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床房
旅游小镇的高端酒店，环境和配套设施都还算跟得上。
程亦格预订的是大床房，房间很大，进门一眼就能看到墙壁上的挂画，是很后现代风格的各种线条和色块，让人看不懂。
床对面有一张双人茶几，左右两边摆着单人小沙发，桌面上玫瑰形状的香薰蜡烛是全新的，没有一点灼烧的痕迹。
莫听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脱了外套，慢吞吞地爬上床，和衣躺下。
“先洗个澡再睡？”程亦格以为他很困，遗憾地说。
莫听摇摇头，轻声说：“你先去吧，我歇一会儿。”
程亦格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睡衣，走进浴室。
房间里灯光刺眼，莫听小臂挡住眼睛，还是感觉到些微润湿。
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很酸软，整个人往下坠，使不上力气。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白噪音令他放松了一些，可以有意识地进行深呼吸了。
一开始，他只是鼻子用力地呼吸，带着胸膛一起一伏，后来干脆连嘴也张开，喘气的声音吃力而明显。
程亦格洗完澡，把浴巾围在腰间，遮住不能播的部分，但掖住的地方很松，说不定走到第几步就会掉下来的那种松。
浴霸灯强烈的光照下，赤裸的上半身暖洋洋地滴着水珠，胸部和手臂的肌肉都呈现出很漂亮的蜜色，是灯光为他赋予的滤镜。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上半身看了一会儿，颇为满意，又瞥了眼淋浴喷头旁边的浴缸，是漂亮的扇形。
很大，可以容纳双人。
一旁立着s形隔板，放进去就会变成太极图那样的分区，其中一半撒些玫瑰花的话，就是鸳鸯锅。
这种浴缸是给情侣准备的，程亦格却很不喜欢。
都情侣了还分什么清汤红锅，他把隔板塞进洗手池下方，刚好全部隐没消失。
起身时，浴巾掉了下来，就像开机前的走戏。
他把浴巾重新系回腰间，开门走了出去。
莫听还维持着他进浴室前那个姿势，手臂挡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房间里除了脚步声，一点声音也没有。
程亦格以为他睡着了，停在床边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去简单洗个澡。
他知道莫听爱干净，每天睡前都要洗澡，再累也会冲一下。
不过没让他纠结太久，莫听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
“你没睡呀？”程亦格吓了一跳，又觉得很开心。
他迅速观察莫听的神情，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刚刚胳膊压得太久，突然见光眼睛不适应。
“我洗完了，你也去冲一下吧。”
莫听深吸一口气，听得出有些疲惫：“好，你先睡吧，我洗完就睡。”
说完，莫听下床，塌拉着酒店统一的那种脆弱的纸糊的拖鞋去洗澡了。
等待时，时间的流速会自动变慢。
程亦格一会儿在床上躺着，一会儿去沙发上坐着，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姿势，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程亦格一慌，来不及细想，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窜上了床。
莫听懒得吹风，边往外走，边用毛巾擦头发。
因为没有过夜的准备，他只能穿着酒店的浴袍。
腰带系得很规矩，领口收束，一板一眼。
程亦格看见他出来，悠悠起身，下床穿鞋，自言自语：“唉，刚躺下，发现手机忘在茶几上了。”
才迈出一步，腰间松垮的浴巾就彻底散开了，掉落在地。
程亦格好像被这“意外”吓得僵住了一样，呆呆盯了浴巾几秒，转头去看莫听。
莫听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程亦格，你忘记拉窗帘了。”
对面是居民楼，间距很密。
程亦格脸色唰地爆红，闪电般围好浴巾，两步冲过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再回头时，莫听已经躺在大床靠外的一侧闭目养神了。
程亦格无奈，关好灯也爬上床，躺在莫听身边。
只安静了几秒，他期期艾艾地说：“阿听，刚才是个意外。”
“嗯，没关系。”
莫听平躺在他身边，闭着眼，身体有一瞬间转向背对他的倾向，却生生止住了。
但程亦格一直盯着他，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有些沮丧，因为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莫听会读懂他的暗示。
半晌，莫听转向他这一边，和他面对面。
脸庞挨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打在程亦格的脸上，他没有痒痒肉，却觉得到处都很痒。
