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诡异
......
李爱国穿过警戒带，把手里拿的东西交给旁边的警员，然后接过物证人员手里的手套脚套戴上。
戴上手套脚套可以有效避免破坏现场，也可以避免混淆作案痕迹。
唉呀，做这行就是特别命苦的啦。
他们副支队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面色凝重地迎上来：“来了。”
后面的组员又把警戒带封上。
李爱国点点头，跟副支队长一起往里走，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边走边说吧。”
他们走进三栋的单元门。
新城小区是新建成的中高档小区，单元门也不是以前的那种铁门，而是双开的玻璃大门，门口带着人脸识别的密码锁。
楼道里灯火通明，干净明亮，步梯里以及电梯里都有监控。
副支队长翻了翻现在的案情总结，汇报：“死者林芳，女，42岁，正常的上班族，已婚，有配偶和一个女儿。今天是她上高中的女儿两个礼拜回家一次的日子，据报案人口述案发时受害人独自在家准备晚饭。”
“报案人，也就是她老公，独自去离家四十公里的实验高中去接他们女儿。她老公下午三点左右离家，从这里到实验高中正常车程往返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他带着他们女儿在五点四十左右回来，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入户门被破开，受害人已经遇害，第一时间报了案。”
“叮—”电梯到了四楼。
李爱国和副支队长一起迈出电梯。
这个中高档小区确实不是噱头，一梯一户，大平层，一个楼道只有一家住户。
入户楼道非常气派，公摊面积也很感人。
电梯外的宽阔楼道每一寸都是真金白银。
电梯外七八米外，住户入户门大开着。
李爱国和副支队长一起走到门外，啧了一声。
深棕色的密码门，锁舌的部分有明显的暴力破拆痕迹，金属扭曲变形，门框也有破损。
门已经合不上了，虚掩着，留出一道不规则的缝隙。
李爱国有些费解地检查了一下这扇受破坏严重的门。
到底要什么样的动静才能够把门破坏到这种程度？
凶手用推土机撞门了？
这个破坏动静没有人听到？
副支队长看着他检查这扇门，也没有头绪。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情况啊。
他看着这个情况也看不懂。
进了门，李爱国皱起了眉。
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到处都是血迹。
进门就是这户人家的客厅，吊着漂亮的水晶灯，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客厅与开放式餐厅、厨房相连。
摆设漂亮，装修温馨。
但是现在，所有的装修，家居，都沦为了一片血腥的背景板。
到处都画着粉笔圈。
大小不一，形状位置也不规则。
这样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这每一个圈在刑侦人员的眼里都触目惊心。
一般来说粉笔画圈就代表受害人的......尸体。
零零散散铺了一地。
非常分散，覆盖面积从厨房到整个客厅。
物证人员已经初步处理过现场，将主要的尸体移走，只留下这些标记勾勒出当时的恐怖场景。
这个分尸太残忍了，李爱国以前只在一起熊群袭击饲养员的案件里见过这种场面。
“受害人尸体......”
