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哭包校霸与存在感极低学神15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靳屿撑着下颚,眼眸认真地盯着黑板,徐锦绣拿起教材接着上节课的内容讲了起来。

宋知今眼眸看向黑板,少年听着枯燥无味的文言文,下意识皱起了眉。

好无聊……

想睡觉。

宋知今低下头,他随处看着,目光渐渐被靳屿放在腿上的手给吸引。

那只手白皙好看,甲床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淡淡的青色脉络在手背上浮现,骨感又修长,让人忍不住想象着握上时的触感。

宋知今正发愣,那只手突然动了,手掌左右晃了晃,紧接着袭来的是淡淡的青柠香,像是夏日的汽水一般,清凉好闻,措不及防的将少年包围。

感受到靳屿的靠近,宋知今连忙坐直身子,目光匆忙地看向黑板。

“乖乖听讲。”

声音似是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从宋知今的耳边拂过。

只是一瞬,青柠香便淡却,靳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宋知今眼眸紧盯着讲台上的徐锦绣,此刻他心里乱糟糟的,耳垂渐渐发烫。

语文课上完后,徐锦绣整理了一下讲台上的资料,她目光赞赏地看向宋知今,“这节课我要表扬一下宋知今同学,听的十分认真啊,目光全程都在跟着我走,你得多坚持啊!”

宋知今:……

靳屿:【憋笑】

——————

研学旅行的前一天晚上。

前排的同学往后面传来了一张调查单,靳屿接住看了眼,上面有两个选项,是否晕车和有无过敏源。

少年迅速地填完,将单子递给了身旁的宋知今,靳屿微微侧身盯着宋知今握笔的手。

“你看我干什么?”宋知今抬眸看了靳屿一眼,声音带着疑惑。

“我想知道知今晕不晕车,有没有过敏源。”少年声音柔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宋知今,坦率的不行。

宋知今快速地填完,他感觉自己的脸似乎又开始发烫了,少年下意识看了看靳屿填的内容,他填的是不晕车,无过敏源。

将调查单递给林檬后,宋知今转头看向靳屿,“我跟你一样。”

“好。”

因为明天的研学旅行,整个年级提前了四十分钟放学,现在是九点半。

两人走出校门又到了以往分别的路口,路灯下靳屿眉眼带笑,他朝着宋知今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少年回应道。

走到小区楼下,宋知今拿出书包里的手机,开机后微信里冒出了一堆红点。

林檬:知今同学,组织上希望你明天给我和刘渝婷同志打包一两姜鸭面和一两燃面,中不中?

少年眼眸带着笑意,他快速地打字。

宋知今:你们不是走读吗?

林檬:……

林檬:实不相瞒,上次我和刘同志出校是借了一下别人的校卡蒙混过关。

林檬:宋同志,你到底中不中?

宋知今:中。

林檬: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林檬:不跟你说了,寝室熄灯了。

宋知今放下手机,他单手拎着书包,步伐轻松地上着楼。

少年用钥匙打开门,触及到室内的灯光,他眼眸瞬间变得警觉,怎么回事……

宋知今皱着眉,他走进客厅,对上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少年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谁允许你们来的。”

“你懂不懂礼貌啊?我和你外婆好心来看看你,你就这态度!”沙发上的女人站起身气愤道。

宋知今将书包随意地扔在地上,语气恶劣,“出去。”

“哎,你这小孩有没有教……”

女人余光瞥到了木桌上的黑白照,未说完的话突然哽住了。

“知今,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外婆好想你……”沙发上的老妇人开口道,她眼底闪着泪光,声音有些颤抖。

少年愣了愣,他捏皱了裤腿,眼尾泛着红,“没必要……”,宋知今低着头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声音情不自禁带上几分哽咽,“你想我?那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

躲在人群身后沉默不言的,不也是你吗?

老妇人沉默了,她低着头眼泪盈满了眼眶,她一句又一句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您别这样。”女人搂着妇人的肩膀,她眼眸看向宋知今,声音带着怒意,“白眼狼,亏我们辛苦养你这么大。”

宋知今沉默地捡起地上的书包,他打开卧室的门,在进去之前,少年回眸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平静无波,“我不想看见你们。”

进门后,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委屈和难过如同无数根触手将少年紧紧缠住,宋知今腿一软,后背抵着卧室门滑下。

他伸手捂住脸,无声地流着眼泪。

在宋母去世以前宋家是个很温暖和谐的家庭,宋母许雅晴年轻时是个很优秀的舞蹈家,宋父宋元锦是一位程序员,一次演出,男人对舞台上如玫瑰花一般瑰丽的女人一见钟情。

后来在宋元锦锲而不舍的追求下,两人恋爱了,经历了三年的时间,他们决定结婚,没过多久便生下了宋知今。

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许雅晴总是眼眸含笑,她喜欢戳小孩肉乎乎的脸,随后看向宋父,声音柔和,“你看我们照顾的多好?”

