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人饭局
沉寂，死一样的沉寂在办公室里蔓延。
良久，霍良工用鼻孔嗤一声：“能是哪种搞定？当然是审讯室里让她把知道的全吐了。”
莫听挺直脊背，却深垂着头：“抱歉，是我冒昧了。我没想到她会轻易被抓。”
“怎么，你早就怀疑她了？”
“她看上去就像电影《卡萨布兰卡》里的小酒馆老板，邪恶版。只不过我以为她有一些”莫听停顿一下，又说，“自保的方法，不会轻易落网。”
“你是想说她有保护伞吧？”霍良工直言。
莫听喝茶，默认。
“她的确有，伞也被我们拔了。当然，只是把小伞，更大的伞不愿意出手保她们才让我们钻了空子。”叶柏冷不丁插话。
霍良工瞥他一眼，没有阻止徒弟口出狂言，反而透露更多：“你放心，我私下告诉你，纪委的同志们已经有所行动，恒州的天，很快就会一片清朗。”
莫听直直看向霍良工，看他黝黑沧桑的脸上写满坚毅，有些莫名。
“霍队，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一个待入职的网警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叶柏立即竖起耳朵，这同样也是他的疑惑。
他跟在师父身边近一年，直觉师父对莫听的态度不一般，但师父不肯透露，他也只能把疑问深埋心底。
然而霍良工绕过这个话题，淡淡说了句官话：“你是在隐蔽战线立过功的同志，又恰好牵扯进来，我有义务给你定定心。”
莫听颔首，半晌，轻声说：“谢谢您的好意，我知道了。不过我没有立功，我只是活着回来了而已。”
霍良工一怔，不等他反应，莫听已经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问：“对了，那人的针管里是毒吗？”
叶柏下意识回答：“不是，是迷药。整个吉祥旅馆我们都翻过了，不涉毒。”
莫听点点头，推门而去。
叶柏一头雾水地看着莫听离开，又看看师父，希望得到解答。
他看过莫听的部分档案，就已经是段九死一生的传奇了，怎么没给记功呢？
11月底，寒风四起，百叶凋零。
一场大雾过后，枯枝败叶间依稀冒着霜烟，恒市这座江南小城也终于有了些冬天到来的痕迹。
程亦格把行李箱往比亚迪后备箱里一放，自己坐到副驾驶，接过郁喜递来的热咖啡牛饮。
喝下大半杯，总算解了渴。
他探头去看后排整齐摆放的两个大箱子，轻捶司机郁喜的小臂，开口：“谢了，兄弟。”
郁喜顶着一头粉发，两手抓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说话也不敢侧目：“跟我客气啥，你要表白，我必然全力支持。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家布置得明明白白。”
上一次电话里，郁喜的建议让他醍醐灌顶。
反正表不表白都是追，他干嘛不挑明爱意，大大方方的追呢？
所以他告诉莫听自己明天才回来，其实今天偷偷回恒市准备给莫听一个惊喜。
他和郁喜计划了小半个月才敲定表白方案，郁喜早就把布置场地的用具准备齐全。
一会儿布置完场地，两人简单吃口饭，程亦格就会去莫听家给他个惊喜，然后邀请他来自己家里。
等到莫听进门，他就把门一锁，强势表白。
他为此设想过许多种可能，莫听可能会惊喜接受，可能会激动得忘记作出反应，可能会温柔委婉地拒绝他的表白，也可能会说需要点时间考虑。
但唯独没想到，会是眼下这种局面。
程亦格和郁喜一人抱着一个大箱子，在八楼电梯口偶遇莫听和温行简。
莫听身穿深灰色珊瑚绒家居服，手拿钥匙正要开门。
温行简落后他半步，左臂搭着驼色外套，右手拎着四五个袋子，里面有菜有肉，还tm的有莫听爱吃的辣椒。
袋子上印刷logo，一看就是小区出门右拐一千五百米那家生鲜超市刚买的食材。
程亦格上下打量温行简，西裤白衬衫，金丝框眼镜，衬得这人肩宽腿长，斯文矜贵，还要死不死一副洗手作羹汤的反差感。
