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正早晚要塌
“嘚儿—嘚儿—”
苹果手机的夺命闹铃炸响，将程亦格迷失在江南烟雨中的神志拽了回来。
他一把关掉铃声，转手又拨通刚刚挂掉的电话。
“嘻嘻，你又偷着给我定闹钟！上回送你的莲花生日蜡烛没闹够你是吧？”
电话那边，郁喜结束拍摄回到酒店，刚洗完澡，一头黑发湿漉漉滴着水。
接到程亦格回电，笑得娃娃脸团在一起，像个得逞的大奸臣：“哥，咱约好十点视频对新广播剧的词，我不是怕你忘了嘛。这是咱俩第一次配cp档，你可不能不重视啊。”
“别整事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行吗？这破闹钟好玄没给我送走。”
“打了，这不被你给挂了嘛？”
他哥从来没这么一声不吭地挂过他电话，郁喜越说越郁闷：“闹钟的事先不提，你先给我说说挂我电话是为啥？”
程亦格沉默。
郁喜瞬间挺直腰板，他哥可从来没有过吃瘪不还嘴的时候。
有问题。
有大问题！
“你说啊，你别以为我没听见你那边有别的男生说话。”郁喜笑得越发奸诈，“你好～程亦格～”
程亦格本格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清清嗓子，神情有些羞涩：“那什么，你嫂子。”
郁喜奸笑到一半，嘴巴变成O型：“什么时候的事？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漂亮吗？你竟然都没告诉过我。”
“你嫂子长得当然很顶。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今天刚认识。”
郁喜一愣，继而痛心疾首：“不是都成嫂子了吗？哥，你不会是某软件玩同城速配了吧？堕落啊你！快住手，这是不道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我新邻居，今天刚认识的，但是我觉得他肯定是我未来老婆了。”
郁喜黑人问号脸。
“哥，未来嫂子，也算嫂子吗？”
“那怎么不算呢？”程亦格从遇见莫听开始龇起的大白牙就没下去过，“他好像还是我的粉丝，一照面就认出我了。”
郁喜忽然笑不出来了，心里升起一种浓重的担忧：“那你要真把嫂子追到手，算睡粉了吧。小心塌房，人人喊打啊。”
“别瞎说，走肾不走心的才叫睡粉。像我们这种走心又走肾的，应该被人人传颂才对。”
“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吗？”程亦格十分不满郁喜的质疑。
郁喜一想，也是。
他哥除了嘴毒、心大、爱耍帅、有点穷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缺点了。
好吧，也不是很穷，只是还不能日入208而已。
而且他哥为人仗义啊！一片赤诚啊！
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他被群演霸凌的时候，像个盖世英雄一样挺身而出，然后和他这个天下第一小弟结下深厚友谊了。
想到这里，郁喜又开心起来：“你说得对，哥，我支持你。反正你有这张淬了毒的小嘴，做什么都会塌房的。早塌晚塌都是塌，还能换个漂亮老婆，值得！”
“……”
“谢谢你的支持，下次别说了。”
程亦格无语，又啪地一声挂掉电话。
郁喜摇摇头，也不生气，起身要去拿剧本，忽然又想起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剧本也顾不上了，连忙微信视频打给程亦格。
“嘻嘻，来吧，我剧本都看好了。”程亦格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书房书桌前，桌上正摊开放着剧本。
“哥，剧本的事先放一放。”
“又放一……”
“你确定嫂子他喜欢男的，对吧？”
沉默——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8楼。
“不是吧？你连这都不确定，就敢喊老婆？”
程亦格眼前一黑。
是啊，他想当然以为对方是自己粉丝，肯定喜欢自己，却忘了他也可能喜欢女孩。
偶像和对象还是有区别的。
程亦格拉下脸，十分郑重：“没事，我自会出手试探。”
“好，那我们先对台词吧。”嘻嘻拿出剧本，又一顿，“哥，就算他喜欢男生，你确定他愿意做下面那个吗？”
程亦格眼前一黑又一黑，咬牙切齿：“对台词！”
“好的好的，开始吧。”
程亦格气冲冲翻开第一页，找到他的台词，开口：“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是不能迁就他。”
郁喜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东西？快从我程哥身上下去！”
程亦格轻咳一声，埋头把剧本翻得花花作响：“对台词对台词。”
郁喜痛心疾首。
