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原来他们的人在莫听出事当晚就抓到了金致。
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金致自己放弃了潜逃。
他就那么站在墓园之外等着叶柏的人找到了他。
抓到时，所有人都很莫名其妙。
那晚叶柏在去百观山的路上，从监控中发现黑风衣的身影，立即拨了人掉头回去。
回去的几位同志以叶柏看到的监控点位为起点，一路追踪。
黑风衣的身影只又出现了一次，冒雨到一家小卖店里买了包烟。
这家店离莫听的店足有5公里，出现的时间却只相差十几分钟，因此同志们推断他有车。
他们走访了附近的几家店铺，幸运的是离小卖店不远的夕阳小吃店老板对这人的车有点印象。
因为实在是太破了。
前脸撞得凹了进去，车身上有无数道划痕，左后座的车玻璃还碎了个大洞，就跟被砸了似的。
那天下大雨，他刚巧在门口提前收摊。
雨夜里、有故事的车和不紧不慢淋雨的生面孔，总是会惹人多看几眼。
刑警同志们便是根据老板提供的线索追踪到了那辆车，进而一路追到了百观山墓园。
他们到的时候，大雨早就停了。
墓园里已经没有人声，地面残留着点点滴滴血迹，勉强能够拼凑出一条伤者的移动路线。
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带着莫听离开了。
金致就倚在墓园大门边抽烟，看到有人来，嗤笑一声，丢掉烟头，主动伸出了双手。
从墓园的监控时间来看，金致比叶柏他们先到墓园，走进大门，后面看不到了。
但不用监控也知道，一定是去看莫听了。
后来藏身在一旁的树林里，那时候程亦格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莫听身上，场面一度很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人都走了，他才施施然从大门走了出来，倚在门边抽烟。
被带到审讯室后，金致肯定了刑警们对路线的推断，并坦然地承认，他就是在等着看程亦格崩溃的模样，还有莫听最后的死亡。
他说到这里时，表情格外满足，仿佛人生已经圆满了。
被问到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懒洋洋地看了审讯的警察一眼，然后很平静了讲述了一个关于卧底警察和毒村少年的爱情故事。
少年出淤泥而不染，挑动卧底的心弦，在卧底的感召下提供了许多线索。
卧底也承诺待一切结束后带他脱离这片有毒的土地，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不幸的是他们be了。
少年为了给牺牲的爱人报仇，不惜主动插手村里的生意，获得了犯罪集团的资金、人脉和路线支持，然后追着那个害死爱人的罪魁祸首的踪迹来到恒市。
他自小看着身边的大人们绞尽脑汁地和警察斗，杀人放火没亲手做过，但反侦察、躲追踪、钻法律的空子，他是一把好手。
他从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步步击溃仇人的心理防线，直到人完全崩溃。
他也确实是这样一步步实施，也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画面。
有时候，攻心比直接捅人一刀更具快感。
说到这里时，叶柏停了下来。
其实金致原话说的是“蔺青山比我预想中的要好搞多了。那天他准备了一桌子菜，还买了红酒，好像要表白，我没忍住现了身。还以为要功亏一篑了呢，没想到结果那么完美。”
当然，这种细节就没必要复述出来给莫听添堵了。
叶柏很谨慎地观察莫听的表情。
然而他只是很平静地坐着，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程亦格捏了捏他的手指，他才忽然回神，抬起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摇头说自己不记得割腕以后有人来看过他。
对于金致的事，他也没从好友的嘴里听过一星半点。
全是金致的一面之词，他绝不相信江新霁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程亦格跟着愤愤地点头。
要是让他来评价的话，这不就是十年前的恨海情天剧本？
老掉牙的故事，不一定是从哪个雷剧里抄的。
这种三观不正的故事要是放到现在的网络上，非让网友骂到返祖不可。
不，不用网友出手，他一个人就能怼翻这个重度幻想症。
程亦格摩拳擦掌，问能不能见金致一面，有些真心话不吐不快。
答案当然是不能。
但有了他的发言，气氛立刻活跃不少，莫听看起来没那么低气压，叶柏也才更大胆地继续往下说。
“我们当然不会信他的一面之词，所以我去申请调了江新霁同志的资料。”
叶柏顿了顿，解释：“不是怀疑他，是想试着找到些证据为江警官正名。发生的这一切都绕不开这个名字，他人虽不在了，但如果能找到他当年的上线，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问我关于他上线的事？抱歉，我也不知道。”
“不是，”叶柏摆摆手，“我打了好几份申请才看到完整的档案。原来他当年的上线——”
“就是我师父。”
莫听猝然抬头，眼神变得很犀利。
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莫听心念电转，不由得坐直身体追问：“他突然去缅北和阿霁有关？”
“是的，”叶柏点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依然格外清晰，“我也是才知道，他一直怀疑江警官的牺牲和他当年的指挥失误有关。”
程亦格立即竖起耳朵：“怎么回事？”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他这次去的主要目的好像有两个。一个是要找回江新霁同志当年被抓前藏起来的手机，另一个是彻底捣毁那条贩毒网络。”
程亦格疑惑，问莫听：“当初不是已经捣毁了吗？”
莫听对他摇了摇头，声音沉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叶柏接过话头：“是的，当初的确是靠着莫听传回来的消息将周氏集团捣毁了。但更多抓的是集团首脑和诈骗园区、人口贩卖等领域，贩毒制毒的源头在深山上。”
“山林地势复杂，成为了他们的天然屏障。据说警方攻了很久，最后打上去时，许多东西都被销毁了，人也跑了不少。”
