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阎王微笑
......
夜深了。
高星独自一人大半夜在水边走，脚步声声落在湿漉漉的石板路石面上，哒，哒，哒。
高星没开手电筒，就这么借着月亮，随意地在古镇街道上漫步。
一边走一边跟系统聊天。
系统畅想说高星哥哥我们怎么打它？
高星说切它个十段八段。
球亢奋地蹦跶。
白天的暑气消散，两岸景区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还亮着，夜色清静，河畔清凉。
水汽变成薄薄的雾气弥漫，古镇像是彻底陷入一场梦境。
这点月色不太清晰，但是已经足够高星看清前方的路。
他像是一个失眠的游客，扶栏观看这雾气中朦胧的江南剪影，还有明亮的月亮。
这里离张伯家不远，颇靠近那座有些年头的揽月桥。河水哗哗地冲刷着长满青苔的桥墩，水声潺潺。
高星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抬头看着两岸稀疏的房屋，慢慢地走近那座桥。
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在身上有些凉。
高星在心里问系统：“伥鬼上钩了没？”
【能量链条波动加剧！水鬼的活跃度正在上升！】系统兴奋地说，【它注意到你了。这么晚，独身，又在桥上，还认识你......完美的目标！】
“嗯。”高星应了一声，脚步未停，慢慢地往揽月桥上走去，欣赏夜色中的桥影。
不就是钓鱼吗？谁不会似的。钓，就对着钓。
不是喜欢看他吗？看，让它看个够。
果然，高星刚刚走上一边桥面。
“哎呦......哎呦......”
一阵苍老的痛呼声从前方不远的桥面上传来。
高星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水面上起了一点雾气，桥拱的最高处，靠近石栏杆的地方，蜷缩着一个人。
借着朦胧的月色能看到一个老人半坐半趴在桥边栏杆旁，一只手捂着脚踝，发出压抑的痛呼。
正是张伯。
大半夜的，摔倒的老人，看起来虚弱又无助。
“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张伯好像看到来人了，但是他看不清来人是谁，抬起头眯着眼睛朝高星的方向求救：“我好像崴脚了......哎呦......”
表演很到位。
一个病得瘦骨嶙峋的八旬老人不慎扭伤了脚，孤零零被困在外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任谁看到这一幕，只要不是铁石心肠，都会立刻上前帮忙的。
尤其是在这个刚刚发生过一系列恐怖溺亡事件的古镇里，一个相熟的无助的老人，更容易激发人的同情心和英雄责任感。
——唉呀！现在外面那么危险，您老怎么在这个时候崴脚，得赶紧把他带走，离开危险的河边。
估计受害者里有一半以上都是这么想的。
高星站在桥下，仰头看着桥上那个痛苦哎呦的身影。
他能看到那条从张伯身上延伸出来的能量链条另一端深深扎入桥下黑暗翻滚的河水里，能量链条兴奋地扭曲发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兴奋地躁动。
“张伯？这大晚上的，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是你啊，年轻人。”张伯这才像是看出他是谁了似的，老人话里的沮丧情真意切，如丧考妣：“我今天在家里突然感觉胸闷，喘不上气，就想去诊所找大夫帮我看看。谁知道走到桥上的时候，突然崴了脚......”
高星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表演真的很到位。
突发疾病，所以不得不在晚上出门，理由都找好了，不会引起目标的警觉。
前面的那些溺亡的居民可能是在深夜下水洗澡被水鬼拖下水的，中间乃至后来的一些应该都是被伥鬼这样推下去的，再后来居民也不会上这种当了，水鬼的目标就变成了来这里旅游的游客。
高星当做什么也没有察觉，靠近。
走到近前，他蹲下看了看张伯的脚。
桥下原本哗哗的水流声突兀地停滞了一瞬。
张伯的眼睛里发出一点幽幽的绿光。
水鬼也没想到这个猎物会这么主动，竟然还主动蹲了下来。
人在蹲下的时候，重心不稳，背部暴露，被推很难保持平衡。
高星蹲在张伯旁边，看了看他的脚踝，然后平静地看向张伯：“老人家，我看您这脚没问题啊。”
夜风吹动他的额发，他的背后就是桥下漆黑的河水。
张伯眼中伪装出来的痛苦瞬间退去，面露凶光。
他原本搭在脚踝上的手五指猛然扭曲，闪电一样伸出，一股与老迈身形完全不符的蛮力，狠狠朝着高星的肩膀推去！
水鬼就在桥底下的水里兴奋等待。
它已经按捺不住，等待着猎物落水，迎接随之而来的盛宴。
结果张伯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按在了高星的肩头，一推！
......