被两人议论了一晚上的莫听对此一无所知，他回家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衣柜，脱下身上的橘色衬衫挂好，再拿出黑色丝绸睡衣穿在身上。
他的衣柜不小，但衣服不多。
左半边放着几件亮色的外衣，右半边是三套黑色、灰色睡衣。两种颜色泾渭分明，中间仿佛隔着马里亚纳大海沟。
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摆在底部，除此之外别无它物，显得整个衣柜空荡荡的。
换好睡衣，莫听轻出一口气，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
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备忘录的某页，标题为《好好生活》。
按动九键，缓缓打上一行字——帮助邻居开门，收到礼物橙子。
又在下一行打上——吃一顿精致的晚餐，发朋友圈。
做完这些，他拿出冰箱里办好的蔬菜沙拉，扔进微波炉加热一分钟，又煮个溏心蛋，切成两半摆在菜叶子上，用筷子扒拉半天，终于堆出个还算精致的造型。
拍照，发朋友圈，坐下吃饭。
莫听一边吃饭，一边等着朋友圈回复。
他的微信里一共没有十个好友，却很快就收到了点赞和评论。
居易行简：多吃肉。
惊涛峥嵘：小莫，快乐每一天。
秋刀鱼之王：哥，有空约饭。
……
莫听统一回复“好的，谢谢。”然后三两口把菜叶子吃完。
碗…算了，今天好累。
正要去睡觉，手机“叮咚叮咚”接二连三地响。
居易行简发来微信“你吃的太素了，这么瘦还减肥？”
莫听眉头微蹙，又强迫自己松开，打字回复“没有减肥，青菜健康。”
居易行简：“那也不能只吃素，明天要多吃肉。”
莫听：“好的。”
居易行简：真乖·jpg
居易行简很快又发来微信：“今天新店开张第一天，感觉如何？我今天预约较多，没来得及去你店里，抱歉。”
莫听又不自觉蹙起眉头，这次，他没有松开，回复到：“没事，谢谢你的好意。”
他有心结束对话，又觉得这样太冷漠，于是点开表情包，补发一条：比心·jpg
这个表情包还是上次看他发过来，顺手保存的。
图片里小熊挂着大大的微笑，卖萌比心，十分可爱。
莫听的心情好了几分，又补一句：“有空欢迎来尝尝我做的咖啡，给你打折。”
居易行简：“一定去。听说你给咖啡店取名“新咖啡”，有什么寓意吗？”
莫听打字的手一顿，过了好半天，缓缓打出几个字：“没什么，迎接新生活而已。”
居易行简：very good!·jpg
苹果手机的夺命闹铃炸响，将程亦格迷失在江南烟雨中的神志拽了回来。
他一把关掉铃声，转手又拨通刚刚挂掉的电话。
“嘻嘻，你又偷着给我定闹钟！上回送你的莲花生日蜡烛没闹够你是吧？”
电话那边，郁喜结束拍摄回到酒店，刚洗完澡，一头黑发湿漉漉滴着水。
接到程亦格回电，笑得娃娃脸团在一起，像个得逞的大奸臣：“哥，咱约好十点视频对新广播剧的词，我不是怕你忘了嘛。这是咱俩第一次配cp档，你可不能不重视啊。”
“别整事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行吗？这破闹钟好玄没给我送走。”
“打了，这不被你给挂了嘛？”
他哥从来没这么一声不吭地挂过他电话，郁喜越说越郁闷：“闹钟的事先不提，你先给我说说挂我电话是为啥？”
程亦格沉默。
郁喜瞬间挺直腰板，他哥可从来没有过吃瘪不还嘴的时候。
有问题。
有大问题！
“你说啊，你别以为我没听见你那边有别的男生说话。”郁喜笑得越发奸诈，“你好～程亦格～”
程亦格本格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清清嗓子，神情有些羞涩：“那什么，你嫂子。”
郁喜奸笑到一半，嘴巴变成O型：“什么时候的事？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漂亮吗？你竟然都没告诉过我。”
“你嫂子长得当然很顶。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今天刚认识。”
郁喜一愣，继而痛心疾首：“不是都成嫂子了吗？哥，你不会是某软件玩同城速配了吧？堕落啊你！快住手，这是不道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我新邻居，今天刚认识的，但是我觉得他肯定是我未来老婆了。”
郁喜黑人问号脸。
“哥，未来嫂子，也算嫂子吗？”
“那怎么不算呢？”程亦格从遇见莫听开始龇起的大白牙就没下去过，“他好像还是我的粉丝，一照面就认出我了。”
郁喜忽然笑不出来了，心里升起一种浓重的担忧：“那你要真把嫂子追到手，算睡粉了吧。小心塌房，人人喊打啊。”
“别瞎说，走肾不走心的才叫睡粉。像我们这种走心又走肾的，应该被人人传颂才对。”
“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吗？”程亦格十分不满郁喜的质疑。
郁喜一想，也是。