“也可能这十天他家里有别人呢？”
郁喜的话又浮现在他耳边，配合着温行简审视的眼神。
程亦格理所应当地炸了。
他把箱子往门口一堆，冲莫听打招呼：“真巧啊，我杀青戏提前，就今天回来了。你们要做饭吗？”
莫听打开门，转回身回答：“嗯，刚买的菜。”
程亦格扬起小白牙，刚要开口，被温行简抢了先：“杀青了？我还以为戏份少于全剧百分之二十的角色是没有杀青这一说的。”
温行简温和笑着，越过程亦格朝郁喜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对程亦格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单纯有些惊讶，你别放在心上。”
程亦格后牙咬得嘎吱作响，当然，是隐蔽的、不能被对手察觉的咬牙。
“当然不会，我是有名有姓有台词的正经演员。”
温行简点点头，视线在两个大箱子间逡巡一圈，问：“你们这是要搬家？”
程亦格语塞，总不能说要布置表白现场吧。
好在郁喜机灵，看他哥色令智昏，丧失了战斗力，一个箭步上前抢白：“当然不是，我帮程哥送点东西过来而已，一会儿就走了。”
他特意把走字说得极重，企图暗示这个戴眼镜的要识相。
程亦格反应过来，顺势提议：“正好我们也买了食材要做饭，不如就一起吃吧。”
温行简看向莫听，见莫听一副都可以的神情，便点点头，说可以。
程亦格把两人的眉眼官司都看在眼里，恨不得把牙全咬碎，把箱子扔回家，掏出食材就拉着郁喜去隔壁。
有温行简这个大电灯泡在，不用想也知道今晚不是合适时机。
于是进门前程亦格拉了郁喜一下，冲他摇摇头，表示表白计划暂停。
郁喜原本打算布置完就走，稀里糊涂被留下来蹭饭，还是他哥亲自下厨，有些受宠若惊。
正开心时看到程亦格摇头，秒懂，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目标：缠住眼镜哥，不给他打扰程哥表白的机会。
不愧是他哥，既能勇往直前，又能见机行事。
良久，霍良工用鼻孔嗤一声：“能是哪种搞定？当然是审讯室里让她把知道的全吐了。”
莫听挺直脊背，却深垂着头：“抱歉，是我冒昧了。我没想到她会轻易被抓。”
“怎么，你早就怀疑她了？”
“她看上去就像电影《卡萨布兰卡》里的小酒馆老板，邪恶版。只不过我以为她有一些”莫听停顿一下，又说，“自保的方法，不会轻易落网。”
“你是想说她有保护伞吧？”霍良工直言。
莫听喝茶，默认。
“她的确有，伞也被我们拔了。当然，只是把小伞，更大的伞不愿意出手保她们才让我们钻了空子。”叶柏冷不丁插话。
霍良工瞥他一眼，没有阻止徒弟口出狂言，反而透露更多：“你放心，我私下告诉你，纪委的同志们已经有所行动，恒州的天，很快就会一片清朗。”
莫听直直看向霍良工，看他黝黑沧桑的脸上写满坚毅，有些莫名。
“霍队，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一个待入职的网警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叶柏立即竖起耳朵，这同样也是他的疑惑。
他跟在师父身边近一年，直觉师父对莫听的态度不一般，但师父不肯透露，他也只能把疑问深埋心底。
然而霍良工绕过这个话题，淡淡说了句官话：“你是在隐蔽战线立过功的同志，又恰好牵扯进来，我有义务给你定定心。”
莫听颔首，半晌，轻声说：“谢谢您的好意，我知道了。不过我没有立功，我只是活着回来了而已。”
霍良工一怔，不等他反应，莫听已经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问：“对了，那人的针管里是毒吗？”
叶柏下意识回答：“不是，是迷药。整个吉祥旅馆我们都翻过了，不涉毒。”
莫听点点头，推门而去。
叶柏一头雾水地看着莫听离开，又看看师父，希望得到解答。
他看过莫听的部分档案，就已经是段九死一生的传奇了，怎么没给记功呢？
