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和程莫莫等你回来

程亦格深吸一口气,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往外冒,愤而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莫听,叫你规划和我的未来,不是叫你想办法贿赂我。”

莫听被掀翻在床也不挣扎,顺从地被他拢在身下,看人的眼神更加无辜:“没有啊,不是贿赂。”

“不是?”到这时候了还不肯承认,程亦格越听越气,声音大了些,“那我真睡了也不用答应你的条件?”

“不用,我开的又不是黑店,没有隐藏消费。”

“你就是黑店,我看恒市成千上万个商家,你的心最黑。”程亦格说着说着,有些颤抖,俯身把头埋在莫听的颈窝,蹭他的脖子。

声音渐渐被埋藏,变得很小声,含混不清。

莫听其实从耳朵到脖子都很怕痒,下意识瑟缩着,直往后躲。

但被人整个按住了,动弹不得。

“躲什么?不是给我吃吗?”

“没、没躲,有点痒。”莫听克制住怕痒的本能,一下下亲吻程亦格的脸。

程亦格一开始还能咬着牙保持理智,可是自从莫听醒来,他心里便一直憋着团火。

这个没自觉的天天在他眼前晃,精力不济时钝钝的、软软的,让他每次见了都很想把人扑倒,又顾及莫听的身体,不敢真把人怎么样,只能用一次次亲吻来安慰自己。

可是亲吻最多只能算是扬汤止沸,亲再久也灭不了他心里那团火。

现在,在清晨这么惹火的时间点,莫听又是第一次这样主动。

程亦格咬牙切齿,很想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得这些动作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过根本不用问,他就是太知道了!

程亦格才不信他说的什么不收利息的鬼话。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起初,莫听没有发觉,只是觉得颈窝里温温热热。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想问程亦格怎么了,却被他抢先一步捂住了嘴。

程亦格不许他开口,自己吸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不许说话。莫听,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可能同意。”

莫听被捂住嘴,就真的不说话了,乖顺地点点头,又用鬓角小心地蹭了蹭他的耳朵,像只小猫在拱来拱去,把程亦格的心都撩软了。

捂嘴的力道略有松动,莫听顺势挣开束缚,侧起身,轻轻回抱住程亦格,什么也没说,只是胡乱地亲吻他。

从他的耳朵吻到脖颈,吻到肩膀,一言不发地把人剥光,翻成面朝上的样子,亲吻掉他的眼泪。

程亦格再也绷不住了,激烈地回吻莫听的唇,把人紧紧按在怀里,让人趴在自己身上,承受他的吻。

程亦格的眼泪越发汹涌,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消失不见。

他猛地翻身,第二次将莫听压在身下。

这次,他没再犹豫,更加大力地在人脸上胡乱亲吻,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莫听的脸上。

莫听试图回应他的吻,但是被强硬地控制住了一切。

程亦格就这么哭唧唧地掌控了他。

天花板开始摇晃,晃到疲惫不堪时,他尚有精力腹诽,这个人好像在用眼泪给他洗澡。

从前仅有的几次经验里,莫听总是表现得很克制。

他觉得被人压在下面和在这种时候发出声音都是很羞耻的事情,所以即使他心软把主动权让了出去,强烈的自尊心也逼迫着他不肯发出一星半点声音。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也只是断断续续地叫程亦格的名字,不肯多说半个字。

但在这个迷乱的早晨,莫听表现得极度配合,说了很多话,也不再克制自己的声音,甚至还会在程亦格陷入困境时,主动提供一些帮助。

这对于程亦格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他觉得自己疯了,明知道这顿饭必定不便宜,却还是清醒地沉沦了下去。

他咬着牙,流着泪,把莫听带去了很多地方,故意折腾人。

沙发上、餐桌上、厨房里、淋浴间,到处都成了他的游乐场。

有时候甚至幻想着要把莫听弄得起不来床,免得他到处乱跑。

莫听始终乖乖地配合,再怎么难受,也不喊停。

某两次的间隙,他喘得停不住,被程亦格抱在怀里哄,用手轻轻捋他的背,才顺过了这口气。

才缓过来一点,发着抖,也要说:“柜子里、可以、可以用。”

程亦格浑身巨震,顷刻间明白莫听指的是什么。

就是在刚确定关系时,他兴冲冲下单,被莫听丢出去,他又乐此不疲地捡回家藏起来的玩具。

他一直以为莫听不知道他捡回来了的。

买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打算真的用,他怕莫听接受不了。

会下单纯粹只是那时候太兴奋了,精力无处发泄,说穿了只是享受置办那一切的快感和逗莫听玩的乐趣。

此刻被莫听提起,他也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他们又来了几次。

两个人忙一会儿,歇一会儿。

断断续续,却始终紧紧相拥,似要将对方融进自己骨血里,不肯有哪怕一秒钟的分开。

好像过了这一天,就要迎来世界末日似的。他们就在风云突变的天地间一次次完成体温的交换,给予彼此力量,在风沙漫天的世界里消除前行的障碍。

最后一次结束时,程亦格早已流干的眼泪又汹涌地流了下来。

他把头埋在爱人颈间,放声大哭,边哭边谴责莫听的无情,骂他是个没良心的窝里横,就会欺负他老头。

莫听紧紧搂着他,眼泪原本也在无声地流,被他的话逗笑了,搂得更紧了些。

“你才多大就是老头了?”

“你不懂,在我们那,老头也可以称呼自己的老公。”

莫听没跟他逞这种口舌之快,一下下捋他的头发,本意是安抚,却惹得程亦格眼泪更加不要钱似的流。

“你要回来。”

莫听的手顿住,明白打好的腹稿不必再说了。

许多话都不必言明,爱人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矣。

他郑重地点了头,作出承诺:“一定会的,你要等我。”

“我、我和程莫莫都会等你回来。”

莫听疑惑:“程莫莫是谁?”

程亦格忽然哭得更大声:“咱们的儿子,呜呜呜,我、我还没去买,我想买边牧,或者金毛也行,你喜欢哪个呜呜呜。”

莫听实在忍不住了,笑得全身都在颤抖,被程亦格泄愤似的咬住肩膀,很疼,仍然在笑:“边牧吧,听说边牧聪明。”

“好,”程亦格咬了很久才松口,抚摸着新鲜的牙印,“这是我盖的章。”

莫听轻笑:“不是程莫莫盖的章吗?”

于是他的身上又被盖了许多章。

天色擦黑时,莫听下了楼,坐上一辆黑色比亚迪。

在他安抚程亦格的这段时间里,叶柏在默默为他的行动做准备。

好像算准了他会答应似的,他的电话过去时,刚刚好一切准备就绪。

车窗半开,清凉的晚风吹起额前碎发,露出憔悴的眉眼,眼角泛红。

他从车窗探出头往外看,楼门口颀长的身影静静立着,月光给程亦格的脸镀上一层冷色调的光,眉目深邃。

他们彼此望见对方的脸,似要把这一张脸深深刻在心底。

莫听看见他做了个口型,三个字。

“我也是。”他无声地回复。

车子渐行渐远,那道身影一直立在月光里,如同一座雕塑,高大、笔挺、孤独而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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