“已经被法医科的同事收敛起来了。万幸没有少。主要作案工具应该是他们自己家的菜刀。”副支队长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证物袋，证物袋里放着两把染血的菜刀。
“法医科那边怎么说？”
“受害人肢体上发现手指状瘀痕，但是没有提取到指纹，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指纹和脚印。作案人应该是两人以上团伙，戴了塑胶手套，落地避开了血迹，有丰富的反侦意识，比较难办。”
“发现案发现场的是她老公和女儿？”
“是的。”
“能够排除配偶作案的嫌疑吗？”
“可以。她老公的车辆有行车记录仪，她女儿的高中有出入校门拍照，还有出入小区的记录，电梯和楼道里面也有监控，拍到她老公三点左右出门，四点半左右接到她女儿，五点四十左右回到小区。她老公和女儿回到家就尖叫着跑了出来，崩溃了几分钟就立刻报警，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可以排除他们两人的嫌疑。”
“有监控？”李爱国眉头又皱了起来，“有监控对着他们家门还不能锁定嫌疑人？”
“邪门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找物业调取了监控，预估案发时间的时候，楼道口和电梯口的监控同时发生了花屏。技术科的同事研究了物业那边的监控设备，基本排除了人为操作的可能。”
李爱国眉头紧锁：“你是说，恰好嫌疑人作案的时候，监控坏了。这个情况不是人为，是巧合？”
“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是我们调查的情况真是这样。”
李爱国不说话，凝眉思考。
粗略估计案件的案发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五点半，左右误差不会超过半小时。
周五是工作日，为了配合女儿的放学时间，受害人是请了半天假回来做饭的。
下午五点左右这个时间是正规单位常规下班时间，新城小区房价不算低，户型也大，在这里住的住户工作一般都不错，越是不错的工作相对来说就越自由，下班时间就越早。
而且还会有一些爷爷奶奶在家带孩子，大多数幼儿园四点到四点半放学，五点左右正好是从幼儿园接了孩子或者是买了菜回家的时候。
这栋楼的住户挺多的，入住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虽然这栋楼隔音好，同楼道也没有邻居，但是在这种人口密度之下，怎么也不会没有人听到入户抢劫并分尸的动静。
他们的入户门是厚钢夹层，通常来说保护力度也算不错，但是这一次好像是被推土机或者破楼器暴力破开，锁芯全部都崩了，门板都变形了。
这不可能悄无声息。
凶手当时肯定折腾出了一些不算小的动静，但是没有人听到。
太诡异了。
这种动静在下午五点来钟居民活跃高峰期的居民楼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听到呢？
“受害者的老公和女儿呢？”
“已经送到了警局，他们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尤其是受害人正在上高中的女儿，高中本来压力就大，高高兴兴回家看到这种场景，快要精神失常了。心理专家正在开导她。”
李爱国点点头：“等他们缓过来先让受害人的配偶做笔录，往期跟其他人有什么纠纷，事发当天受害人在做饭之前都发生过什么，是否跟什么人有过冲突，一五一十问清楚。告诉他，说的越清楚，我们就越有可能尽早破案。”
“行。”
这个案发现场是新鲜的，血液都留在那里，就不用使用鲁米诺试剂了。
他们把案发现场又用红外热相仪扫了一遍，确定一些织物下没有其他隐藏的血液或者组织。
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残忍，血液几乎溅满整个客厅。
除去在客厅杀害了女主人以外，家里其他房间没有进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好像他们入室只是为了杀人，没有其它的目的。
排除为财物杀人，那就只可能是非法入室被撞破激情杀人或者是寻仇了。
受害人一个平常的家庭主妇，真的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惹到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的。
“受害人的同事、亲戚、朋友调查过吗？”
“都已经紧急调取了资料，不过从调查结果来看，受害人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没有复杂社会关系，讲文明，懂礼貌，不与人为恶，与所有的同事亲戚朋友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有人恨她恨到入室杀人。”
“她和楼上楼下邻居的关系怎样？”李爱国问。
平时因为噪音等一些问题，楼上楼下关系很容易不好。
“询问过物业和邻居，他们一家人和楼上楼下的关系都不错，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嘶。”李爱国倒抽一口凉气。
所有的可能都排查的差不多了，这种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说明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随机杀人，受害人很有可能是随机被害。
这种情况下，破案的难度会大大的提升。
这种随机杀人的案子，要不找到切实的证据，那些没有证据的，基本上都成为悬案了。
现在什么证据都找不到，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会成为又一桩悬案。
作案手法如此残忍，反侦意识如此强大，这样的歹徒要是让他们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说不定就还会出现又一个受害人。
“尽力查吧。”李爱国说。
很难查，但是他们是人民刑警，绝不能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
外面的群众们还在窃窃私语。
人群里一个青年温和地对周围的围观群众们说：“不好意思，请让一让，让一让......”，排开人群，向外离开。
室内的李爱国似有所觉，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不过青年已经离开，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又把注意力转回案发现场。
......
