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能要掉马
......
监控室里，许许多多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在通过摄像头看着室内的两......嗯，人。
有穿军装，有穿西装，有穿便服，有穿行政夹克。
现在从天上掉下块砖头来掉这屋能砸死两个以上正厅级别的。
“体温回升到36.1度了。”技术人员报告，“心率、血压都在恢复正常范围。他的自愈能力确实超出常规范畴，几乎是普通人的十几倍。”
“那个八只手的呢？”
“能量读数稳定，没有攻击意图。但是——”
技术人员切换画面，放大戚晥的身影。
“它的注意力非常集中，非常警惕，能察觉到视线和摄像头的位置。我们尝试移动摄像头的时候，它的视线会跟随，表现出了很强的戒备心。”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老将军站在一起，双手抱胸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李局，刑侦队那边有反馈吗？”
中年男人点头：“ A市刑侦队长李爱国确认，在过去三个月A市的几起悬案现场，他都曾模糊地见过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他上交了曾经在案件现场描绘的可疑人员背影，与这个叫高星的男子基本吻合。”
“这个叫高星的男人的来历找出来了吗？”
“户籍系统里有他的户籍，只说他是叫高星，其他的籍贯所在地学历父母常住地址等等一概没有。很奇怪，追溯他这条数据的来源，他像是半年前平白出现在户籍系统里的。”
老将军点了点头。
“此外，他还有一条很蹊跷的报案记录。郝为民生前工作的派出所收到了已故民警郝为民的来信，内容涉及一起相隔千里之外的c市偏远山区被忽略的留守儿童集体遇难无后续处理事件，正在督查中。”
老将军凑近一些：“细说。”
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郝为民同志是在他报案前半个月牺牲的，确认牺牲，火化和下葬都是警察系统亲自督办的，不存在认错人。而他送来的那份郝为民同志的信件，字迹科确认是郝为民同志亲笔，但是根据信纸上油墨氧化程度分析，这封信写出来应该不到三天。”
“再以及，郝为民同志因为曾经做过缉毒工作，所以他的行为轨迹是完全透明的，一直在国家监护下。虽然他在信里说是以前知道的消息，但是根据他过往的行动记录核查，他本应该跟c市那边毫无交集。”
“——”
听懂了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被叫做李局的中年男人继续说：“还没完。还有更离奇的。我们找出了这位高星同志他在除夕这一天的行动轨迹。”
“这位高星同志，他先是去了牺牲民警郝为民的家，在楼梯间里待了一会儿，没有敲门，也没有送礼，就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接着他又去了牺牲刑警沈观山的家，哦，沈观山就是和郝为民同时牺牲的那个青年警察。也是没有敲门，没有送礼，同样在楼梯间里待了一会儿。”
“沈观山家门外的楼道里有监控，监控显示他待了一会儿又脸色大变跑下楼，跑到了另一栋楼去。”
“这一栋楼更奇怪了，是沈观山的未婚妻蒋芃芃的门外，然后他询问邻居蒋芃芃的去向，说他是他们的同学，顺路过来看看。”
“但是我们查了沈观山和蒋芃芃从小到大的社会关系，没有高星这个人。实际上，他们也应该毫无交集才对。这个叫高星的人在他们家门外的表现，就好像他旁边一直有什么人在跟他介绍一样。”
“嘶——”
众人又是一口凉气。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非现实的东西吗？
老将军对他们的蠢样不忍直视：“你们在惊讶什么？这些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水库那边留下的黑雾和脓血，还有变异的鱼虾，还有之前樟树村的那起猛兽袭击事件，在那个牙洞里面没有检测出野兽的DNA，反而检测出了人类腐化的唾液，后来从居民的嘴里不是也问出来了吗？活尸，有个年轻人逼他们把土葬棺木全部起出来重新焚烧了。”
一个年轻一些的干部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个什么和变异这种东西还是不一样的啊老领导。”
中年男人敲了敲屏幕，“你们看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活生生的八只手的怪物吗？”
“如果是真的，世界可能要大乱了。”
“但是看这个怪物目前表现出来的行为来看它应该是可以受控制的。这个高星和他召唤的......邪神......坐骑......保护兽，至少目前为止，表现出的都是保护性倾向。”
“是。”
屏幕里，高星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而那个被称为“戚晥”的邪神，开始对监控表现出了明显的焦躁不安。
但它怕吵醒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动作也放得很轻。
有自主意识，并不是那种没有神智的怪物。
众人本来还在想，然后就看见它整个形体开始模糊，消散，化成一团浓密的黑色烟雾。
黑色烟雾盘绕几圈，像条找到窝的蛇，窸窸窣窣地从高星刚才掀开没盖回去的被角钻了进去。
被子隆起了一小块。
然后就不动了。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它钻进他被窝了？”
技术人员放大热成像画面。
屏幕上代表高星的橙色人体轮廓旁边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热成像上显示黑色。
能量读数极高，倒是挺安分的，紧紧贴在高星的腰侧。
高星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侧了侧身。
被子里的那团黑雾立刻包裹上去，裹住了高星的全身。
高星感觉到安全，安静下来。
一人一怪物，就这样在军方的严密监控下，相拥而眠。
有种诡异的和谐，但是又有种渗人的诡谲。
众人：“......”
