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踽踽独行
......
高星就这么在湖边的小木屋里住了下来。
住在这里的日子过得非常简单，每天盯着世界监控，还要筛查戚晥的消息，就只有饭点儿出去打个猎，或者去附近的村镇买点面包烤一烤。
找戚晥的消息就像大海捞针似的。
全世界的人迹罕至的地区有多少？数量庞大，信息嘈杂，甚至还有一些政府并不公开信息。
世界监控可以靠系统监控，但是系统又没认识戚晥，找戚晥这个事还是得要高星自己来。
到深夜，稍微睡几个小时，第二天继续。
高星的精神太紧绷了，理智能管住的地方高星哥哥是神，理智管不住的地方高星哥哥也只是个凡人。他到后来很少能立刻入睡，躺到床上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开始复盘一天的信息，辗转反侧很久才能睡一会儿，然后天不亮又自己醒来。
高星皱着眉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他这几天有点恍惚，今天挂上烤鱼就忘记了，闻到糊味才想起来又把鱼肉给烤焦了。
高星哥哥这样太累了不行，系统小心翼翼建议说是不是找个国家合作会好一些？总比他自己监控来的轻松。
高星没说话，撕下一块烤焦的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系统鼓起勇气继续说：【不行我们就跟你老家的国家合作吧？比如你老家这个东方大国？你们国家不是一向为了人民以人为本吗？应该不会欺负我们吧？】
如果和国家达成合作，国家有庞大的情报网络，科研力量，还有行动能力，虽然他们在关门的时候帮不上忙，但是至少出行、信息搜集和初步筛查的压力会小很多，高星哥哥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来休息。
高星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这才说：“提议不错。”
系统喜出望外：【那我们——？！】
高星哥哥：“但是不行。”
【为什么？！】
“你的视角是面对全人类来说的，你说合作是收益最高的方式，这没错。”
【那为什么......？】
“但是你不了解国家。”
【......？】
高星拿一根树枝拨了拨壁炉里的柴火，让火焰更旺一些。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跟系统解释什么叫做国家。
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国家，是因为这是世界范围的问题。诡异不会只在一个国家出现，伤魂鸟在北欧，狐鬼石像鬼在亚洲，下一个有可能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而这个时候是有国家的，国与国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边界，国际关系并不是完全的相亲相爱。这里不是许多年之后在重压之下出现的全球一体的人联。
如果他和国家合作了，那他就是国家的人，代表国家行动。
在涉及外国的诡异之门的时候，国家告不告诉其他国家都有麻烦。
【我国有个特殊人物，能看见并消灭你国出现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怪物】，这听起来像什么？像不像是一种心理战，舆论战的阴谋？
呸，你国才有害人的超自然怪物。
你们种花地区要当救世主？
谁会相信？
如果不告诉，那就是秘密行动。
国家要派人保护高星吧？在他国领土上进行未经授权的，涉及军事力量保护的隐蔽行动，一旦暴露，那就是极其严重的外交事件，严重点甚至可以被指责军事入侵或者恐怖活动。
且不说对方会不会信，会不会觉得这是种花的阴谋。就算信了，并且原谅了这种秘密侵入，但在这种只有高星能够消灭诡异的时候，其他国家会不会拼尽全力留下他？
唯一能够对付诡异的人，这跟世界上唯一的核武器有什么区别？
能够招揽最好，如果不能招揽，留下研究也不是不行。
自己国家没有的东西，也不能允许其他国家有。
万一留下研究研究，他们国家也能制造出来呢？
