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归零。】
......
“什么？具体实验效果如何？”张局惊喜地问。
林呦呦说：“实验过了，对低级诡异有清场效果，对中级诡异能造成显著削弱，高级诡异目前还没有实验样本，不过只要数量够多，应该也能造成牵制。”
李爱国已经开始算账了：“弹药成本呢？生产线需要多久搭建？原材料供应有没有问题？朱砂、银粉、圣水——圣水这玩意儿该怎么解决？”
林呦呦说：“都可以量产。”
银确实是贵金属之一，但它又不是特别贵的贵金属。
一克银的开采冶炼成本只在两三块钱，一克银粉可以镀几百枚子弹，这一点成本跟子弹的造价比起来不值一提。
朱砂矿在我国有大量矿藏。
圣水......圣水可以进口或者交换，或者直接聘请宗教的牧师制造。
符箓可能会有点麻烦，后面他们会继续研究符箓量产。
可以量产。
技术组带来的消息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可以量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只要装备上这些特制武器，就有了对抗诡异的能力。
可以量产，普通人也能使用......
全世界有多少普通人？
只要他们有了反抗的能力，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战士，是士兵。
凡人之刃！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能力守护自己的世界，保护自己的家庭。
这才是高级文明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科技该有的实力水平！
周主任看向张局：“局长，这个必须立刻上报。如果真能实现......”
“我会的。”张局点点头。
系统在高星脑海里小声嘀咕：【......真了不起......】
有的时候人类的科技看起来很没用，有的时候又很有用。
但是随即周主任又开口：
“还有一个问题，这些武器，要推广出去吗？”
这个问题很敏感。
但也确实是当务之急。
技术突破是好事，但也是战略资源。
在诡异全球扩散的背景下，谁掌握了有效的对抗手段，谁就掌握了各种意义上的话语权。
那么我们，要把这些武器推广出去吗？
张局沉默了几秒。
“我会上报，具体的方案会有领导决定。但我觉得......”
“在现在这个时候，敝帚自珍还有什么用呢？我们不是某些国家那些强盗。在全世界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解决办法，领导们多半会把这些知识推出去共享的，尤其是对那些明确请求帮助且战略地位重要的友好国家。”
“我们要的应对方案，不只是为我们自己。如果未来某天其他国家完全崩溃了，诡异在那里形成无法控制的巢穴，最终也会反噬到我们。帮助别人建立基础防御能力，就是在我们自己的外围建立缓冲带。”
当局长的人自然会有自己的清醒。
“另外这些武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当普通人知道他们不需要成为超级英雄，不需要特殊天赋，不需要特殊改造，就算是个普通人，只要拿起改装过的枪，就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时候，恐慌就会减少，秩序就能维持。”
人类是很坚韧的，只要能有一点点希望，那就不管是多么困难的困境，都能过下去。
人类绝不会一败涂地。
张局又转向高星：“高顾问，训练手册的事就拜托你了。麻烦你写得......详细些，通俗些。要让一个十八岁的新兵，看完就能懂，练完就能用。我们知道这个任务难度很大，但是现在国家艰难，只能拜托你了。”
“没问题。”高星点头。
......
沟通完问题，散会。
走出会议室，基地走廊里灯火通明。
十点了还是没人下班。
各组的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匆匆走过。
一切都在加速运转。
工程师通宵达旦，技术专家夜以继日。
戚晥从高星的影子里恹恹地冒出来。
他现在脑子坏了，以前最擅长开会的人，现在一跟着高星开会就脑壳疼，躲到高星的影子里面打瞌睡。
戚晥把脑袋蔫哒哒地搭在高星的肩膀上，高星摸摸他的脸。
他们在等电梯的时候，楼层里也一点都没有收工的迹象。
电梯到了，他们回到办公室。
现在高星他们也很少回家了，办公室里间搭了一个休息室，实在熬不住了才去里面睡一会儿。
在办公室里又点了三根香，戚晥精神了一点，跑到旁边吸香火。
现在还不知道地球的灵异全面复苏和异世界的全面入侵哪一个会先到来，高星看着还没有恢复神智的戚晥思考未来应该怎么办。
系统悄悄提示：【没关系的啦高星哥哥，现在已经比预想的情况好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星嗯了一声轻声说：“但愿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不是很踏实。
但新的开始也在刚刚到来了。
那些复苏的神佛，那些流水线上即将产出的武器，都是普通人即将获得的力量。
有力量就能活下去。
这些希望是黑暗里的火炬。
人类是很擅长活下去的。
虽然微弱，虽然只能照亮几步路。
但有光就有路。
只要不是摸黑前进，只要没有一步踩空......退一万步讲，就算一步踩空，只要没有摔死，只要还能爬起来，人类总能走下去。
......
