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姐姐
张雄心底发寒，面色发白地紧紧闭上眼，没有再发一言。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意料之外的轻叹。
“要是你姐姐知道你现在是这一副模样，会不会后悔被你吃掉。”
这句话让张雄愕然瞪大双眼，瞳孔震颤，死死盯着薄朔，嗓音沙哑。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两人这边的交流没有避讳旁边的人，但云里雾里的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倪梓上前两步，他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心直口快得很，直接当面问：“薄先生，你们在聊什么？”
这一句话倒是给旁边的余州给整沉默了，他略微瞪大眼睛去看倪梓。
兄弟，你这么虎，这是能问的吗？
余州想要扯一扯倪梓的衣袖，但是没想到真的听到薄朔的回答。
乌发青年没有给他们眼神，但还是淡淡开口：“抽屉里面有他姐姐的肉块。”
“嘶……”倪梓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表情都完全写在脸上，一脸惊恐地望了望坐在地上的张雄，又低头看了看桌面上被翻找出来的一袋肉块。
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他语气结巴道：“这就是变态吗？”
乌发青年没有否认，好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随后一瞬不瞬地盯了他几眼，意味深长道：
“有这可能。”
这下轮到倪梓受宠若惊了，没想到薄朔真的会有一句没一句的的回答他，讪讪一笑，没有再做声。
余州心中的震惊更多，对他而言薄先生不应该是这种乐意解答别人疑惑的性子才对。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回答倪梓，还理了两次。
这比母猪会爬树还要稀少。
一时间余州看向倪梓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打量，似乎想要查看一下，这小子凭什么能得到薄先生的青睐。
孟然年倒是沉稳，没有分注意力给旁边两人，而是皱眉开始思索。
集中精力一直盯着薄朔这边的一举一动。
只见张雄原本就苍白的面色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染上一点点红意，嘴唇翕张着，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
然而薄朔却没有半分着急，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看着他。
然而这无形的视线却让人无端战栗，心中压力感倍升。
张雄的身体摇晃的越发严重，后背额间冷汗直冒，好似下一秒又要昏厥过去。
所有人静息凝神地就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几分钟之后，张雄终于抬头，他的发丝凌乱，双眼猩红，疯疯癫癫的看上去没有丝毫理智。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看薄朔，而是看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点。
“姐姐……”
他低低呢喃着，随即又哭又笑，看起来麻木的面庞上突然被悔恨和恐惧填满。
“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我早该知道的，吃人…只有吃人才会降低污染值。”张雄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之中，说话也颠三倒四，但是话语之中的意味却让人毛骨悚然。
“姐姐死了，她是为我死的，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
“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雄呜咽出声，他的身形佝偻着，头死死埋在地上，看上去万分癫狂。
“大鱼吃小鱼，哈哈，小鱼吃虾米。”
他踉跄着起身，佝着腰，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桌面上走，脚步趔趄，几次三番都快要摔倒在地。
薄朔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
其他人见薄朔是这个态度，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任由张雄动作。
张雄来到床头柜旁边，颤抖着手拿起桌面上已经恶臭的血肉，然后一把抱在怀里，他的眼睛通红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杀人会变成狗，吃人却会降低污染，好好笑，哈哈哈哈。”
张雄声音嘶哑，喉咙中挤出来哈哈哈的笑声，眼泪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薄朔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没有像往常一样讥讽。
“你的污染就是靠吃人肉降下来的，那时候你已经濒临失控，没有任何意识，自然也不可能自主地去吞食大量人肉。”
薄朔顿了顿，或许是一直以来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轻声戳破了最后一点。
“你姐姐为了救你亲手割掉了自己的肉，救了濒临失控甚至是已经完全变异的你。”
“……”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倪梓没有想到原来的发展是这样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很快，一道抽泣声在这个房间内响起。
张雄死死抱住怀中已经腐败的肉块，缓缓跌坐在地上，声音字字泣血。
“你知道恢复意识的第一眼，看到挚爱人尸骨的感受吗？”
“工厂已经大肆捕捉污染物，只要我被发现，我就会被烧死。”
“为了我的活命，姐姐一点点割下自己的肉，甚至为了能最大程度地获得人肉，她割一点喂一点，割到一定程度，又慢慢养一点。”
“在我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
“我好恨，我好恨啊。”
张雄嗓音变得尖细，捂着胸口，似乎下一瞬就要晕厥过去。
“但我不知道要恨谁。”
张雄的眼神变得茫然无措，像是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稚童，滴滴泪水从眼中淌下。
这无疑是极具有感染力的场面，薄朔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薄朔无疑是最能理解这种感受的。
毕竟他也有妹妹。
哪怕面上再冷血无情，平静的心情也开始起伏。
如果换作是他呢。
如果薄纯章也面临这样的情况呢？
“如果只是你姐姐的肉，根本就不够你恢复污染，你姐姐为了你杀了人。”孟然年在旁边听着，他现在无疑是场上最为冷静的。
一下子就指出了关键点。
如果一个人肉就能完全让一个人脱离污染，那么这个工厂的领导完全可以靠吞食人肉，让自己保持在安全的污染值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肆的吃人肉，把自己整的不人不鬼的。
只要他不亲手杀人，他就永远不会受到污染。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意料之外的轻叹。
