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宁钰一句妈妈把裴母心都叫化了, 她摸摸宁钰的头,亲自把手镯戴到宁钰手上。

回到酒店,宁钰窝在裴亦怀里。头顶暖光落下, 腕间玉镯泛着莹润的光, 他抬起手, 盯着那抹剔透, 小声嘀咕:“为什么你妈妈这么喜欢我啊……我们明明都好久没见了。”

“喜欢你是人之常情。”裴亦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连带着那只玉镯一同圈进掌心, 低头轻轻吻了吻。

裴亦总爱这样抱着宁钰,然后轻轻亲他,像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爱他珍视他, 裴亦觉得无论宁钰拥有什么都不足为奇,因为宁钰值得。

宁钰不知道他在裴亦心里正发出宝物的光芒,他眼珠转了转, 坐起身把桌子摘下来,用纸包上, 郑重其事的放进了自己行李箱。

“我可不能一直戴着, 外一弄碎了怎么办…”

宁钰放好玉镯, 又从口袋里掏出这几天在海边捡的贝壳海螺。

“给你们洗澡,这可是我老公都没有的待遇呢…”

裴亦听他嘀咕, 忍不住轻笑,想帮忙却被宁钰赶走:“你别动, 这是我捡的, 我要亲自弄…”

宁钰把贝壳海螺一一洗净, 用吹风机吹干,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给每一件“宝物”取名。

“这个叫小白, 这个叫小黄,这个叫小绿…”宁钰根据它们的颜色起名,等轮到一只花纹杂乱的海螺时,他歪着头,一本正经赐名:“马赛克。”

“为什么这个叫马赛克,不叫小花?”

“这样太没有新意了。”宁钰拿起小海螺给裴亦看:“你看它有棕色黄色和白色,眯起眼睛看多像马赛克呀…”

裴亦点点头:“是很像。”

“等回家你给我买个鱼缸吧,把它们放里面…”

这些贝壳海螺被宁钰放进裴亦的行李箱,宁钰给裴亦下了命令:“不许拿出来,更不许偷偷动…”

裴亦看着行李箱里东倒西歪的贝壳海螺,好笑又无奈的点头:“宝宝,它们不是你的宝物吗,你放心交给我?”

“我的宝物不就是你的宝物?怎么,现在你还要和我分你我?”宁钰上来折腾人的劲,踮起脚张嘴要咬人,“好你个臭裴亦…”

裴亦拥着宁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好了宝宝,我错了,回家给你买鱼缸,养小鱼好不好?”

宁钰被裴亦脱光了放进浴缸,仰着小脸问他:“真的?上次去山庄你就说要给我养,结果回家了我忘了,你也不提…”

“真的,你想养什么鱼?。”

宁钰玩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说:“我想养锦鲤,还想养乌龟。”

“好,都养。”

“那我回去还要给鱼和乌龟起名字…”

“起这么多名字,你能记住吗?”裴亦问他。

刚才宁钰给那些贝壳海螺起名字时他都在认真听,结果就记住了头三个宁钰根据颜色取的那几个,还有那个格外有特点的马赛克。

“我当然能了…”宁钰说,“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我觉得小鱼们明天就想和我见面。”

宁钰开始幻想有鱼有乌龟的生活,他催着裴亦快点洗完,一躺到床上就抱着平板开始挑锦鲤、选乌龟,一看就收不住,直到后半夜一点还在看。

裴亦看了眼时间,直接抽走宁钰手中的平板,放在床头柜,让宁钰睡觉。

“你干嘛呀!我还没看完!”

“明天还要早些起来去机场,睡吧宝宝。”

“谁说我要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宁钰其实已经很困了,但他硬撑着不睡觉,意识早就飘远。

“谁昨晚说小鱼迫不及待想和你见面?”

没有了平板刺眼的光亮,宁钰越来越困,“我说的啊,所以我说我今天要回去嘛…”

宁钰前言不搭后语,裴亦给他掖了掖被子,不出三秒钟,宁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宁钰死活不肯起,穿衣服也不配合,裴亦没办法只好把机票改签,让裴父裴母先行离开。

宁钰一觉睡到下午才醒,睁眼时,房间已经收拾妥当,行李箱立在门口,裴亦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我们要走了吗?”

裴亦一看他那副刚睡醒的迷糊小模样,心头那点因工作压着的不快瞬间散了大半。他合上电脑,走到床边,说:“嗯。先吃点东西?”