届时高星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诡异的危险，还有来自于人类国家对世界上仅存一件的核武器的觊觎、争夺，和禁锢，高星的行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动辄引发国际冲突。
重要人才是被限制出境的，一旦高星在现在告诉了官方，他太重要了，国内没办法才会让他去对付诡异之门，国家不会愿意让他去国外冒险。
世界上仅存一件的可以对付诡异的核武器在自己国家，这是一张压箱底的底牌。每一次去解决问题都是一场豪赌，核武器可能损坏，在这种情况下，万一他出事了，国内也将失去所有应对诡异的手段，暴露在诡异威胁面前。国家肯定优先考虑本国人民的安全，保证好本国安全有余力的情况下，才会去外国支援。
目前国家对于诡异的限制非常非常小，现在就告诉国家，还有可能会无谓搭上许多军警人员的生命，弊大于利，还不如高星自己干。
如果他能直接把诡异世界的入侵解决掉，那就没必要告诉国家了。如果没解决掉，诡异真的入侵了，灵异复苏，到时候普通人也有了面对诡异的力量，那时候再告诉国家也不迟。
系统听完以后光球的亮度都暗淡了几分。
它听明白了，它这个基于全人类视角的逻辑太简单了，在人类这个复杂又割裂的国家政治面前，有点太过理想。
系统有点儿沮丧：【你们人类真是#&@%......】小声嘟囔。
“至少现在是这样。”高星把最后一点烤鱼吃完，把树枝扔进火里，“我们人类就是很喜欢争权夺利的啦，没有到真正灭族的危机之前，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以后变成人联了会好一点，但是人联是在真正的人类灭族危机之下才会出现的。
他可以去跟他们说人类现在就是已经到了种族生死存亡之际，可是在这个诡异世界没有真的降临的时候，谁会相信？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沮丧地说：【......那好吧。】
它又说：【我知道了，我会继续优化监控算法，提高筛选效率......还有，高星哥哥，我下次会提醒你，不会再让烤鱼烤焦。】
“......”高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嗯，谢谢。”
......
......
他们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短暂休整了几天。
如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整天都在盯着全球监控也能算休整的话。
也算休整吧，比之前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强多了。
确实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高星知道日子不可能永远这么安生，诡异之门永远在趁机侵入地球某个角落——
......果然。
在这之后的某一个宁静的夜里。
万籁俱寂的时候。
系统警报，突然就再次炸响。
这次不再是先前“滴嘟滴嘟”那样带着点卖萌意思的嘴动警报，这次直接尖锐激烈响彻整间小木屋。
【嘟——！嘟——！嘟——！】
【警报！检测到新的空间异常波动！能量特征匹配：诡异之门！新的诡异之门已降临！降临坐标已锁定——】
高星瞬间从简陋的床铺上坐起来，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驱散了睡意：“位置，具体情况？”
系统迅速报出一串资料，并同步将相关区域的地图和信息投射到高星的脑袋里。
某南方水乡古镇，近一个月连续有居民夜间溺亡在狭窄的河道里。死者都是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互相没有明显联系。
出事地点都在古镇内部那些窄窄的河道里，有的就在自家后门的石阶旁，有的是在洗衣服的小桥下，被认定为意外或者下水洗澡游泳溺亡。
夏季是溺水高发期，水位不定，兼具青苔湿滑，经常会有人去河边然后溺亡的案例，新闻里和安全教育里不厌其烦地提醒不要到野生水域里洗衣服或洗澡，但是这种行为还是屡禁不止。这些事件之前被认定为是正常死亡，他们都没有注意。
现在诡异之门开在那里，看来是诡异提早到达了，几天之前诡异之门还没有开，今天诡异终于攒够了力量，把诡异之门给开了，这才被系统发现。
不过......