“要是你姐姐知道你现在是这一副模样，会不会后悔被你吃掉。”
这句话让张雄愕然瞪大双眼，瞳孔震颤，死死盯着薄朔，嗓音沙哑。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两人这边的交流没有避讳旁边的人，但云里雾里的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倪梓上前两步，他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心直口快得很，直接当面问：“薄先生，你们在聊什么？”
这一句话倒是给旁边的余州给整沉默了，他略微瞪大眼睛去看倪梓。
兄弟，你这么虎，这是能问的吗？
余州想要扯一扯倪梓的衣袖，但是没想到真的听到薄朔的回答。
乌发青年没有给他们眼神，但还是淡淡开口：“抽屉里面有他姐姐的肉块。”
“嘶……”倪梓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表情都完全写在脸上，一脸惊恐地望了望坐在地上的张雄，又低头看了看桌面上被翻找出来的一袋肉块。
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他语气结巴道：“这就是变态吗？”
乌发青年没有否认，好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随后一瞬不瞬地盯了他几眼，意味深长道：
“有这可能。”
这下轮到倪梓受宠若惊了，没想到薄朔真的会有一句没一句的的回答他，讪讪一笑，没有再做声。
余州心中的震惊更多，对他而言薄先生不应该是这种乐意解答别人疑惑的性子才对。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回答倪梓，还理了两次。
这比母猪会爬树还要稀少。
一时间余州看向倪梓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打量，似乎想要查看一下，这小子凭什么能得到薄先生的青睐。
孟然年倒是沉稳，没有分注意力给旁边两人，而是皱眉开始思索。
集中精力一直盯着薄朔这边的一举一动。
只见张雄原本就苍白的面色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染上一点点红意，嘴唇翕张着，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
然而薄朔却没有半分着急，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看着他。
然而这无形的视线却让人无端战栗，心中压力感倍升。
张雄的身体摇晃的越发严重，后背额间冷汗直冒，好似下一秒又要昏厥过去。
所有人静息凝神地就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几分钟之后，张雄终于抬头，他的发丝凌乱，双眼猩红，疯疯癫癫的看上去没有丝毫理智。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看薄朔，而是看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点。
“姐姐……”
他低低呢喃着，随即又哭又笑，看起来麻木的面庞上突然被悔恨和恐惧填满。
“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我早该知道的，吃人…只有吃人才会降低污染值。”张雄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之中，说话也颠三倒四，但是话语之中的意味却让人毛骨悚然。
“姐姐死了，她是为我死的，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
“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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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雄呜咽出声，他的身形佝偻着，头死死埋在地上，看上去万分癫狂。
“大鱼吃小鱼，哈哈，小鱼吃虾米。”
他踉跄着起身，佝着腰，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桌面上走，脚步趔趄，几次三番都快要摔倒在地。
薄朔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
其他人见薄朔是这个态度，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任由张雄动作。
张雄来到床头柜旁边，颤抖着手拿起桌面上已经恶臭的血肉，然后一把抱在怀里，他的眼睛通红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杀人会变成狗，吃人却会降低污染，好好笑，哈哈哈哈。”
张雄声音嘶哑，喉咙中挤出来哈哈哈的笑声，眼泪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薄朔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没有像往常一样讥讽。
“你的污染就是靠吃人肉降下来的，那时候你已经濒临失控，没有任何意识，自然也不可能自主地去吞食大量人肉。”
薄朔顿了顿，或许是一直以来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轻声戳破了最后一点。
“你姐姐为了救你亲手割掉了自己的肉，救了濒临失控甚至是已经完全变异的你。”
“……”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倪梓没有想到原来的发展是这样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很快，一道抽泣声在这个房间内响起。
张雄死死抱住怀中已经腐败的肉块，缓缓跌坐在地上，声音字字泣血。
“你知道恢复意识的第一眼，看到挚爱人尸骨的感受吗？”
“工厂已经大肆捕捉污染物，只要我被发现，我就会被烧死。”
“为了我的活命，姐姐一点点割下自己的肉，甚至为了能最大程度地获得人肉，她割一点喂一点，割到一定程度，又慢慢养一点。”
“在我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
“我好恨，我好恨啊。”
张雄嗓音变得尖细，捂着胸口，似乎下一瞬就要晕厥过去。
“但我不知道要恨谁。”
张雄的眼神变得茫然无措，像是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稚童，滴滴泪水从眼中淌下。
这无疑是极具有感染力的场面，薄朔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薄朔无疑是最能理解这种感受的。
毕竟他也有妹妹。
哪怕面上再冷血无情，平静的心情也开始起伏。
如果换作是他呢。
如果薄纯章也面临这样的情况呢？
“如果只是你姐姐的肉，根本就不够你恢复污染，你姐姐为了你杀了人。”孟然年在旁边听着，他现在无疑是场上最为冷静的。
一下子就指出了关键点。
如果一个人肉就能完全让一个人脱离污染，那么这个工厂的领导完全可以靠吞食人肉，让自己保持在安全的污染值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肆的吃人肉，把自己整的不人不鬼的。
只要他不亲手杀人，他就永远不会受到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