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靶子

“说吧。”

“王爷说,陛下御驾亲征,凶险万分,娘娘在宫里,也要为自己打算,若娘娘愿意,王爷可保娘娘日后荣华富贵,平安喜乐。”

陈清和心里冷笑。

这是来挖墙脚了。

“荣王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是陛下的人,自然有陛下护着。”

管事笑了笑,意味深长:“陛下……还能护娘娘多久?边关刀剑无眼,万一……娘娘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陈清和装出犹豫的样子:“那……荣王要本宫做什么?”

“娘娘什么都不用做。”

管事说,“只需在适当的时候,给王爷行个方便,王爷不会亏待娘娘。”

陈清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让本宫想想。”

管事以为他动摇了,笑容更深:“娘娘慢慢想,这些东西,就当是王爷的见面礼,奴才告退。”

人一走,陈清和立刻变了脸色。

他让阿芙把箱子原封不动收好,自己去了养心殿。

夏侯曜正在看边关地图,见他来,抬头:

“怎么了?”

陈清和把刚才的事说了。

夏侯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倒是会挑时候。”

陈清和皱着眉来回踱步,“可是不对啊,你还没出征呢,他就明目张胆的来挖墙脚?这不是把把柄往你手上送?”

“哼,那个老狐狸。”

夏侯曜解释,“若拉拢你了,他会得到他想要的,若没拉拢你,光是你收了他东西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一个帝王对你起疑,这是离间计。”

“无论拉拢成功与否,他损失的不过是一些金银罢了,而他荣亲王,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了。”

“啧,不安好心的老东西。”

陈清和骂道:“幸亏咱俩是兄弟同心,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恐怕脑袋都被你砍掉了。”

夏侯曜看向他,“兄弟同心?”

“……形容词罢了,别较真。”陈清和讪笑着解释。

妈的,差点露馅儿。

为了岔开话题,他又连忙问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将计就计。”

“嗯?展开说说。”

“他想要消息,就给他消息。”夏侯曜说,“不过,是真假参半的消息。”

他走到陈清和面前,低声交代了一番。

陈清和边听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谱。

“可,我就这么告诉他,他会信?”

“管他信不信。”

夏侯曜冷笑,“他不信,我就大刀阔斧的去查,他信,我就趁机抓他把柄,拔他爪牙。”

陈清和懂了。

这是要引蛇出洞。

“行,我按你说的做。”

-

第二天,陈清和让人给荣亲王府回了信,说东西收了,谢王爷好意。

信里还透了个消息,说陛下最近好像在查账,并且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消息半真半假。

荣亲王原本不相信,可皇帝频频召官员去御书房待至深更半夜,那些人又透露口风说皇帝打算整顿军需,他心里慌了。

第三天,他亲自去了工部,待了整整一下午。

出来时脸色不太好,可还是强装镇定。

夏侯曜收到暗卫的汇报,心里有数了。

工部果然有荣亲王的人,而且职位不低。

他立刻让人去查,一查一个准。

工部侍郎,是荣亲王的人,这些年贪了不少军需款,账做得天衣无缝。

可这次夏侯曜要亲征,军需马虎不得,那些窟窿补不上,一查就露馅了。

人赃并获,工部侍郎当场下狱。

一审,全招了。

不仅贪墨,还和匈奴有勾连,泄露边关布防。

消息传到荣亲王府,荣亲王摔了一屋子瓷器。

可他也只能摔东西,不敢说什么。

虽然他断的干净,又死不承认,仗着是王爷,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逃过了一劫,但终究是失去了一只臂膀。

没了银钱,他拿什么笼络军心,拿什么坐到那个位置上!

夏侯曜又借机清洗了工部,把他的人全踢了出去。

至此,荣亲王在朝中的势力,又少了一块。

-

出征前两日,边关又传来消息。

匈奴增兵了,从五万增加到八万。

朝堂上主和派又跳出来,说这仗不能打,打不赢。

夏侯曜没理他们,加紧备战。

新打的马镫和高桥马鞍已经装备了一小部分骑兵,试了几次,效果很好。

火药虽然还在改进,但基本上问题不大了。

这天晚上,陈清和正在院里乘凉,阿芙气急败坏的走进来,边走还便嘀嘀咕咕的。

他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阿芙愤愤的回道:“刚才听到几个小太监传谣言,说陛下宠您,乱了朝纲,说您是祸水,祸国殃民,说您是妖妃,气死奴婢了!”

陈清和笑了笑,没生气,甚至有一丝高兴。

确实,自从他穿过来,的确没见过夏侯曜宠幸别的妃子,也从未与别的妃子一同吃过早膳,一起游过西山。

他问:“还传了什么?”

“说、说……您一进宫,陛下就遭遇刺杀,现在边关还打仗,民不聊生,说您是灾星……”

陈清和笑容消失了。

边关打仗,怪在他一个妃子头上?

“让他们传去。”他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憋屈。

那么多条人命被强行按在他身上,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

晚上夏侯曜来,见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陈清和把传言说了。

夏侯曜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陈清和瞪他。

“我笑他们蠢,笑他们黔驴技穷了。”夏侯曜说。

陈清和皱眉,“你是说,这传言是太后与荣亲王他们刻意传播的?”

夏侯曜点头,“当然。”

“眼下要开战,他们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做些欺负你,恶心我的事,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夏侯曜看着他,“他们的火力集中在你身上,就不会盯着我的新政,盯着边关的战事。”

陈清和不高兴。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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