好半晌，众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位邪神同志看起来真的可以受控制。”中年男人说，“让这位高星同志先休息一下吧，上面来消息了，我们先去开个会。”
......
......
关于这个异常事件上面表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重视。
他们也接到了关于国外的一些消息。
国外的事态比国内的严重的多。
神秘的黑色区域，凭空出现的怪物，消失的居民......
国外也在尽力封锁消息，以投毒为由封锁了这些区域。
什么？救没救出被封锁区域里面的居民？
你以为每个国家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国外情况真的非常惨烈，A市密云水库上空也出现了那种黑色光幕，但却没有人员伤亡。
并且光幕还消失了，应该就是跟这个幸存者A还有这个八只手的怪物有关。
凌晨三点，位于地下七层的核心会议室灯火通明。
上面有领导组紧急赶来，商量对于这位......高星同志还有他的邪神坐骑的安排问题。
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人，还有好多人没有地方坐只能站在旁边。
军装、白大褂、便服，肩章，胸牌，各种各样不同的所属部门。
每个人面前都摊满了文件，文件上触目惊心的国外现状。
“先说结论。”坐在主位的中年军人敲了敲桌面。
“经过十二小时观察和数据分析，目标高星具有明确的人类认知和行为模式，身份应该没有争议。他的特异之处大部分在于他的武力值和自愈能力，约为常人的十到二十倍。目标八爪......暂称邪神形态，表现出高度智能和情感依附性，但智力水平较之常人存在明显退化。”
他顿了顿，看向左手边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心理评估呢？”
“初步评估这位高星同志偏向保护人。”
高星在意识清醒期间，主动安抚邪神形态数次，均为阻止其对外界产生敌意反应，且行为偏向中立保护。
另一个人翻了翻打印下来的监控画面：“确认这位......邪神和高星同志与消失的黑色光幕有关。在黑色光幕出现时，高星同志是主动奔赴战场的，阻止黑幕蔓延。”
“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位高星同志赶往水库的时候身边并没有那位邪神，所以这个邪神大概率是从黑幕里面出来的。”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翻纸声。
“李爱国队长那边有补充吗？”主位军人看向另一侧。
便服男人抬起头，正是之前负责新城小区分尸案还有水乡溺亡案的李爱国。
他拿起几份卷宗复印件，最上面是樟树村强制火化事件的报告。
“新城小区异常分尸案，已经确认人力不可为，没有后续再次发生类似案件。在处理案件现场时，曾经看到过这位高星同志出没。”
“江南水乡异常溺亡案，案件发生之后，江南水乡游客全停，但是这位高星同志逆着人流，在当时奔赴江南水乡，几天之后离开。他离开之后，江南水乡恢复正常。”
“A市樟树村事件，全村违规土葬棺木共计二十三口，于同一晚被全部起出焚烧。”
“村民声称看到一个年轻人击败了活尸，并且强迫他们焚烧了棺木，但描述模糊。现场提取到些许DNA残留，与高星身上检测到的吻合。”
“C市留守儿童信件呢？”
“郝为民——牺牲前是缉毒警察，转业后是A市老民警。他寄给张建国副局长的信里详细列出了十二名未被统计的遇难儿童姓名、家庭情况。”李爱国拿起一张纸。
“张副局长今早带队去核实，目前已确认其中九名儿童的信息完全正确。剩下三名，当地户籍系统存在记录缺失，不过应该也是属实。”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什么样的事情经过，才能让一位没有离开过A市的老民警，对于千里之外的c市死亡儿童的信息如数家珍？
甚至在当地户籍系统都记录缺失的情况下。
细思极恐。
“......”
