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喜欢的人了

“对, 应当如此的。”

没什么不对的。

年香点头:“她如今只是吏员,将来的路还长着,娶个能帮扶她的男子, 将来的路才好走些, 只不过要苦了松吟哥哥了。”

松吟尽量维持住得体的笑,后背已因为他这句话生出冷汗:“怎么就苦了我了。”

“闻姐姐成婚, 你现在是她的小爹呀, 肯定要忙着张罗,”他挽着松吟的手,叹了口气,“她成婚后, 你住哪儿呢, 和新婚的妻夫住在一起吗?”

到底是不方便的。

他来看松吟的时候就注意到, 闻叙宁和他的房间共用一面墙,没成婚便也罢了,要是成了婚, 可万万不能如此。

将来闻叙宁有了女儿或是儿子, 一间房也不够住。

松吟走神了很久, 听他说话就点点头:“我再想想办法。”

今日闻叙宁同僚的恶意为难,明显是在针对她, 说到底, 还是怪他没本事, 如果松家还在, 那些人断不敢如此对待叙宁。

这日,他没有像往日一般去接闻叙宁。

闻叙宁方下值,回家最近的路要经过榄风楼,平日都还好, 今日不知怎么,街边上跪着一个漂亮又可怜的少男,见她来,扑通扑通地磕了几个头:“求求您,小姐,您救救我吧……”

闻叙宁忙躲开,打量着他:“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是外县人,来京城没几日,快要活不下去了,”少男泣涕涟涟,又生得瘦弱,哭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像只小老鼠,好不可怜,“她们叫我卖身,我不愿,我手脚麻利,能伺候人,也伺候得很好,让我来伺候您吧,小姐……”

“街上来来往往这么些人,怎么独独朝我说这些?”虽是说着这样的话,可闻叙宁面上还是挂着温和浅淡的笑意,看得他呆了一瞬。

少男小声说:“我觉得娘子性格好,不是刁难仆从的主儿……”

闻叙宁失笑,她屈指抵了下唇,想到了松吟。

当初就说给他买一个仆从来照顾饮食起居,好叫他以后不那么辛苦,松吟说什么都不同意,总是担心花钱,这下老天都嫌她们拖得时间太久,把人送到她回家路上来了。

“会做饭吗,有无疾病?”闻叙宁拿出当年应聘实习生的模样,态度平和,“对工钱的要求是多少?”

“……小姐要我?”他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高兴地连连摆手,“我身子很好,什么病都没有,做饭好吃,我也不要工钱!”

还有这等好事?

闻叙宁扬了扬眉头:“那走吧,跟我回去。”

她心里还装着松吟的事。

他显然是很不高兴了,就连下值都没来接她,明显是因为今日的事赌气。

裴明月这方面格外有经验,她身边的男子太多了,各个都想嫁进裴家,做裴家的正君,男子的心思这一块,她硬蛋该是更懂的。

只不过,她想不到松吟心虚什么。

松吟有什么可瞒着她的呢?

推开院门,她就见松吟坐在石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松吟一见是她回来了,立刻把上面的纸张压到底下:“叙宁,你回来了……”

看上去确实有些心虚。

她没有探究别人秘密的爱好,松吟不想她看到,闻叙宁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嗯,你今天很不高兴吗?”

松吟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这样来问:“……我是有些,不过没关系,与她们也没关系,是我自己。”

他说着,大着胆子朝闻叙宁望去。

视线也定格在她身后藏着,却露出半边身子的少男身上。

松吟哑然,探究的目光投了过去,像在等一个解释。

“这是……”闻叙宁顿了顿,才想起来忘记问这人的名字了。

“仆唤小枝。”小枝连忙道。

个子不高,确实是一小只。

“人还不错,留下来伺候你吧,”闻叙宁走到他跟前,把鬓边的发丝给他掖好,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安抚,“小爹,别生气了,王吏员已经被教训过了,也长了记性。”

“没人再对你说那样的话了。”

这个角度全然遮住了小枝的视线。

松吟深深地嗅闻了那股熟悉的、叫他心安的香气,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晕倒了。

如此想着,松吟的身子就真的软了下来。

“怎么了?”闻叙宁忙扶住他,这个动作更像是一个拥抱。

“没什么,只是好累,”松吟的额头低着,就这么抵着她的锁骨,“叙宁,我好累……”

“我扶你回去歇息。”

“不,先等等,”松吟看样子缓过来不少,不再全然倚着她,素白的指尖遥遥一指,“这位……小枝,留下来做什么呢?”

小枝被点到名,吓得一哆嗦,忙朝着他跪下:“小枝什么都会做,小枝能做饭洗衣,能给主子梳头,上街采买,什么都能做!”