“我很好骗吗？”
程亦格一僵，一时拿不准莫听是不是在兴师问罪，小心翼翼地说：“好吧，我是怕你对家里有阴影，毕竟上次不太愉快。换个环境，也许你会更开心一点。”
莫听没有说话，一双眼看着他，漆黑的眼瞳融在夜里，不甚分明。
“程亦格，你想让我开心，应该换的不是环境，而是上下。”
莫听还在盯着他，这次，不用看清楚眼神，程亦格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状态。
程亦格嘴唇哆嗦着，张了张，答应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想起几个月前，郁喜问他如果莫听不愿意在下面怎么办，他当时表示可以迁就莫听。
但那时其实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以为为爱妥协很容易。
真正事到临头时，妥协的话却不敢再轻易说出口了。
他从没真正想过被压的可能性，如果那个人是莫听的话——
也不反感，他只是很紧张，不知道在怕什么。
他酝酿了很久，深思熟虑之后，再次启唇，想说“可以的”。
莫听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算了，不用勉强。”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程亦格闭上眼。
程亦格急了，连忙探身过去，手扒在他肩膀上，脸越过身体，想去看他的脸。
“别算了呀，我可以，你别生气，我什么都可以。”
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在安静的室内出现了回音，不断地回响。
喊完，程亦格倏地安静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莫听，观察他的表情。
莫听看着墙壁，没什么表情，但其实有些惊讶。
“我没有生气，”他微微转回身和程亦格对视，停顿一下，好像在思考，然后又说，“抱歉，我刚刚心情不好。我不想你为难，我们还是别做了。”
程亦格待了一阵子，呼吸得很急促，格外明显，是焦急，也是紧张。
良久，他缓慢地、试探性地凑到莫听耳边，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很小、很轻微的一个动作，掀起的气流也许连只蚊子都吹不走。
莫听却像只掉在沸水里的猫，身体剧震，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短促地啊了一声。
程亦格预订的是大床房，房间很大，进门一眼就能看到墙壁上的挂画，是很后现代风格的各种线条和色块，让人看不懂。
床对面有一张双人茶几，左右两边摆着单人小沙发，桌面上玫瑰形状的香薰蜡烛是全新的，没有一点灼烧的痕迹。
莫听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脱了外套，慢吞吞地爬上床，和衣躺下。
“先洗个澡再睡？”程亦格以为他很困，遗憾地说。
莫听摇摇头，轻声说：“你先去吧，我歇一会儿。”
程亦格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睡衣，走进浴室。
房间里灯光刺眼，莫听小臂挡住眼睛，还是感觉到些微润湿。
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很酸软，整个人往下坠，使不上力气。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白噪音令他放松了一些，可以有意识地进行深呼吸了。
一开始，他只是鼻子用力地呼吸，带着胸膛一起一伏，后来干脆连嘴也张开，喘气的声音吃力而明显。
程亦格洗完澡，把浴巾围在腰间，遮住不能播的部分，但掖住的地方很松，说不定走到第几步就会掉下来的那种松。
浴霸灯强烈的光照下，赤裸的上半身暖洋洋地滴着水珠，胸部和手臂的肌肉都呈现出很漂亮的蜜色，是灯光为他赋予的滤镜。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上半身看了一会儿，颇为满意，又瞥了眼淋浴喷头旁边的浴缸，是漂亮的扇形。
很大，可以容纳双人。
一旁立着s形隔板，放进去就会变成太极图那样的分区，其中一半撒些玫瑰花的话，就是鸳鸯锅。
这种浴缸是给情侣准备的，程亦格却很不喜欢。
都情侣了还分什么清汤红锅，他把隔板塞进洗手池下方，刚好全部隐没消失。
起身时，浴巾掉了下来，就像开机前的走戏。
他把浴巾重新系回腰间，开门走了出去。
莫听还维持着他进浴室前那个姿势，手臂挡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房间里除了脚步声，一点声音也没有。
程亦格以为他睡着了，停在床边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去简单洗个澡。
他知道莫听爱干净，每天睡前都要洗澡，再累也会冲一下。
不过没让他纠结太久，莫听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