“所以......他们确实在帮忙？”
“应该是的。”
“我们当然相信我们的人民不会害我们，但问题在于，这种帮助是以非正常手段实现的。而那个邪神形态——”
“具有明确的破坏潜力。密云水库现场的初步勘查显示残留能量读数高得异常。如果它失控，后果我们恐怕......”老将军接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但它听高星的话。”会议桌另一端，一个穿着简单的中山装，胸前没有标识的领导突然开口。
“几小时监控里，高星共发出指令二十一次，邪神形态服从二十一次。其中三次有明显不情愿表现，但最终仍然执行。”
“赵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被叫做赵老的中山装说。
“换个思路？”
“不要把他们当成如何控制两个危险个体，而是如何与一个伤员和他的，嗯，特殊家属沟通。我们不是隔壁那种强盗友国，我们应该对我们的人民使用怀柔政策。”
有人皱眉：“赵老，这太冒险了。那个怪物的破坏力万一失控我们控制不住——”
“那位邪神同志昨晚钻进高星同志被窝的时候，你们谁看见它有半点攻击意图了？”
会议室又静了。
那个样子确实，不太像毁天灭地的邪神，更像条警惕护主的忠犬哈。
如果他真的可控，在现在这个环境下......
主位军人揉了揉太阳穴。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睡过觉。
“所以现在方案是？”
“先沟通。”赵老说，“既然高星主动要求汇报，那就听听他要说什么。至于那位邪神形态的同志......既然它只听高星的，那就先让高星管着它。”
“沟通地点？”
“就隔离室。他伤还没好，移动风险大。邪神形态在熟悉环境里攻击性更低。”
老将军顿了顿，补充道：“隔着屏幕先谈，安全。”
监控室里，许许多多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在通过摄像头看着室内的两......嗯，人。
有穿军装，有穿西装，有穿便服，有穿行政夹克。
现在从天上掉下块砖头来掉这屋能砸死两个以上正厅级别的。
“体温回升到36.1度了。”技术人员报告，“心率、血压都在恢复正常范围。他的自愈能力确实超出常规范畴，几乎是普通人的十几倍。”
“那个八只手的呢？”
“能量读数稳定，没有攻击意图。但是——”
技术人员切换画面，放大戚晥的身影。
“它的注意力非常集中，非常警惕，能察觉到视线和摄像头的位置。我们尝试移动摄像头的时候，它的视线会跟随，表现出了很强的戒备心。”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老将军站在一起，双手抱胸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李局，刑侦队那边有反馈吗？”
中年男人点头：“ A市刑侦队长李爱国确认，在过去三个月A市的几起悬案现场，他都曾模糊地见过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他上交了曾经在案件现场描绘的可疑人员背影，与这个叫高星的男子基本吻合。”
“这个叫高星的男人的来历找出来了吗？”
“户籍系统里有他的户籍，只说他是叫高星，其他的籍贯所在地学历父母常住地址等等一概没有。很奇怪，追溯他这条数据的来源，他像是半年前平白出现在户籍系统里的。”
老将军点了点头。
“此外，他还有一条很蹊跷的报案记录。郝为民生前工作的派出所收到了已故民警郝为民的来信，内容涉及一起相隔千里之外的c市偏远山区被忽略的留守儿童集体遇难无后续处理事件，正在督查中。”
老将军凑近一些：“细说。”
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郝为民同志是在他报案前半个月牺牲的，确认牺牲，火化和下葬都是警察系统亲自督办的，不存在认错人。而他送来的那份郝为民同志的信件，字迹科确认是郝为民同志亲笔，但是根据信纸上油墨氧化程度分析，这封信写出来应该不到三天。”
“再以及，郝为民同志因为曾经做过缉毒工作，所以他的行为轨迹是完全透明的，一直在国家监护下。虽然他在信里说是以前知道的消息，但是根据他过往的行动记录核查，他本应该跟c市那边毫无交集。”
“——”
