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青春男大与他的觊觎者31

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像是要诉尽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情绪。

怀里人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靳屿搂紧了少年的腰,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知今的情绪渐渐稳定,他略微抬起头,垂眸盯着靳屿脖颈处那片被泪水浸湿的布料。

靳屿察觉到少年的动作,他伸手捧住眼前人的脸置于自己身前。四目相对,靳屿的目光落在了裴知今红肿的眼尾处。

裴知今本就是清秀一挂的长相,此刻眼尾红肿,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看起来像是候鸟被浸湿了羽毛,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可怜。

“眼睛都肿了。”靳屿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的手指从少年的下颚移到眼尾处,指尖在泪痣的位置轻碰了一下,带着微凉的触感。

“疼吗?”

“不疼。”裴知今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哭了这么久,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太丢人了。

靳屿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只会哭啊?

裴知今垂眸,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靳屿察觉到眼前人情绪的变化,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过来,知今一定是又在内耗了。

少年凑上前吻了吻裴知今的眼尾,温柔的吻像是加了安抚剂一般,一下又一下抚平了裴知今心底的焦虑。

还没等裴知今反应过来,清冽的气息再次落在了他的耳侧。靳屿侧眸瞥了一眼少年此刻的神情,声音带着诱哄,“刚刚在想什么?”

裴知今对靳屿毫无抵抗力,他下意识伸手搂住眼前人的腰,将头埋进了少年的锁骨处,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靳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只知道哭啊。”

听见这话,靳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泄愤似的rua了一把怀里人的头发,随后侧眸瞪着一脸懵的裴知今。

“永远不会。”

“我只会心疼你。”

裴知今抬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靳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撞出胸腔。

靳屿被裴知今直勾勾的眼神给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移向了一旁的书桌,耳垂渐渐发烫,“怎么一直盯着我?”

裴知今此刻只想做点什么,来缓解自己的心悸。

少年眼眸带着笑意,他伸手搂住靳屿的后颈,猛的凑上前,一个不带任何欲色、只有情绪的吻落在了靳屿的唇角。

像是羽毛划过一般,很快,甚至让靳屿都没来得及反应。

等靳屿意识到自己被亲时,他抬眸看向裴知今,少年此刻已经退回了点距离,浅褐色的眸子像是琥珀一般纯净。

靳屿此刻感觉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在褪色模糊,他只能看见眼前人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对他说。

“因为喜欢你。”

——

颜语婕是在生日宴结束后,才知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女人有些茫然的坐回了沙发上,她疲倦的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懒散的侧倒在沙发上,长发随意的散落着。

知今和小靳在一起了。

她抬眸盯着天花板,想到徐雯浅之前问她的那些话,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以她对裴郁夜的了解,他肯定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知今他……

还会愿意回来吗?

颜语婕越想越难受,她走到橱柜旁拿出了一瓶白酒,撬开瓶盖,便猛的喝了一大口。

知今是什么时候和她疏远的了。

小时候,他其实是个很爱撒娇的性子,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喜欢黏着她,抱着她的大腿不放。

他水汪汪的眼睛,总是盯着她,像是小兽呜咽一般喊着妈妈。

后来是怎么变了呢?

似乎是裴郁夜觉得裴家的继承人不能一直这般稚气未脱,便将他送去裴家的老宅住了一年。

回来之后,知今便沉闷了不少。

他渐渐变成了自己讨厌的那副模样。

一举一动,少年老成,像极了自己的父亲,也像极了裴家的人。

也是在那之后,自己有些看不顺眼这个孩子了。

想到这儿,颜语婕又喝了一口酒,心里涌起一阵后悔,其实知今从始至终都没有错,错的是她。

当时裴郁夜要送他去老宅,她就应该阻止!

她不该在少年挨打的时候,在一旁视若无睹。

不该总是出差,错过他的成长阶段。

更不该把忽略他的想法,视为理所当然。

她真的错的离谱。

颜语婕吸了吸鼻子,此刻酒劲儿上来了,她反而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什么家规,什么继承人,她的儿子明明只要快乐就好了啊。

她嘴上说着,自己厌恶裴家人的那一副做派。

可行动上早已被同化。

咔嚓——

酒瓶被打碎的声音响起,女人的眼尾渐渐泛红,她眼眸清明的盯着地上破碎的玻璃残渣,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什么颜家大小姐。

什么裴家夫人。

她不干了。

颜语婕穿上鞋,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下脸,随后拿起置于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喂,裴郁夜。”

“离婚吧。”

电话那头响起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别任性了好不好,我都说了,知今这件事我确实有点错,但难道他就没错吗?”

“作为裴家的继承人,他怎么可以……”

“闭嘴。”颜语婕开口打断了裴父的喋喋不休。

她垂眸盯着地面,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我再跟你说一遍。”

“离婚!”

“我他爹的不跟你过了。”

电话那头响起明显的吸气声。

“你敢?你就不怕你爸……”

滴滴滴……

颜语婕挂断了电话,她眼底带着几分烦躁,脚步快速的上楼,走到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她。

她已经听她爸的话,当了十多年的淑女大小姐,又听裴家的话,当了十多年外人眼中的贤内助。

她不想被同化,更不想被自己的孩子厌恶。

如今,她不奢求知今能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她。

只想……

能偶尔看看他便好。

她希望他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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