有一点心眼子。

趁这个时间段,薄朔盘问了一下任务,确认任务一样之后,就继续自己的下一步。

他的体质可以支撑自己半个月不眠不休。

现在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能够寻找线索。

屠宰区的大门已经被紧锁,其他地域不知道具体的规则,而且现在有人把守,并不好进入。

现在只能够回到宿舍,上次遗漏的房间全部搜查一遍。

很显然,不仅是薄朔这样想,其他考生也是这样想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和一大群考生直接碰上。

考生其实很好辨认,从神态举止上面完全区分旁边的npc。

当然,不只是薄朔在打量他们。

就在他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众多考生已经纷纷警惕地看过来。

人群中有人面色一变,很明显认出来薄朔。

虽然有些人来不及看直播,但是也能从一些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个大佬的崛起。

黑长发深紫眸,眼尾还有红痣。

标志性的东西全部都对上了。

最重要的是完全看不出深浅来。

按照论坛里面的预测,薄朔很有可能是高阶神明的神眷,甚至更可怕……

乌发青年没有看他们,径直掠过所有人,朝着宿舍楼内走。

看到青年走近,原来死死堵住门口的考生不由得直接退后两步,让出一条可供人通行的大路。

人群中有的考生有些不解,但看其他人这样做,也学着退避三舍。

在完全确认乌发青年背影消失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

薄朔先来到第一楼。

这片走廊和上次阴影诡巢穴非常相像,周围都是熟悉的窗口,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

孟然年很有经验地开始搜查,先是左右敲击一下地面,随后蹲下身子去用铁丝尝试撬那个门锁。

一楼的地形很曲折,房间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能够活到现在的b阶考生,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搜寻技巧。

孟然年摩挲了一下门锁,将铁丝导入之后,过了几秒就听到几声很清脆的咔嚓声。

木门被打开。

里面一片黢黑,就连器具的轮廓都看不清。

别说进去,就算是站在外面看都有些发怵。

见此情况,开了锁的孟然年握着锁芯的手一顿,随后没有立刻动作,但就在想要用探知技能的下一秒。

漆黑的墨发仿佛融入了黑暗中,

青年流畅优越的侧面在视线内一闪而过。

孟然年下意识抬起头,就见青年早就先他一步进入房间,闲庭信步地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紧迫危机感。

“啪嗒。”

屋内的灯被按开。

里面的设施一览无余。

很简陋,一张木床、书桌椅、木柜,还有零零散散几个木头玩偶。

将能藏东西的空隙都搜查出来后,只从抽屉里面翻找到一枚红色的工牌。

余州用手拿起工牌,只见原来是红色的工牌在刹那之间转变成另外一种颜色。

绿色。

余州之前耽搁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没来得及搜查自己的房间,自然而然没有工牌。

他之前就注意到薄朔和孟然年胸前就挂着一个绿色的工牌。

应该也算是一个道具,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功能。

倪梓看到工牌颜色变换的一幕,诧异道:“原来工牌是可以变颜色的,我还以为工牌的颜色是固定的呢。”

手上拿着这个工牌的余州觉得有些烫手,先是试探性问薄朔需不需要,见薄朔没有要的意思,才将这个收拢到自己的口袋中。

“既然颜色不是工牌的决定的,那只有可能是员工自己决定的。”

几人走出这个房间。

倪梓将门轻轻给合上,然后跟着薄朔继续去探索其他房间。

每个房间都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

薄朔略微压眉,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却还是让其他三人继续往前面搜寻。

整个走廊没有任何外部光线,也没有窗户透阳光,只有最顶上的白炽灯照亮着每一个细小的角落。

随着他们的走动,脚下的影子被拖曳拉长,然后继续汇聚在脚下。

不知道哪里破了一个口子。

空气开始变得流通,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呼啸穿堂风,落在耳边就像是女人尖锐凄厉的拉长音。

薄朔一边若无其事地走着,一边戳了戳007:“嘶,这个走廊昨天晚上我们观察过,都是密闭式的空间,怎么会存在风口。”

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等等,风口。”

薄朔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刚刚搜查时看到的场景,充满灰尘的房间,现在异常满满的走廊。

他叫住正在一个一个房间翻找的三人,“现在和我一起去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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