听懂了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被叫做李局的中年男人继续说：“还没完。还有更离奇的。我们找出了这位高星同志他在除夕这一天的行动轨迹。”
“这位高星同志，他先是去了牺牲民警郝为民的家，在楼梯间里待了一会儿，没有敲门，也没有送礼，就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接着他又去了牺牲刑警沈观山的家，哦，沈观山就是和郝为民同时牺牲的那个青年警察。也是没有敲门，没有送礼，同样在楼梯间里待了一会儿。”
“沈观山家门外的楼道里有监控，监控显示他待了一会儿又脸色大变跑下楼，跑到了另一栋楼去。”
“这一栋楼更奇怪了，是沈观山的未婚妻蒋芃芃的门外，然后他询问邻居蒋芃芃的去向，说他是他们的同学，顺路过来看看。”
“但是我们查了沈观山和蒋芃芃从小到大的社会关系，没有高星这个人。实际上，他们也应该毫无交集才对。这个叫高星的人在他们家门外的表现，就好像他旁边一直有什么人在跟他介绍一样。”
“嘶——”
众人又是一口凉气。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非现实的东西吗？
老将军对他们的蠢样不忍直视：“你们在惊讶什么？这些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水库那边留下的黑雾和脓血，还有变异的鱼虾，还有之前樟树村的那起猛兽袭击事件，在那个牙洞里面没有检测出野兽的DNA，反而检测出了人类腐化的唾液，后来从居民的嘴里不是也问出来了吗？活尸，有个年轻人逼他们把土葬棺木全部起出来重新焚烧了。”
一个年轻一些的干部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个什么和变异这种东西还是不一样的啊老领导。”
中年男人敲了敲屏幕，“你们看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活生生的八只手的怪物吗？”
“如果是真的，世界可能要大乱了。”
“但是看这个怪物目前表现出来的行为来看它应该是可以受控制的。这个高星和他召唤的......邪神......坐骑......保护兽，至少目前为止，表现出的都是保护性倾向。”
“是。”
屏幕里，高星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而那个被称为“戚晥”的邪神，开始对监控表现出了明显的焦躁不安。
但它怕吵醒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动作也放得很轻。
有自主意识，并不是那种没有神智的怪物。
众人本来还在想，然后就看见它整个形体开始模糊，消散，化成一团浓密的黑色烟雾。
黑色烟雾盘绕几圈，像条找到窝的蛇，窸窸窣窣地从高星刚才掀开没盖回去的被角钻了进去。
被子隆起了一小块。
然后就不动了。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它钻进他被窝了？”
技术人员放大热成像画面。
屏幕上代表高星的橙色人体轮廓旁边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热成像上显示黑色。
能量读数极高，倒是挺安分的，紧紧贴在高星的腰侧。
高星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侧了侧身。
被子里的那团黑雾立刻包裹上去，裹住了高星的全身。
高星感觉到安全，安静下来。
一人一怪物，就这样在军方的严密监控下，相拥而眠。
有种诡异的和谐，但是又有种渗人的诡谲。
众人：“......”
好半晌，众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位邪神同志看起来真的可以受控制。”中年男人说，“让这位高星同志先休息一下吧，上面来消息了，我们先去开个会。”
......
......
关于这个异常事件上面表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重视。
他们也接到了关于国外的一些消息。
国外的事态比国内的严重的多。
神秘的黑色区域，凭空出现的怪物，消失的居民......