可惜在宋知今五岁的时候,玫瑰花枯萎了。

许雅晴因为一次演出意外,右腿截肢了,女人从那以后便患上了抑郁症,她整日郁郁寡欢,眼眸总是黯淡的,仿佛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每次只有看到宋知今时,才能勉强挤出点笑意,“老师今天表扬你了吗?我们知今真棒啊……”

小知今不知道妈妈怎么了,他总是拿着自己的玩具陪在许雅晴身边,他小小的一坨,蹲在一旁,心里总是想着。

多陪陪妈妈,妈妈就会开心了吧。

一场暴雨下的轰轰烈烈,院子里的玫瑰花瓣掉落了一地,花朵的枝干不稳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宋知今睁开惺忪的眼,他被外婆搂在怀里,立于一个陌生的门前,宋父半跪在地上,眼睛红的似要滴血,他的哭声带着绝望,听的人心悸。

那是宋知今第一次看见爸爸流泪。

后来,家里一切都变了,为了照顾宋知今,外婆搬到了家里来住。

宋元锦吃饭时总是多拿一个碗,他下意识放在许雅晴常坐的位置上,他经常对着空气讲话,把外婆给吓得不轻。

有一个晚上,宋元锦站在宋知今的床前,他面容呆滞,眼眸直直地瞪着床上的小孩,“知今,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大手粗鲁地掐住了宋知今的脖子,他从睡梦中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外婆听到动静,她连忙开门跑过来,眼眸含泪的将宋元锦扯开。

爸爸生病了,宋知今意识到。

宋元锦意识不清醒时总是把宋知今假想成坏人,少年被揍的鼻青脸肿,眼眸含着泪花。

“知今乖,爸爸不是故意的,他是生病了。”外婆总是摸着少年的头,她一边上药,一边让宋知今忍让。

就这样接近两年的时间,少年每天回到家里,迎接他的都是父亲的打骂和外婆的哭声,他渐渐麻木了。

后来在宋知今九岁左右的时候,宋元锦下手太狠,宋知今彻底晕倒在了地上,被送进了当地的医院。

在那之后的宋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清醒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两年来所干的一切事情,男人崩溃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顶楼,一跃而下。

他唯一留给宋知今的,是一份巨额的保险。

葬礼结束后,宋知今的去处成为了宋家人不停争吵的问题。

宋知今背着书包,眼眸黯淡,明明还是个脸上有着婴儿肥的小孩,此刻气质却带着异常的阴沉和戾气。

他看着眼前这群在争论着他去处的亲戚。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虽然他父亲的保险金在我们手里,但是养他这么大一小孩,那点钱怎么够啊。”

“是啊,我养两个闺女已经很累了。”

“但是总不能不管了吧……”

……

宋知今站在角落里,他眼眸看向不远处的外婆,外婆低下头躲避了他的目光,少年愣了一瞬,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他似乎成了没人要的垃圾。

谁都想把他丢掉。

——————

宋知今缩在门后,他此刻仿佛陷进了一个漆黑的旋涡里,所有的坏情绪都将他包裹,他难受的有些喘不过气。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听不见一点声音。

外面也没有了动静,似乎人已经走了。

悲寂的氛围在整个房间里蔓延。

叮。

清脆的一声。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它打破了寂静,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波澜。

宋知今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他握住手机,眼眸看去。

靳屿:你看到了吗?

宋知今呆滞了一瞬,他手指敲打着键盘,眼尾泛着红。

宋知今:看到什么?

靳屿:【图片】

靳屿: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少年撑着门起身,他走到了卧室的窗边,将窗帘扯开。

月光霎时照进了房间,淡淡的银辉笼罩着这里。

圆圆的明月挂于天际,宋知今呆愣地看着,眸底倒映着月色,他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少年低下头打字。

宋知今:我看到了。

片刻后,靳屿再次发来了消息。

宋知今垂眸看着,眼底泛着泪花,他感觉鼻子有些酸涩,似是又想流泪。

靳屿:我好想快点见到你。

宋知今放下手机,心里翻涌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情绪。

我也好想见你。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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