种花地区，江南水乡。
“？”
高星真的感觉很疑惑：“怎么又是种花地区？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石像鬼在A市，狐鬼也在A市，现在这个听起来像是水鬼的又跑到了江南水乡，针对这个地区吗？
虽然知道诡异降临具有随机性，但是这个落点随机得未免也有点太过于偏爱他们家门口了吧？
系统原本很紧张的，现在被高星哥哥的镇定影响，放松了一点，没有那么紧张了，闻言用线条手给自己擦了擦汗：【好问题，你确定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吗？】
高星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
之后系统又切换回了工作状态，分析了此次降临的门的能量分析。
本次降临的诡异，多半是与水体有关，估计就是藏在水底，攻击方式可能是制造幻觉，拉扯拖入水底，针对性强，在特定环境内危险性很高。
系统说：【高星哥哥你小心，可能又是精神类诡异。】
高星对于这种类型真是烦了：“怎么又是精神类？”
【没办法，诡异世界不傻，在同等能量下，精神类诡异是对人类杀伤力最大的类型。】
在它只能透过来一点点力量的时候，必定优先同等能量级下杀伤力最大的精神类诡异过来。
行吧。高星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立刻收拾收拾东西，动身回国。
临走前他把所有后来添置的东西都留在了这个小木屋里，也算是给后来人一个栖身的空间。
最后他只带走了来的时候背的那个背包，弄了个动物打不开的别扣锁，然后好好关上了木屋的门。
高星就这么在湖边的小木屋里住了下来。
住在这里的日子过得非常简单，每天盯着世界监控，还要筛查戚晥的消息，就只有饭点儿出去打个猎，或者去附近的村镇买点面包烤一烤。
找戚晥的消息就像大海捞针似的。
全世界的人迹罕至的地区有多少？数量庞大，信息嘈杂，甚至还有一些政府并不公开信息。
世界监控可以靠系统监控，但是系统又没认识戚晥，找戚晥这个事还是得要高星自己来。
到深夜，稍微睡几个小时，第二天继续。
高星的精神太紧绷了，理智能管住的地方高星哥哥是神，理智管不住的地方高星哥哥也只是个凡人。他到后来很少能立刻入睡，躺到床上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开始复盘一天的信息，辗转反侧很久才能睡一会儿，然后天不亮又自己醒来。
高星皱着眉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他这几天有点恍惚，今天挂上烤鱼就忘记了，闻到糊味才想起来又把鱼肉给烤焦了。
高星哥哥这样太累了不行，系统小心翼翼建议说是不是找个国家合作会好一些？总比他自己监控来的轻松。
高星没说话，撕下一块烤焦的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系统鼓起勇气继续说：【不行我们就跟你老家的国家合作吧？比如你老家这个东方大国？你们国家不是一向为了人民以人为本吗？应该不会欺负我们吧？】
如果和国家达成合作，国家有庞大的情报网络，科研力量，还有行动能力，虽然他们在关门的时候帮不上忙，但是至少出行、信息搜集和初步筛查的压力会小很多，高星哥哥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来休息。
高星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这才说：“提议不错。”
系统喜出望外：【那我们——？！】
高星哥哥：“但是不行。”
【为什么？！】
“你的视角是面对全人类来说的，你说合作是收益最高的方式，这没错。”
【那为什么......？】
“但是你不了解国家。”
【......？】
高星拿一根树枝拨了拨壁炉里的柴火，让火焰更旺一些。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跟系统解释什么叫做国家。
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国家，是因为这是世界范围的问题。诡异不会只在一个国家出现，伤魂鸟在北欧，狐鬼石像鬼在亚洲，下一个有可能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而这个时候是有国家的，国与国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边界，国际关系并不是完全的相亲相爱。这里不是许多年之后在重压之下出现的全球一体的人联。
如果他和国家合作了，那他就是国家的人，代表国家行动。
在涉及外国的诡异之门的时候，国家告不告诉其他国家都有麻烦。
【我国有个特殊人物，能看见并消灭你国出现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怪物】，这听起来像什么？像不像是一种心理战，舆论战的阴谋？
呸，你国才有害人的超自然怪物。
你们种花地区要当救世主？
谁会相信？
如果不告诉，那就是秘密行动。
国家要派人保护高星吧？在他国领土上进行未经授权的，涉及军事力量保护的隐蔽行动，一旦暴露，那就是极其严重的外交事件，严重点甚至可以被指责军事入侵或者恐怖活动。
且不说对方会不会信，会不会觉得这是种花的阴谋。就算信了，并且原谅了这种秘密侵入，但在这种只有高星能够消灭诡异的时候，其他国家会不会拼尽全力留下他？
唯一能够对付诡异的人，这跟世界上唯一的核武器有什么区别？
能够招揽最好，如果不能招揽，留下研究也不是不行。
自己国家没有的东西，也不能允许其他国家有。
万一留下研究研究，他们国家也能制造出来呢？
届时高星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诡异的危险，还有来自于人类国家对世界上仅存一件的核武器的觊觎、争夺，和禁锢，高星的行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动辄引发国际冲突。
重要人才是被限制出境的，一旦高星在现在告诉了官方，他太重要了，国内没办法才会让他去对付诡异之门，国家不会愿意让他去国外冒险。
世界上仅存一件的可以对付诡异的核武器在自己国家，这是一张压箱底的底牌。每一次去解决问题都是一场豪赌，核武器可能损坏，在这种情况下，万一他出事了，国内也将失去所有应对诡异的手段，暴露在诡异威胁面前。国家肯定优先考虑本国人民的安全，保证好本国安全有余力的情况下，才会去外国支援。
目前国家对于诡异的限制非常非常小，现在就告诉国家，还有可能会无谓搭上许多军警人员的生命，弊大于利，还不如高星自己干。
如果他能直接把诡异世界的入侵解决掉，那就没必要告诉国家了。如果没解决掉，诡异真的入侵了，灵异复苏，到时候普通人也有了面对诡异的力量，那时候再告诉国家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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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有点儿沮丧：【你们人类真是#&@%......】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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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变成人联了会好一点，但是人联是在真正的人类灭族危机之下才会出现的。
他可以去跟他们说人类现在就是已经到了种族生死存亡之际，可是在这个诡异世界没有真的降临的时候，谁会相信？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沮丧地说：【......那好吧。】
它又说：【我知道了，我会继续优化监控算法，提高筛选效率......还有，高星哥哥，我下次会提醒你，不会再让烤鱼烤焦。】
“......”高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嗯，谢谢。”
......