失误，再来。
再推！
推！
推！推！推——！！！
......推不动。
预想中的年轻男人向后仰倒跌落桥下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高星的脚底就像生了根。
又好像是他根本不是蹲在石桥上，而是雕在石桥上。
他就像是跟石桥连在了一起一样，张伯这用力一推好像是推在了一座巨岩上，就跟推一座小山差不多，晃都没晃一下。
“？”伥鬼愣住了，满脸茫然。
按照经验，普通人是不可能抵抗它的这个力道的呀？
高星的肩膀在它手掌下稳如磐石，怎么推都没有用。
就在伥鬼纳闷的时候，就看到它面前蹲着的年轻人，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雾气朦胧，夜风吹来，月光斜斜地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温和关切热忱的年轻人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的眼睛里，慢慢放射出那种烈焰熔金一样的赤金色。
鬼都会因为他的这个表情心悸。
高星就带着这双无尽威严的发光的眼睛，平静到近乎漠然，对着张伯抬头阎王微笑：“老伯，您在干什么呀？”
张伯眼中的茫然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与此同时，高星的脑子里，系统的电子音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频率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
【高星哥哥！牛！！！逼——！！！！】
系统激动得疯狂旋转跳跃转圈，激动到破音。
高星哥哥酷！高星哥哥帅！高星哥哥牛逼！高星哥哥永！远！的！神！！！！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当系统呢，原来只当废物被带飞是这个感觉！爽！！！
夜深了。
高星独自一人大半夜在水边走，脚步声声落在湿漉漉的石板路石面上，哒，哒，哒。
高星没开手电筒，就这么借着月亮，随意地在古镇街道上漫步。
一边走一边跟系统聊天。
系统畅想说高星哥哥我们怎么打它？
高星说切它个十段八段。
球亢奋地蹦跶。
白天的暑气消散，两岸景区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还亮着，夜色清静，河畔清凉。
水汽变成薄薄的雾气弥漫，古镇像是彻底陷入一场梦境。
这点月色不太清晰，但是已经足够高星看清前方的路。
他像是一个失眠的游客，扶栏观看这雾气中朦胧的江南剪影，还有明亮的月亮。
这里离张伯家不远，颇靠近那座有些年头的揽月桥。河水哗哗地冲刷着长满青苔的桥墩，水声潺潺。
高星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抬头看着两岸稀疏的房屋，慢慢地走近那座桥。
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在身上有些凉。
高星在心里问系统：“伥鬼上钩了没？”
【能量链条波动加剧！水鬼的活跃度正在上升！】系统兴奋地说，【它注意到你了。这么晚，独身，又在桥上，还认识你......完美的目标！】
“嗯。”高星应了一声，脚步未停，慢慢地往揽月桥上走去，欣赏夜色中的桥影。
不就是钓鱼吗？谁不会似的。钓，就对着钓。
不是喜欢看他吗？看，让它看个够。
果然，高星刚刚走上一边桥面。
“哎呦......哎呦......”
一阵苍老的痛呼声从前方不远的桥面上传来。
高星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水面上起了一点雾气，桥拱的最高处，靠近石栏杆的地方，蜷缩着一个人。
借着朦胧的月色能看到一个老人半坐半趴在桥边栏杆旁，一只手捂着脚踝，发出压抑的痛呼。
正是张伯。
大半夜的，摔倒的老人，看起来虚弱又无助。
“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张伯好像看到来人了，但是他看不清来人是谁，抬起头眯着眼睛朝高星的方向求救：“我好像崴脚了......哎呦......”
表演很到位。
一个病得瘦骨嶙峋的八旬老人不慎扭伤了脚，孤零零被困在外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任谁看到这一幕，只要不是铁石心肠，都会立刻上前帮忙的。
尤其是在这个刚刚发生过一系列恐怖溺亡事件的古镇里，一个相熟的无助的老人，更容易激发人的同情心和英雄责任感。
——唉呀！现在外面那么危险，您老怎么在这个时候崴脚，得赶紧把他带走，离开危险的河边。
估计受害者里有一半以上都是这么想的。
高星站在桥下，仰头看着桥上那个痛苦哎呦的身影。
他能看到那条从张伯身上延伸出来的能量链条另一端深深扎入桥下黑暗翻滚的河水里，能量链条兴奋地扭曲发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兴奋地躁动。
“张伯？这大晚上的，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是你啊，年轻人。”张伯这才像是看出他是谁了似的，老人话里的沮丧情真意切，如丧考妣：“我今天在家里突然感觉胸闷，喘不上气，就想去诊所找大夫帮我看看。谁知道走到桥上的时候，突然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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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星当做什么也没有察觉，靠近。
走到近前，他蹲下看了看张伯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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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星蹲在张伯旁边，看了看他的脚踝，然后平静地看向张伯：“老人家，我看您这脚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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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像是他根本不是蹲在石桥上，而是雕在石桥上。
他就像是跟石桥连在了一起一样，张伯这用力一推好像是推在了一座巨岩上，就跟推一座小山差不多，晃都没晃一下。
“？”伥鬼愣住了，满脸茫然。
按照经验，普通人是不可能抵抗它的这个力道的呀？
高星的肩膀在它手掌下稳如磐石，怎么推都没有用。
就在伥鬼纳闷的时候，就看到它面前蹲着的年轻人，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雾气朦胧，夜风吹来，月光斜斜地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温和关切热忱的年轻人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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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星就带着这双无尽威严的发光的眼睛，平静到近乎漠然，对着张伯抬头阎王微笑：“老伯，您在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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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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