“你没睡呀？”程亦格吓了一跳，又觉得很开心。
他迅速观察莫听的神情，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刚刚胳膊压得太久，突然见光眼睛不适应。
“我洗完了，你也去冲一下吧。”
莫听深吸一口气，听得出有些疲惫：“好，你先睡吧，我洗完就睡。”
说完，莫听下床，塌拉着酒店统一的那种脆弱的纸糊的拖鞋去洗澡了。
等待时，时间的流速会自动变慢。
程亦格一会儿在床上躺着，一会儿去沙发上坐着，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姿势，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程亦格一慌，来不及细想，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窜上了床。
莫听懒得吹风，边往外走，边用毛巾擦头发。
因为没有过夜的准备，他只能穿着酒店的浴袍。
腰带系得很规矩，领口收束，一板一眼。
程亦格看见他出来，悠悠起身，下床穿鞋，自言自语：“唉，刚躺下，发现手机忘在茶几上了。”
才迈出一步，腰间松垮的浴巾就彻底散开了，掉落在地。
程亦格好像被这“意外”吓得僵住了一样，呆呆盯了浴巾几秒，转头去看莫听。
莫听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程亦格，你忘记拉窗帘了。”
对面是居民楼，间距很密。
程亦格脸色唰地爆红，闪电般围好浴巾，两步冲过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再回头时，莫听已经躺在大床靠外的一侧闭目养神了。
程亦格无奈，关好灯也爬上床，躺在莫听身边。
只安静了几秒，他期期艾艾地说：“阿听，刚才是个意外。”
“嗯，没关系。”
莫听平躺在他身边，闭着眼，身体有一瞬间转向背对他的倾向，却生生止住了。
但程亦格一直盯着他，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有些沮丧，因为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莫听会读懂他的暗示。
半晌，莫听转向他这一边，和他面对面。
脸庞挨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打在程亦格的脸上，他没有痒痒肉，却觉得到处都很痒。
“我很好骗吗？”
程亦格一僵，一时拿不准莫听是不是在兴师问罪，小心翼翼地说：“好吧，我是怕你对家里有阴影，毕竟上次不太愉快。换个环境，也许你会更开心一点。”
莫听没有说话，一双眼看着他，漆黑的眼瞳融在夜里，不甚分明。
“程亦格，你想让我开心，应该换的不是环境，而是上下。”
莫听还在盯着他，这次，不用看清楚眼神，程亦格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状态。
程亦格嘴唇哆嗦着，张了张，答应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想起几个月前，郁喜问他如果莫听不愿意在下面怎么办，他当时表示可以迁就莫听。
但那时其实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以为为爱妥协很容易。
真正事到临头时，妥协的话却不敢再轻易说出口了。
他从没真正想过被压的可能性，如果那个人是莫听的话——
也不反感，他只是很紧张，不知道在怕什么。
他酝酿了很久，深思熟虑之后，再次启唇，想说“可以的”。
莫听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算了，不用勉强。”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程亦格闭上眼。
程亦格急了，连忙探身过去，手扒在他肩膀上，脸越过身体，想去看他的脸。
“别算了呀，我可以，你别生气，我什么都可以。”
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在安静的室内出现了回音，不断地回响。
喊完，程亦格倏地安静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莫听，观察他的表情。
莫听看着墙壁，没什么表情，但其实有些惊讶。
“我没有生气，”他微微转回身和程亦格对视，停顿一下，好像在思考，然后又说，“抱歉，我刚刚心情不好。我不想你为难，我们还是别做了。”
程亦格待了一阵子，呼吸得很急促，格外明显，是焦急，也是紧张。
良久，他缓慢地、试探性地凑到莫听耳边，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很小、很轻微的一个动作，掀起的气流也许连只蚊子都吹不走。
莫听却像只掉在沸水里的猫，身体剧震，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短促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