......
他们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短暂休整了几天。
如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整天都在盯着全球监控也能算休整的话。
也算休整吧，比之前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强多了。
确实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高星知道日子不可能永远这么安生，诡异之门永远在趁机侵入地球某个角落——
......果然。
在这之后的某一个宁静的夜里。
万籁俱寂的时候。
系统警报，突然就再次炸响。
这次不再是先前“滴嘟滴嘟”那样带着点卖萌意思的嘴动警报，这次直接尖锐激烈响彻整间小木屋。
【嘟——！嘟——！嘟——！】
【警报！检测到新的空间异常波动！能量特征匹配：诡异之门！新的诡异之门已降临！降临坐标已锁定——】
高星瞬间从简陋的床铺上坐起来，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驱散了睡意：“位置，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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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南方水乡古镇，近一个月连续有居民夜间溺亡在狭窄的河道里。死者都是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互相没有明显联系。
出事地点都在古镇内部那些窄窄的河道里，有的就在自家后门的石阶旁，有的是在洗衣服的小桥下，被认定为意外或者下水洗澡游泳溺亡。
夏季是溺水高发期，水位不定，兼具青苔湿滑，经常会有人去河边然后溺亡的案例，新闻里和安全教育里不厌其烦地提醒不要到野生水域里洗衣服或洗澡，但是这种行为还是屡禁不止。这些事件之前被认定为是正常死亡，他们都没有注意。
现在诡异之门开在那里，看来是诡异提早到达了，几天之前诡异之门还没有开，今天诡异终于攒够了力量，把诡异之门给开了，这才被系统发现。
不过......
种花地区，江南水乡。
“？”
高星真的感觉很疑惑：“怎么又是种花地区？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石像鬼在A市，狐鬼也在A市，现在这个听起来像是水鬼的又跑到了江南水乡，针对这个地区吗？
虽然知道诡异降临具有随机性，但是这个落点随机得未免也有点太过于偏爱他们家门口了吧？
系统原本很紧张的，现在被高星哥哥的镇定影响，放松了一点，没有那么紧张了，闻言用线条手给自己擦了擦汗：【好问题，你确定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吗？】
高星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
之后系统又切换回了工作状态，分析了此次降临的门的能量分析。
本次降临的诡异，多半是与水体有关，估计就是藏在水底，攻击方式可能是制造幻觉，拉扯拖入水底，针对性强，在特定环境内危险性很高。
系统说：【高星哥哥你小心，可能又是精神类诡异。】
高星对于这种类型真是烦了：“怎么又是精神类？”
【没办法，诡异世界不傻，在同等能量下，精神类诡异是对人类杀伤力最大的类型。】
在它只能透过来一点点力量的时候，必定优先同等能量级下杀伤力最大的精神类诡异过来。
行吧。高星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立刻收拾收拾东西，动身回国。
临走前他把所有后来添置的东西都留在了这个小木屋里，也算是给后来人一个栖身的空间。
最后他只带走了来的时候背的那个背包，弄了个动物打不开的别扣锁，然后好好关上了木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