宁钰点点头,坐在床上吃了半块三明治,吃完后裴亦才领他前往机场。

等抵达申城又是后半夜。宁钰睡饱了,精神头十足,一进别墅就把所有灯都打开,拉着裴亦开始布置鱼缸。

宁钰前面乐颠颠的跑,裴亦就跟在后面记位置,两个人忙活到四点钟,天都快亮了才睡下。

七点,裴亦准时起床,驱车前往裴家位于郊区的老宅。

裴亦爷爷这几年多在国内生活,一直住在裴家老宅。老宅清净,远离城市喧嚣,占地面积极广,从市中心开车都要开两个小时。

裴亦穿过前花园,迎面遇上正在打理花草的裴母。她看见儿子,温柔一笑,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放下水壶迎上来。

“妈。”

“裴亦,小钰没和你一起来吗?”裴母看向裴亦后方,空空如也。

“他昨晚睡得晚,起早会不舒服。”

裴母看见裴亦眼下淡青,心里也明白,她点点头,与裴亦一同前行。

“昨晚我和父亲与你爷爷谈了很久,但你爷爷不打算帮我们。”

裴亦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一会儿别在乎你父亲说什么,别惹爷爷不高兴。”裴母给裴亦整理整理领口,望着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轻声道:“进屋去吧,你爷爷应该已经醒了。”

大门开启,穿过玄关,裴亦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点香。

裴父坐在另一侧,面色沉郁,目视着裴亦入座。

“爷爷。”

裴东风把香壶盖上,移到茶几中央,用手帕擦手,道:“宁家那小孩呢,没和你一起来?”

“他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裴母抬眼看向裴亦,只见裴亦面色如常,没有半分波澜。

裴东风怎会不知裴亦在找理由搪塞他,他轻笑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道:“卓远达对你父母公司下手,你有什么看法?”

裴父裴母管理裴家海外业务,主要板块是能源开发。一个月前,勘探工地频频发生意外,却被工地负责人压住消息,将事情瞒的密不透风。上面领导不知道此事,所以工人家属迟迟没有得到赔偿,直接闹到裴氏分公司大楼,上了海外当地媒体。

至此导致分公司股价频跌,节节亏损。工人不满情绪高涨,甚至有人带头闹罢工,勘探项目直接关停,每日亏损以千万累计。

查找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并不难,期间裴父和卓远达通过话,卓远达也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把裴亦在国内做的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裴父知道卓远达话绝对不能全信,但他这么做的动机却和裴亦脱不了关系。

“我会阻止项目亏损。”裴亦说,“分公司损失的资金也由我个人弥补。”

“你怎么阻止?你会舍得宁钰,远赴国外?”裴父对裴亦宠人无度的行为不满至极,从昨天见面裴父就不忍直视。

吃饭给剥虾皮,剥螃蟹,挑鱼刺,甚至嘴巴裴亦都想给宁钰擦,还是宁钰当着他们面不好意思没让裴亦才放手,最后给人在桌下擦了擦手才算完。

“长则一个月,短则一周,舆论的发酵不是我待得时间久就可以阻止的。”

裴父被裴亦淡然的态度气得不轻,他把手边的报告丢在茶几上,道:“你自己看看吧。”

裴亦没有打开文件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是宁钰给他发消息。

[老公,你去哪了。]

[在爷爷家,叫林姨给你做饭,我下午回去。]

“裴亦!”

裴亦对文件视而不见,却在那里看手机。裴父气得胸口发闷,碍于老爷子在场,才强压着火气。裴母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轻声打圆场:“你心里有数就好。卓远达那人手段低劣,肯定不止一招。国内他不敢动,也就只敢在海外搞小动作。”

“妈,辛苦你们了。”

“下个月底,你亲自过去一趟。”裴东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路过裴亦时,淡淡留下一句,“裴亦,溺爱太过,迟早要出问题。对你,对他,都是一样。”

“我知道。”

裴东风去了花园,屋内只剩下裴家三口。

“没看出来你知道。”裴父冷哼一声。

裴亦没有再语,低头慢慢喝茶。

裴家人鲜少能如此齐聚,裴母不愿看到气氛如此,提议道:“晚上接宁钰过来,一家人聚一聚?”