国外也在尽力封锁消息，以投毒为由封锁了这些区域。
什么？救没救出被封锁区域里面的居民？
你以为每个国家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国外情况真的非常惨烈，A市密云水库上空也出现了那种黑色光幕，但却没有人员伤亡。
并且光幕还消失了，应该就是跟这个幸存者A还有这个八只手的怪物有关。
凌晨三点，位于地下七层的核心会议室灯火通明。
上面有领导组紧急赶来，商量对于这位......高星同志还有他的邪神坐骑的安排问题。
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人，还有好多人没有地方坐只能站在旁边。
军装、白大褂、便服，肩章，胸牌，各种各样不同的所属部门。
每个人面前都摊满了文件，文件上触目惊心的国外现状。
“先说结论。”坐在主位的中年军人敲了敲桌面。
“经过十二小时观察和数据分析，目标高星具有明确的人类认知和行为模式，身份应该没有争议。他的特异之处大部分在于他的武力值和自愈能力，约为常人的十到二十倍。目标八爪......暂称邪神形态，表现出高度智能和情感依附性，但智力水平较之常人存在明显退化。”
他顿了顿，看向左手边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心理评估呢？”
“初步评估这位高星同志偏向保护人。”
高星在意识清醒期间，主动安抚邪神形态数次，均为阻止其对外界产生敌意反应，且行为偏向中立保护。
另一个人翻了翻打印下来的监控画面：“确认这位......邪神和高星同志与消失的黑色光幕有关。在黑色光幕出现时，高星同志是主动奔赴战场的，阻止黑幕蔓延。”
“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位高星同志赶往水库的时候身边并没有那位邪神，所以这个邪神大概率是从黑幕里面出来的。”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翻纸声。
“李爱国队长那边有补充吗？”主位军人看向另一侧。
便服男人抬起头，正是之前负责新城小区分尸案还有水乡溺亡案的李爱国。
他拿起几份卷宗复印件，最上面是樟树村强制火化事件的报告。
“新城小区异常分尸案，已经确认人力不可为，没有后续再次发生类似案件。在处理案件现场时，曾经看到过这位高星同志出没。”
“江南水乡异常溺亡案，案件发生之后，江南水乡游客全停，但是这位高星同志逆着人流，在当时奔赴江南水乡，几天之后离开。他离开之后，江南水乡恢复正常。”
“A市樟树村事件，全村违规土葬棺木共计二十三口，于同一晚被全部起出焚烧。”
“村民声称看到一个年轻人击败了活尸，并且强迫他们焚烧了棺木，但描述模糊。现场提取到些许DNA残留，与高星身上检测到的吻合。”
“C市留守儿童信件呢？”
“郝为民——牺牲前是缉毒警察，转业后是A市老民警。他寄给张建国副局长的信里详细列出了十二名未被统计的遇难儿童姓名、家庭情况。”李爱国拿起一张纸。
“张副局长今早带队去核实，目前已确认其中九名儿童的信息完全正确。剩下三名，当地户籍系统存在记录缺失，不过应该也是属实。”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什么样的事情经过，才能让一位没有离开过A市的老民警，对于千里之外的c市死亡儿童的信息如数家珍？
甚至在当地户籍系统都记录缺失的情况下。
细思极恐。
“......”
“所以......他们确实在帮忙？”
“应该是的。”
“我们当然相信我们的人民不会害我们，但问题在于，这种帮助是以非正常手段实现的。而那个邪神形态——”
“具有明确的破坏潜力。密云水库现场的初步勘查显示残留能量读数高得异常。如果它失控，后果我们恐怕......”老将军接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但它听高星的话。”会议桌另一端，一个穿着简单的中山装，胸前没有标识的领导突然开口。
“几小时监控里，高星共发出指令二十一次，邪神形态服从二十一次。其中三次有明显不情愿表现，但最终仍然执行。”
“赵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被叫做赵老的中山装说。
“换个思路？”
“不要把他们当成如何控制两个危险个体，而是如何与一个伤员和他的，嗯，特殊家属沟通。我们不是隔壁那种强盗友国，我们应该对我们的人民使用怀柔政策。”
有人皱眉：“赵老，这太冒险了。那个怪物的破坏力万一失控我们控制不住——”
“那位邪神同志昨晚钻进高星同志被窝的时候，你们谁看见它有半点攻击意图了？”
会议室又静了。
那个样子确实，不太像毁天灭地的邪神，更像条警惕护主的忠犬哈。
如果他真的可控，在现在这个环境下......
主位军人揉了揉太阳穴。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睡过觉。
“所以现在方案是？”
“先沟通。”赵老说，“既然高星主动要求汇报，那就听听他要说什么。至于那位邪神形态的同志......既然它只听高星的，那就先让高星管着它。”
“沟通地点？”
“就隔离室。他伤还没好，移动风险大。邪神形态在熟悉环境里攻击性更低。”
老将军顿了顿，补充道：“隔着屏幕先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