他哥除了嘴毒、心大、爱耍帅、有点穷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缺点了。
好吧，也不是很穷，只是还不能日入208而已。
而且他哥为人仗义啊！一片赤诚啊！
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他被群演霸凌的时候，像个盖世英雄一样挺身而出，然后和他这个天下第一小弟结下深厚友谊了。
想到这里，郁喜又开心起来：“你说得对，哥，我支持你。反正你有这张淬了毒的小嘴，做什么都会塌房的。早塌晚塌都是塌，还能换个漂亮老婆，值得！”
“……”
“谢谢你的支持，下次别说了。”
程亦格无语，又啪地一声挂掉电话。
郁喜摇摇头，也不生气，起身要去拿剧本，忽然又想起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剧本也顾不上了，连忙微信视频打给程亦格。
“嘻嘻，来吧，我剧本都看好了。”程亦格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书房书桌前，桌上正摊开放着剧本。
“哥，剧本的事先放一放。”
“又放一……”
“你确定嫂子他喜欢男的，对吧？”
沉默——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8楼。
“不是吧？你连这都不确定，就敢喊老婆？”
程亦格眼前一黑。
是啊，他想当然以为对方是自己粉丝，肯定喜欢自己，却忘了他也可能喜欢女孩。
偶像和对象还是有区别的。
程亦格拉下脸，十分郑重：“没事，我自会出手试探。”
“好，那我们先对台词吧。”嘻嘻拿出剧本，又一顿，“哥，就算他喜欢男生，你确定他愿意做下面那个吗？”
程亦格眼前一黑又一黑，咬牙切齿：“对台词！”
“好的好的，开始吧。”
程亦格气冲冲翻开第一页，找到他的台词，开口：“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是不能迁就他。”
郁喜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东西？快从我程哥身上下去！”
程亦格轻咳一声，埋头把剧本翻得花花作响：“对台词对台词。”
郁喜痛心疾首。
被两人议论了一晚上的莫听对此一无所知，他回家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衣柜，脱下身上的橘色衬衫挂好，再拿出黑色丝绸睡衣穿在身上。
他的衣柜不小，但衣服不多。
左半边放着几件亮色的外衣，右半边是三套黑色、灰色睡衣。两种颜色泾渭分明，中间仿佛隔着马里亚纳大海沟。
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摆在底部，除此之外别无它物，显得整个衣柜空荡荡的。
换好睡衣，莫听轻出一口气，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
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备忘录的某页，标题为《好好生活》。
按动九键，缓缓打上一行字——帮助邻居开门，收到礼物橙子。
又在下一行打上——吃一顿精致的晚餐，发朋友圈。
做完这些，他拿出冰箱里办好的蔬菜沙拉，扔进微波炉加热一分钟，又煮个溏心蛋，切成两半摆在菜叶子上，用筷子扒拉半天，终于堆出个还算精致的造型。
拍照，发朋友圈，坐下吃饭。
莫听一边吃饭，一边等着朋友圈回复。
他的微信里一共没有十个好友，却很快就收到了点赞和评论。
居易行简：多吃肉。
惊涛峥嵘：小莫，快乐每一天。
秋刀鱼之王：哥，有空约饭。
……
莫听统一回复“好的，谢谢。”然后三两口把菜叶子吃完。
碗…算了，今天好累。
正要去睡觉，手机“叮咚叮咚”接二连三地响。
居易行简发来微信“你吃的太素了，这么瘦还减肥？”
莫听眉头微蹙，又强迫自己松开，打字回复“没有减肥，青菜健康。”
居易行简：“那也不能只吃素，明天要多吃肉。”
莫听：“好的。”
居易行简：真乖·jpg
居易行简很快又发来微信：“今天新店开张第一天，感觉如何？我今天预约较多，没来得及去你店里，抱歉。”
莫听又不自觉蹙起眉头，这次，他没有松开，回复到：“没事，谢谢你的好意。”
他有心结束对话，又觉得这样太冷漠，于是点开表情包，补发一条：比心·jpg
这个表情包还是上次看他发过来，顺手保存的。
图片里小熊挂着大大的微笑，卖萌比心，十分可爱。
莫听的心情好了几分，又补一句：“有空欢迎来尝尝我做的咖啡，给你打折。”
居易行简：“一定去。听说你给咖啡店取名“新咖啡”，有什么寓意吗？”
莫听打字的手一顿，过了好半天，缓缓打出几个字：“没什么，迎接新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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