裴亦沉默片刻,还是开口拒绝:“明天他要上学。”

裴父态度如此,爷爷也发话让他别过于宠溺,裴亦实在怕谁那句话说得不对劲,让宁钰受委屈。

裴亦从沙发上站起来,道:“爸妈,我先走了。”

“不多留一会儿吗?中午妈妈下厨。”

裴亦开门的手一顿,说:“不了,改天吧。”

花园里,裴东风正在喂鹦鹉。裴亦走近时,那只鹦鹉歪了歪头,清脆叫道:“裴亦,裴亦。”

“它会认人了。”

鹦鹉听见裴亦说话,又歪头叫了几声。

“拿回去给宁钰玩?”裴东风知道宁钰还是孩子心性。

“算了,我怕它不能陪宁钰很久,到时候又要伤心。”

裴东风看遍世间人情,也被裴亦这份细致到骨子里的爱惊到,他朗声一笑:“你啊……以后那宁家孩子,就算闯出什么祸来,我也不奇怪,都是你惯的。”

裴亦不置可否,又陪裴东风聊了几句度假村的项目,才驱车离开。

回到家后,裴亦刚进门,宁钰就三步并成两步跑过来缠在裴亦身上,裴亦只好托着他屁股他防止他摔下来。

“老公,鱼缸什么时候到?”宁钰起床后就开始琢磨这些事,甚至自己从网上找到厂家电话,询问有没有现成的鱼缸。

“后天,还在定做。”裴亦抱着他上楼,感受到怀里人的温热,心头那点隐约的压抑,尽数烟消云散。

“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他们也有现成的,我们先买一个小的,把乌龟买了吧。”宁钰亲裴亦脸,撒娇道:“老公呀,乌龟都想我了,昨晚托梦和我说,再不来我身边,它就要哭了…”

“好,下午就去买。”

宁钰见裴亦答应,立马从裴亦身上下来,向衣帽间跑去。

“等到下午干什么呀,现在就去吧…”

裴亦只好领宁钰去买乌龟,本来裴亦说让人给他弄一只稀有种,但宁钰不肯,非要自己去挑一只。

最后小乌龟是宁钰用手托着回家的,他把乌龟放进铺满贝壳海螺的鱼缸里,又换水又喂粮,把一切弄好后,就蹲在鱼缸前一眨不眨的盯着乌龟看。

裴亦不懂一个绿色光秃秃的生物有什么可爱的,宁钰看乌龟,他看宁钰。

“宝宝,起来吃点东西?刚刚买的小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拿过来,我坐这吃,给小乌龟也吃点…”

裴亦把章鱼小丸子端过来,宁钰叉起里面夹着的章鱼腿喂给乌龟。

乌龟伸出脑袋闻了几下,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怎么这么挑食呀…”

裴亦陪他玩乌龟,眼看着宁钰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绿色生物,开口转移他注意力:“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对啊,还没起名字呢…”

“就叫它章鱼腿吧…”

裴亦怕宁钰在地上坐久了着凉,卡着宁钰胳膊把人抱了起来。

“干什么呀,别抱我,我再看一会儿章鱼腿…”

“明天去上课,去收拾收拾书包。”

“……”

宁钰不知道书包有什么好收拾的,他随便塞了几本书进去,突然想起上午裴亦不在,问道:“你上午去爷爷家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叫我?”

“谈些工作,你在睡觉。”

“他又给你派任务了?”

裴亦拿过宁钰手里的书包帮他整理,说:“下个月可能会出国几天,时间不长。”

宁钰啊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裴亦看:“怎么这么巧!我们学校也要组织我们出国研学交流,夏平有小道消息,就在下周一,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裴亦眉头微蹙,扫了一眼夏平发来的消息,轻声问:“你想去吗?”

“想呀,这次是去纽约,我好久没出国玩过了…”

“我派人跟你一起。”

裴亦见宁钰一脸兴奋,也不忍心扫兴,哪怕他心里不想让宁钰自己一个人去这么远地方?

“派谁?张助理?我才不要,我们同学一起出去玩,带别人多奇怪。你不许派人来!

裴亦没回答,宁钰就当他默认了。

第二天上学是裴亦亲自送宁钰去的,宁钰下车,裴亦目送他进了校门才离开。

——

“沛哥,来消息了,你哥下周一去纽约研学。”

“准吗?他报名了?”

“准,我刚才黑了他们学校系统,宁钰第一个报的名。”

“知道了。”

宁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直接翻墙离开学校。

宁沛突然回来,把关丽吓了一跳,她看见儿子校服上的灰,说:“又逃了?”