离开的青年戴上兜帽，走在大马路边。
21世纪的马路车水马龙，充斥着引擎轰鸣、喇叭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没有空中航道，跑的还是四个轮子的汽油驱动车。
比起34世纪的悬浮车在很多方面都不如，但是自有一种接地气的安定感。
“系统，现在还有别的诡异吗？”高星问。
“没有啦，那两个石像鬼就是这个时间节点最先出现的东西，解决掉之后暂时就干净了。”系统说。
李爱国穿过警戒带，把手里拿的东西交给旁边的警员，然后接过物证人员手里的手套脚套戴上。
戴上手套脚套可以有效避免破坏现场，也可以避免混淆作案痕迹。
唉呀，做这行就是特别命苦的啦。
他们副支队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面色凝重地迎上来：“来了。”
后面的组员又把警戒带封上。
李爱国点点头，跟副支队长一起往里走，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边走边说吧。”
他们走进三栋的单元门。
新城小区是新建成的中高档小区，单元门也不是以前的那种铁门，而是双开的玻璃大门，门口带着人脸识别的密码锁。
楼道里灯火通明，干净明亮，步梯里以及电梯里都有监控。
副支队长翻了翻现在的案情总结，汇报：“死者林芳，女，42岁，正常的上班族，已婚，有配偶和一个女儿。今天是她上高中的女儿两个礼拜回家一次的日子，据报案人口述案发时受害人独自在家准备晚饭。”
“报案人，也就是她老公，独自去离家四十公里的实验高中去接他们女儿。她老公下午三点左右离家，从这里到实验高中正常车程往返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他带着他们女儿在五点四十左右回来，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入户门被破开，受害人已经遇害，第一时间报了案。”
“叮—”电梯到了四楼。
李爱国和副支队长一起迈出电梯。
这个中高档小区确实不是噱头，一梯一户，大平层，一个楼道只有一家住户。
入户楼道非常气派，公摊面积也很感人。
电梯外的宽阔楼道每一寸都是真金白银。
电梯外七八米外，住户入户门大开着。
李爱国和副支队长一起走到门外，啧了一声。
深棕色的密码门，锁舌的部分有明显的暴力破拆痕迹，金属扭曲变形，门框也有破损。
门已经合不上了，虚掩着，留出一道不规则的缝隙。
李爱国有些费解地检查了一下这扇受破坏严重的门。
到底要什么样的动静才能够把门破坏到这种程度？
凶手用推土机撞门了？
这个破坏动静没有人听到？
副支队长看着他检查这扇门，也没有头绪。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情况啊。
他看着这个情况也看不懂。
进了门，李爱国皱起了眉。
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到处都是血迹。
进门就是这户人家的客厅，吊着漂亮的水晶灯，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客厅与开放式餐厅、厨房相连。
摆设漂亮，装修温馨。
但是现在，所有的装修，家居，都沦为了一片血腥的背景板。
到处都画着粉笔圈。
大小不一，形状位置也不规则。
这样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这每一个圈在刑侦人员的眼里都触目惊心。
一般来说粉笔画圈就代表受害人的......尸体。
零零散散铺了一地。
非常分散，覆盖面积从厨房到整个客厅。
物证人员已经初步处理过现场，将主要的尸体移走，只留下这些标记勾勒出当时的恐怖场景。
这个分尸太残忍了，李爱国以前只在一起熊群袭击饲养员的案件里见过这种场面。
“受害人尸体......”