11月底，寒风四起，百叶凋零。
一场大雾过后，枯枝败叶间依稀冒着霜烟，恒市这座江南小城也终于有了些冬天到来的痕迹。
程亦格把行李箱往比亚迪后备箱里一放，自己坐到副驾驶，接过郁喜递来的热咖啡牛饮。
喝下大半杯，总算解了渴。
他探头去看后排整齐摆放的两个大箱子，轻捶司机郁喜的小臂，开口：“谢了，兄弟。”
郁喜顶着一头粉发，两手抓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说话也不敢侧目：“跟我客气啥，你要表白，我必然全力支持。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家布置得明明白白。”
上一次电话里，郁喜的建议让他醍醐灌顶。
反正表不表白都是追，他干嘛不挑明爱意，大大方方的追呢？
所以他告诉莫听自己明天才回来，其实今天偷偷回恒市准备给莫听一个惊喜。
他和郁喜计划了小半个月才敲定表白方案，郁喜早就把布置场地的用具准备齐全。
一会儿布置完场地，两人简单吃口饭，程亦格就会去莫听家给他个惊喜，然后邀请他来自己家里。
等到莫听进门，他就把门一锁，强势表白。
他为此设想过许多种可能，莫听可能会惊喜接受，可能会激动得忘记作出反应，可能会温柔委婉地拒绝他的表白，也可能会说需要点时间考虑。
但唯独没想到，会是眼下这种局面。
程亦格和郁喜一人抱着一个大箱子，在八楼电梯口偶遇莫听和温行简。
莫听身穿深灰色珊瑚绒家居服，手拿钥匙正要开门。
温行简落后他半步，左臂搭着驼色外套，右手拎着四五个袋子，里面有菜有肉，还tm的有莫听爱吃的辣椒。
袋子上印刷logo，一看就是小区出门右拐一千五百米那家生鲜超市刚买的食材。
程亦格上下打量温行简，西裤白衬衫，金丝框眼镜，衬得这人肩宽腿长，斯文矜贵，还要死不死一副洗手作羹汤的反差感。
“也可能这十天他家里有别人呢？”
郁喜的话又浮现在他耳边，配合着温行简审视的眼神。
程亦格理所应当地炸了。
他把箱子往门口一堆，冲莫听打招呼：“真巧啊，我杀青戏提前，就今天回来了。你们要做饭吗？”
莫听打开门，转回身回答：“嗯，刚买的菜。”
程亦格扬起小白牙，刚要开口，被温行简抢了先：“杀青了？我还以为戏份少于全剧百分之二十的角色是没有杀青这一说的。”
温行简温和笑着，越过程亦格朝郁喜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对程亦格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单纯有些惊讶，你别放在心上。”
程亦格后牙咬得嘎吱作响，当然，是隐蔽的、不能被对手察觉的咬牙。
“当然不会，我是有名有姓有台词的正经演员。”
温行简点点头，视线在两个大箱子间逡巡一圈，问：“你们这是要搬家？”
程亦格语塞，总不能说要布置表白现场吧。
好在郁喜机灵，看他哥色令智昏，丧失了战斗力，一个箭步上前抢白：“当然不是，我帮程哥送点东西过来而已，一会儿就走了。”
他特意把走字说得极重，企图暗示这个戴眼镜的要识相。
程亦格反应过来，顺势提议：“正好我们也买了食材要做饭，不如就一起吃吧。”
温行简看向莫听，见莫听一副都可以的神情，便点点头，说可以。
程亦格把两人的眉眼官司都看在眼里，恨不得把牙全咬碎，把箱子扔回家，掏出食材就拉着郁喜去隔壁。
有温行简这个大电灯泡在，不用想也知道今晚不是合适时机。
于是进门前程亦格拉了郁喜一下，冲他摇摇头，表示表白计划暂停。
郁喜原本打算布置完就走，稀里糊涂被留下来蹭饭，还是他哥亲自下厨，有些受宠若惊。
正开心时看到程亦格摇头，秒懂，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目标：缠住眼镜哥，不给他打扰程哥表白的机会。
不愧是他哥，既能勇往直前，又能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