“嗯。”

自从宁父去世,关丽和宁沛就租住在一间老旧狭小的两居室里。后来关丽傍上王兴华,住进了王家,宁沛不愿跟他们同住,一直留在这儿。

关丽偶尔回来给宁沛收拾屋子,今天正巧碰见了逃学归来的宁沛。

宁沛成绩常年稳居第一,是板上钉钉的保送生,就算经常翻墙逃课,老师也从不多管。

关丽从不在乎宁沛在学校的事,她看宁沛把电视柜下的文件袋都掏出来,随口道:“找什么呢?”

“护照。”

“护照?你要去哪?”

“美国。”

“去美国干什么?”关丽一愣。

宁沛把护照揣进兜里,淡淡道:“宁钰下周一去美国研学。”

关丽一听来了神:“裴亦不跟着?”

“他跟着做什么。”宁沛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她走到宁沛身边,给他衣服掸了掸灰,声音柔了下来:“他不跟着更好,你是宁钰亲弟弟,你才是世界上和他最亲的人。”

“前几天妈妈告诉你的地址准不准,有没有碰见宁钰?”

宁沛能偶遇宁钰,是关丽通风报信。

那日在商场她碰见宁钰,回到家后她便和王兴华打听裴亦与宁钰的行程,王兴华也只知道个大概,告诉她他们要去京城。但是临走前关丽看见裴亦和宁钰进了户外用品店,便猜测有可能他们出完差可能要去度假。

京城周边就那一个海滨城市,关丽想着碰运气,便把此事告诉了正好要去京城比赛的宁沛。

宁沛并未把海边发生的事告诉关丽,他点头,没有多说便离开了出租屋。

学校里,宁钰和夏平偷偷翘了课,躲在咖啡厅里。

“你是说,你马上要被人撞了,结果你那个私生子弟弟突然冲出来救了你,替你被冲浪板砸?”夏平听完宁钰给他讲他前几天发生的时,惊得瞪大双眼。

宁钰拿着小叉子戳着提拉米苏,也表示不解:“对啊,你说他图啥?我明明都表现得那么讨厌他了,我爸遗嘱上也明确写了不分他一分钱,他就是再讨好我也没用啊。”

“可能想让他资助他念书?”

“他还用我资助?关丽有本事的很,那天我和裴亦在商场碰见了一回,身上背那个包都能买台车了。”

“你小心点吧,一般这种私生子最可怕了,他明明也是你爸生的,但一个子也没捞到,心里能平衡吗?”

宁钰叹气,上辈子关于宁沛的事又在眼前重演,他心里烦躁,放下叉子望向窗外:“不提他了,烦。”

“不提了不提了,你蛋糕不吃了?不吃给我,我正好饿了…”

宁钰一脸嫌弃地把盘子推过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裴亦给宁钰收拾好行李,送他到机场。

“落地给我打电话,有人接你回公寓,别去和他们住酒店。”

“给你防身的东西揣好,有紧急情况别慌,迫不得已就直接用,其他的不用管。”

“晚上不许一个人出门,更不许穿你那些破洞的衣服,听到了吗?”

宁钰戴着一副大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镜下是微微红肿的眼,一副闹脾气不理人的模样。

昨晚裴亦没轻没重,不管他怎么哭都不肯停,早上起来眼睛又红又肿,只能靠墨镜遮着。

“宝宝,说句话。”

宁钰别扭地扭过头,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双眼,开口时嗓子还带着一点哑:“知道啦!”

“照顾好我的丽丽萌萌花花美美可可还有章鱼腿。”

三天前鱼缸工程全面落地,宁钰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家里看鱼,宝贝的很。裴亦被迫背诵所有鱼的名字,还得对上号,错一个都不行。

“知道了。”裴亦低头亲他,宁钰没躲,他心里其实也舍不得裴亦。

身边人来人往,裴亦轻轻吻了几下便松开。

临近起飞,裴亦把人送到安检口?

“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嗯,不会忘的。”

宁钰朝他挥挥手,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登机后,宁钰放平座椅,戴上眼罩就开始睡觉。

宁沛登机,经过商务舱时,目光一眼就锁定了宁钰。

夏平坐在他旁边,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难以忽视的灼热目光。

他抬头看向宁沛,直到宁沛离开商务舱区域,他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夏平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头一次写这么长的

我服了 好多虫自己捉了好多 如果还有可不可以帮我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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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撬墙角攻×清纯小美人儿受

攻对受一见钟情,直接撬墙角把嫂子变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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