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专业对口了

灾民们爆发欢呼。

“陛下圣明!”

“皇上万岁!”

欢呼声中,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走出人群。

陈清和还气得发抖,手冰凉。

“没事了。”

夏侯曜握紧他的手,“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陈清和点头,眼圈又红了。

他不是怕,是气的。

那些灾民已经够苦了,还有人从他们嘴里抠粮食,简直不是人。

“陛下,”他小声说,“得想个法子,防止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嗯。”

夏侯曜说,“回去再说。”

-

回到府衙,夏侯曜立刻提审王富和李贵。

两人被分开审。

赵七手段了得,不到一个时辰,就撬开了嘴。

供词送到夏侯曜面前,他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

“果然有工部的人。”

陈清和凑过去看。

供词上写,王富和李贵的上线是工部一个主事,姓周。

周主事让他们在赈灾粮食里做手脚,虚报数目,克扣口粮,贪墨的银子,四六分成——

周主事拿六,他们拿四。

至于周主事上面还有谁,他们不知道。

“赵七。”

夏侯曜放下供词,“你亲自回京,把周主事拿下,记住,要活的,朕要问话。”

“是。”

赵七连夜走了。

夏侯曜坐在灯下,看着那份供词,一言不发。

陈清和站在旁边,也未说话。

过了很久,夏侯曜才开口:

“清和,你说,人为什么这么贪?”

陈清和想了想,说:“贪是人性,若是有机会,就会贪。”

夏侯曜气愤,“在权力范围内,为自己争取一些合法的利益,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连灾民的救命粮都敢贪,就不怕遭报应?”

陈清和叹了口气。

“也许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没人知道。”

“天高皇帝远?”

夏侯曜冷笑,“那朕就让他们知道,朕的眼睛,无处不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清和,我决定了。”

“等这次水患过去,我要在户部和工部设立审计司,专门查账。”

“所有钱粮往来,必须账目清晰,谁签字谁负责。”

“贪墨者,斩!失察者,同罪。”

陈清和眼睛一亮。

这不是审计吗?

这他在行,专业对口了。

“我可以帮你。”

夏侯曜转头看他,把人揽进怀里。

“好,你帮我,我们一起,把这朝堂,好好清一清。”

-

第二天,夏侯曜和陈清和去巡视堤防。

堤上还在施工,民夫们看见皇帝来了,都停下活准备跪。

夏侯曜没让跪,挥手叫起。

“都起来,继续干活,朕就是来看看。”

他走到堤坝前,仔细查看。

这段堤是决口后新修的,用了不少石头,看着还算结实。

可夏侯曜看了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石头,哪儿来的?”

监工的官员赶紧上前:“回陛下,是从城西山里采的。”

“采石场离这儿多远?”

“三十里。”

“三十里……”夏侯曜看着那些石头,“运三十里,运费多少?”

官员报了个数。

夏侯曜算了算,脸色更难看了。

“这运费,够买更好的石料了,为什么不用近处的?”

“近、近处的石料…质量不好.……”官员结结巴巴。

“质量不好?”

夏侯曜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又扔回去,“这石头,也是普通青石,跟近处的没什么区别。”

“你们是收了采石场的回扣吧?”

官员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臣不敢...”

“不敢?”

夏侯曜盯着他,“账本拿来。”

账本很快拿来。

陈清和翻开看了几页,指着一笔支出。

“这一笔,运费比市价高两成。”

“这一笔,下落不明,没有记清。”

“这一笔,有涂改痕迹。”

官员说不出话,汗如雨下。

夏侯曜指尖招动:“来人,拿下。”

“查他所有账目,查清楚,贪了多少,吐多少,吐不出来,砍了。”

“是!”

亲卫上前拖人。

那官员瘫软如泥,被拖走了。

周围民夫看着,鸦雀无声。

夏侯曜转身,看着那些民夫。

他提高声音,“朝廷拨钱修堤,是为了保你们的家园,保你们的性命。”

“可有人,把这钱当成自己的,中饱私囊。”

“这种人,该不该杀?”

人群中散发出慷慨激昂的声音:“该杀!”

“对!该杀!”

“陛下圣明!”

喊声越来越大。

夏侯曜抬手,等安静下来,才说:

“从今天起,修堤的所有开销,每日张榜公布。”

“用了多少石料,花了多少工钱,一笔一笔,写清楚,贴在府衙门口。”

“谁有疑问,随时来问,朕保证,每一文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民夫们愣了,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皇上万岁!”

“陛下英明!”

欢呼声中,夏侯曜走下堤坝。

陈清和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这男人,狠起来是真狠,可对百姓,也是真好。

杀贪官,不手软,护百姓,不惜力。

夏侯曜忽然回头,“看什么呢?”

陈清和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夏侯曜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都是被逼的,不狠点,镇不住这群蛀虫。”

“而且,”他凑到他耳边低语:“我厉害的时候,可不止在白天。”

陈清和脸瞬间红了,低骂一句:

“讨厌!”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回府衙。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堤坝上,民夫们还在干活。

可这一次,他们干得更卖力了,喊号子的声音也更响。

因为他们知道,这堤,是为他们自己修的。

这皇帝,是真心为他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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