“已经被法医科的同事收敛起来了。万幸没有少。主要作案工具应该是他们自己家的菜刀。”副支队长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证物袋，证物袋里放着两把染血的菜刀。
“法医科那边怎么说？”
“受害人肢体上发现手指状瘀痕，但是没有提取到指纹，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指纹和脚印。作案人应该是两人以上团伙，戴了塑胶手套，落地避开了血迹，有丰富的反侦意识，比较难办。”
“发现案发现场的是她老公和女儿？”
“是的。”
“能够排除配偶作案的嫌疑吗？”
“可以。她老公的车辆有行车记录仪，她女儿的高中有出入校门拍照，还有出入小区的记录，电梯和楼道里面也有监控，拍到她老公三点左右出门，四点半左右接到她女儿，五点四十左右回到小区。她老公和女儿回到家就尖叫着跑了出来，崩溃了几分钟就立刻报警，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可以排除他们两人的嫌疑。”
“有监控？”李爱国眉头又皱了起来，“有监控对着他们家门还不能锁定嫌疑人？”
“邪门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找物业调取了监控，预估案发时间的时候，楼道口和电梯口的监控同时发生了花屏。技术科的同事研究了物业那边的监控设备，基本排除了人为操作的可能。”
李爱国眉头紧锁：“你是说，恰好嫌疑人作案的时候，监控坏了。这个情况不是人为，是巧合？”
“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是我们调查的情况真是这样。”
李爱国不说话，凝眉思考。
粗略估计案件的案发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五点半，左右误差不会超过半小时。
周五是工作日，为了配合女儿的放学时间，受害人是请了半天假回来做饭的。
下午五点左右这个时间是正规单位常规下班时间，新城小区房价不算低，户型也大，在这里住的住户工作一般都不错，越是不错的工作相对来说就越自由，下班时间就越早。
而且还会有一些爷爷奶奶在家带孩子，大多数幼儿园四点到四点半放学，五点左右正好是从幼儿园接了孩子或者是买了菜回家的时候。
这栋楼的住户挺多的，入住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虽然这栋楼隔音好，同楼道也没有邻居，但是在这种人口密度之下，怎么也不会没有人听到入户抢劫并分尸的动静。
他们的入户门是厚钢夹层，通常来说保护力度也算不错，但是这一次好像是被推土机或者破楼器暴力破开，锁芯全部都崩了，门板都变形了。
这不可能悄无声息。
凶手当时肯定折腾出了一些不算小的动静，但是没有人听到。
太诡异了。
这种动静在下午五点来钟居民活跃高峰期的居民楼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听到呢？
“受害者的老公和女儿呢？”
“已经送到了警局，他们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尤其是受害人正在上高中的女儿，高中本来压力就大，高高兴兴回家看到这种场景，快要精神失常了。心理专家正在开导她。”
李爱国点点头：“等他们缓过来先让受害人的配偶做笔录，往期跟其他人有什么纠纷，事发当天受害人在做饭之前都发生过什么，是否跟什么人有过冲突，一五一十问清楚。告诉他，说的越清楚，我们就越有可能尽早破案。”
“行。”
这个案发现场是新鲜的，血液都留在那里，就不用使用鲁米诺试剂了。
他们把案发现场又用红外热相仪扫了一遍，确定一些织物下没有其他隐藏的血液或者组织。
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残忍，血液几乎溅满整个客厅。
除去在客厅杀害了女主人以外，家里其他房间没有进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好像他们入室只是为了杀人，没有其它的目的。
排除为财物杀人，那就只可能是非法入室被撞破激情杀人或者是寻仇了。
受害人一个平常的家庭主妇，真的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惹到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的。
“受害人的同事、亲戚、朋友调查过吗？”
“都已经紧急调取了资料，不过从调查结果来看，受害人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没有复杂社会关系，讲文明，懂礼貌，不与人为恶，与所有的同事亲戚朋友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有人恨她恨到入室杀人。”
“她和楼上楼下邻居的关系怎样？”李爱国问。
平时因为噪音等一些问题，楼上楼下关系很容易不好。
“询问过物业和邻居，他们一家人和楼上楼下的关系都不错，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嘶。”李爱国倒抽一口凉气。
所有的可能都排查的差不多了，这种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说明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随机杀人，受害人很有可能是随机被害。
这种情况下，破案的难度会大大的提升。
这种随机杀人的案子，要不找到切实的证据，那些没有证据的，基本上都成为悬案了。
现在什么证据都找不到，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会成为又一桩悬案。
作案手法如此残忍，反侦意识如此强大，这样的歹徒要是让他们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说不定就还会出现又一个受害人。
“尽力查吧。”李爱国说。
很难查，但是他们是人民刑警，绝不能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
外面的群众们还在窃窃私语。
人群里一个青年温和地对周围的围观群众们说：“不好意思，请让一让，让一让......”，排开人群，向外离开。
室内的李爱国似有所觉，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不过青年已经离开，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又把注意力转回案发现场。
......
离开的青年戴上兜帽，走在大马路边。
21世纪的马路车水马龙，充斥着引擎轰鸣、喇叭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没有空中航道，跑的还是四个轮子的汽油驱动车。
比起34世纪的悬浮车在很多方面都不如，但是自有一种接地气的安定感。
“系统，现在还有别的诡异吗？”高星问。
“没有啦，那两个石像鬼就是这个时间节点最先出现的东西，解决掉之后暂时就干净了。”系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