莫听问：“有人重新出来活动了？”
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金致自己放弃了潜逃。
他就那么站在墓园之外等着叶柏的人找到了他。
抓到时，所有人都很莫名其妙。
那晚叶柏在去百观山的路上，从监控中发现黑风衣的身影，立即拨了人掉头回去。
回去的几位同志以叶柏看到的监控点位为起点，一路追踪。
黑风衣的身影只又出现了一次，冒雨到一家小卖店里买了包烟。
这家店离莫听的店足有5公里，出现的时间却只相差十几分钟，因此同志们推断他有车。
他们走访了附近的几家店铺，幸运的是离小卖店不远的夕阳小吃店老板对这人的车有点印象。
因为实在是太破了。
前脸撞得凹了进去，车身上有无数道划痕，左后座的车玻璃还碎了个大洞，就跟被砸了似的。
那天下大雨，他刚巧在门口提前收摊。
雨夜里、有故事的车和不紧不慢淋雨的生面孔，总是会惹人多看几眼。
刑警同志们便是根据老板提供的线索追踪到了那辆车，进而一路追到了百观山墓园。
他们到的时候，大雨早就停了。
墓园里已经没有人声，地面残留着点点滴滴血迹，勉强能够拼凑出一条伤者的移动路线。
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带着莫听离开了。
金致就倚在墓园大门边抽烟，看到有人来，嗤笑一声，丢掉烟头，主动伸出了双手。
从墓园的监控时间来看，金致比叶柏他们先到墓园，走进大门，后面看不到了。
但不用监控也知道，一定是去看莫听了。
后来藏身在一旁的树林里，那时候程亦格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莫听身上，场面一度很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人都走了，他才施施然从大门走了出来，倚在门边抽烟。
被带到审讯室后，金致肯定了刑警们对路线的推断，并坦然地承认，他就是在等着看程亦格崩溃的模样，还有莫听最后的死亡。
他说到这里时，表情格外满足，仿佛人生已经圆满了。
被问到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懒洋洋地看了审讯的警察一眼，然后很平静了讲述了一个关于卧底警察和毒村少年的爱情故事。
少年出淤泥而不染，挑动卧底的心弦，在卧底的感召下提供了许多线索。
卧底也承诺待一切结束后带他脱离这片有毒的土地，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不幸的是他们be了。
少年为了给牺牲的爱人报仇，不惜主动插手村里的生意，获得了犯罪集团的资金、人脉和路线支持，然后追着那个害死爱人的罪魁祸首的踪迹来到恒市。
他自小看着身边的大人们绞尽脑汁地和警察斗，杀人放火没亲手做过，但反侦察、躲追踪、钻法律的空子，他是一把好手。
他从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步步击溃仇人的心理防线，直到人完全崩溃。
他也确实是这样一步步实施，也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画面。
有时候，攻心比直接捅人一刀更具快感。
说到这里时，叶柏停了下来。
其实金致原话说的是“蔺青山比我预想中的要好搞多了。那天他准备了一桌子菜，还买了红酒，好像要表白，我没忍住现了身。还以为要功亏一篑了呢，没想到结果那么完美。”
当然，这种细节就没必要复述出来给莫听添堵了。
叶柏很谨慎地观察莫听的表情。
然而他只是很平静地坐着，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程亦格捏了捏他的手指，他才忽然回神，抬起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摇头说自己不记得割腕以后有人来看过他。
对于金致的事，他也没从好友的嘴里听过一星半点。
全是金致的一面之词，他绝不相信江新霁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程亦格跟着愤愤地点头。
要是让他来评价的话，这不就是十年前的恨海情天剧本？
老掉牙的故事，不一定是从哪个雷剧里抄的。
这种三观不正的故事要是放到现在的网络上，非让网友骂到返祖不可。
不，不用网友出手，他一个人就能怼翻这个重度幻想症。
程亦格摩拳擦掌，问能不能见金致一面，有些真心话不吐不快。
答案当然是不能。
但有了他的发言，气氛立刻活跃不少，莫听看起来没那么低气压，叶柏也才更大胆地继续往下说。
“我们当然不会信他的一面之词，所以我去申请调了江新霁同志的资料。”
叶柏顿了顿，解释：“不是怀疑他，是想试着找到些证据为江警官正名。发生的这一切都绕不开这个名字，他人虽不在了，但如果能找到他当年的上线，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问我关于他上线的事？抱歉，我也不知道。”
“不是，”叶柏摆摆手，“我打了好几份申请才看到完整的档案。原来他当年的上线——”
“就是我师父。”
莫听猝然抬头，眼神变得很犀利。
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莫听心念电转，不由得坐直身体追问：“他突然去缅北和阿霁有关？”
“是的，”叶柏点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依然格外清晰，“我也是才知道，他一直怀疑江警官的牺牲和他当年的指挥失误有关。”
程亦格立即竖起耳朵：“怎么回事？”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他这次去的主要目的好像有两个。一个是要找回江新霁同志当年被抓前藏起来的手机，另一个是彻底捣毁那条贩毒网络。”
程亦格疑惑，问莫听：“当初不是已经捣毁了吗？”
莫听对他摇了摇头，声音沉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叶柏接过话头：“是的，当初的确是靠着莫听传回来的消息将周氏集团捣毁了。但更多抓的是集团首脑和诈骗园区、人口贩卖等领域，贩毒制毒的源头在深山上。”
“山林地势复杂，成为了他们的天然屏障。据说警方攻了很久，最后打上去时，许多东西都被销毁了，人也跑了不少。”
莫听问：“有人重新出来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