他生怕再被赶出去,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袱,那双眼睛带着祈求再度看向闻叙宁。

她戳了戳松吟的胳膊,悄声说:“你看,人很麻利,底子也干净,很不错呢。”

最重要的是不要工钱啊。

管吃管住就行,还是无依无靠独身一人,这就免去了很多麻烦。

“叙宁说不错,”松吟慢慢走上前,微笑着遮挡住小枝看向她的目光,“那你就留下来伺候吧。”

他嗓音那么温和,只是眼底没有什么温度,闻叙宁只看到小枝紧张地连连磕头道谢。

怎么吓得他这副模样,要不是她清楚松吟的为人,只当小枝是看到什么恐怖非常的东西。

户部的任务繁重,她依旧多记了一些来家里看,小枝和松吟都进了厨房,没一会,院子里就飘出阵阵香气。

今日有肉吃。

闻叙宁口腹之欲并没有那么重,但打上许久没有吃肉,也难免会想。

“家主,该吃、吃饭了。”小枝哆哆嗦嗦地端着菜盘子,放到桌上叫她。

笔迹未干,她搁到窗台上晾着:“诶,这是谁的手艺?”

小枝嗫嚅:“是……”

“是我的。”松吟端着碗筷进来,打断他的话。

小枝就忙低下头。

这一切都被闻叙宁尽收眼底,她顿了一下,笑说:“怎么又亲自下厨了,我把小枝带进来是为了让你轻松,你需要休息。”

“无妨,”松吟依旧温和,站在桌边给她盛饭,“做给你吃的饭食,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他的腰还是那么窄。

前些时日她找了块不错的碎花布料,给松吟做围裙,他系着围裙的模样看上去更贤惠了。

一副居家温柔人夫的感觉。

她一直都喜欢这一款。

只是,围裙要是能缀上蕾丝边边,看上去还能更可爱一些,松吟有些近视,有时候瞧着她远远走来,还要眯起眼睛来瞧,带上金边半框眼镜会更有味道。

“叙宁,在想什么?”松吟叫她。

她笑着接过那碗饭:“没什么,一些账目。”

罪过,这可是她的小爹,又不是玩什么变装游戏。

松吟默不作声地准备好一切,坐到她身边,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进食。

唯有小枝远远地站在一边吞咽口水。

闻叙宁瞧他可怜,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吃吧。”

小枝连声拒绝:“我是仆从,怎么能上桌。”

“过来吧,没事。”

他一边小心打量着松吟的脸色,一边远远地挪到他对面,这个位置倒是离闻叙宁更近了一些。

松吟只觉得心头堵得厉害。

他老远就闻见了小枝身上属于青楼的味道,明明是狐狸成了精,勾引着他的闻叙宁收留她,来到家里,还偏要在他面

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闻叙宁尝到肉的味道后看了他一眼,又埋头闷了一大口米饭。

好咸。

怎么能这么咸。

没哄好吗,不应该的,刚才轻轻抱着他安慰的时候,松吟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从厨房出来心情又变差了。

松吟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谁招惹他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挪到小枝身上,小枝正紧张地吃着饭,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刚一与她对视,又撞上松吟的,吓得呛咳了一声。

“好生吃饭,莫要东张西望。”他声音淡淡的。

“是……”

闻叙宁看明白了,不过这两人事先又没有见过面,这可能就是天然的敌意。

不过目前没办法,谁叫小枝不要工钱呢,松吟要是真的极其不喜欢他,那也要等有合适的人选了再换,不然她不在的时候,松吟会很孤单吧。

有小枝留在这里,还能帮他跑跑腿,干点活。

天色渐晚,松吟把收拾碗筷的活交给了小枝,自己则留在她身边,给她磨墨。

耳边是墨条与砚台缓缓摩擦的声音。

“小爹,今日到底为何不高兴,真的不能同我说吗?”闻叙宁蘸了墨汁,侧眼看他。

松吟站得笔直,如松如柏,好像伺候笔墨是很严肃的事。

闻言抿了一下唇,见小枝还在厨房忙碌,声音很轻地说:“她们都知道我的身份,还用这件事取笑叙宁。”

“我很不高兴她们这样对你,她们不该欺负你。”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想做叙宁的小爹。”

他从始至终不高兴的都是闻叙宁被人这样对待,其次是不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身份。

“不想做我的小爹了?”闻叙宁眼底的笑那么温和,就这么笼罩着他,松吟时间忘了磨墨,“那你想做什么呢?”

她话音刚落,又见松吟做出心虚的模样。

烛影晃动,映的没人脸颊微红。

她说:“小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闻叙宁,一款相比恋爱,更喜欢包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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