......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之后的一个月，国家开始大批量地生产灵能武器，发放到每一个基层的派出所。
每一个派出所都增加了武警刑警执勤岗位，确保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区都有持枪带防暴盾警察执勤。
人民们是有点慌的，但是也都感觉到了什么，全都闭上了嘴，尽量选择有警察执勤的区域生活，祈祷世界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风雨欲来。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安静。
但是在有些时候，祈祷也没有用。
诡异之门和世界融合完成的这一天，总是要来的。
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这一个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系统提前72小时发出警报，鬼域即将在七十二小时之后彻底向现实世界洞开。
不再存在鬼域，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维度壁垒彻底打开，完全融合，整个现实世界都是鬼域。
诡异入侵战争即将全面爆发。
高星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前，手写最后一批训练手册。
听到了系统的预警，他手里的笔停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当时已经是凌晨，外面夜色深沉，但基地内部永远明亮。
异管局无数的工作人员都在外面加班，基本没有下班的。
高星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下通讯器上的最高优先级联系按钮。
启动这个按钮，直接联系领导。
不管领导在干什么，强制接通。
“张局，周主任，王队，李队，林组长。”
他一个个接通，宣布末日的到来。
“请立刻到指挥中心。诡异入侵最终警报触发，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
通讯器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张局冷静的声音：“收到。所有人，五分钟内集合。”
......
异管局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人员取消休假，新研制出的装备配发到位。
系统说通常七十二小时是预估值，误差在正负三小时。
也就是说，最快是在六十九小时后，诡异世界降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太沉重了。
高星连夜又点了三炷香，戚晥的影子在他身后凝实如墨。
“要开始了。”高星说。
戚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他也感觉到了，那个破破烂烂全是怪物的世界正在加速撞向地球。
地球这边也不遑多让，底层世界正在震动，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不过不要怕，他会保护高星的。
香加速烧完。
“走。”
然后他们就去开会。
......
倒计时第七十二小时，全球各地的天文台和空间监测站同时记录到异常引力波动。
地磁场开始出现异常，怀疑可能是有小行星路过可能要撞地球。
......
倒计时第四十八小时，部分灵异敏感人群开始出现集体性的噩梦，心悸，无端恐慌。
种花地区的医院已经做好了准备，有序安抚这些人，并且记下家庭住址和籍贯，后续都可能成为异管局的有生力量。
......
倒计时第二十四小时，全球范围内宠物行为异常，流浪动物聚集在某些特定地点，朝着天空发出持续的低吠或哀鸣。
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恐慌。
国家发布地震预警，说可能要发生全国范围的地震，接下来除去必须的机关事业单位比如政府、公安、医院等部门全国放假三天。
地震物资已经准备好，将由社区免费发放，请居民们有序领取，并且待在坚固的建筑物内，如觉得家中建筑不安全，可以选择入住官方庇护所。
人民恐慌略微缓解。
......
倒计时第十二小时，第一批肉眼可见的异象出现。
某些古老森林的树木一夜之间全部枯死，树皮上渗出暗红色的汁液。
几条主要河流的水变成诡异的墨绿色，散发腐臭。
几个曾经发生过大规模死亡的遗址，地面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
国家机关迅速行动，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或者封锁了这些异常区域。
没有让这些东西影响到人民的日常生活。
......
倒计时第三小时，地磁扭曲，全球通讯网络出现大规模受干扰。
电视信号雪花闪烁，电台频段刺耳的杂音覆盖，国内与国外的互联网开始断联。
无数警察在街上执勤，巡查还有没有在外逗留的居民。
如果有，就立刻把他们劝回家中。
......
倒计时最后一小时。
高星站在异管局地面出口的瞭望台上，戚晥贴在他身边，八条手臂伸开，紧紧盯着天空。
天空还很平静。
云层被晚霞染成金红，夕阳沉入地平线。
是一个很美的黄昏。
街上空空荡荡的，居民们待在建筑物内等待着地震到来。
没关系的，地震而已，地震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和平时代最后一页日历即将翻过。
倒计时最后十分钟。
全球所有监测诡异能量的仪器，读数同时爆表。
科学家们互相握着手，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高星抬起手腕，看着通讯器上跳动的数字：59、58、57......
戚晥的八条手臂伸出，变长，利爪尖利，划过地面划出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
30、29、28......
远处城市里，隐约传来警笛声，还有人群的喧哗。
终于有人察觉不对了，疯了一样地冲上街。
高星定定看着天空。
10。
9。
8。
7。
6。
5。
4。
3。
2。
1。
零。
“什么？具体实验效果如何？”张局惊喜地问。
林呦呦说：“实验过了，对低级诡异有清场效果，对中级诡异能造成显著削弱，高级诡异目前还没有实验样本，不过只要数量够多，应该也能造成牵制。”
李爱国已经开始算账了：“弹药成本呢？生产线需要多久搭建？原材料供应有没有问题？朱砂、银粉、圣水——圣水这玩意儿该怎么解决？”
林呦呦说：“都可以量产。”
银确实是贵金属之一，但它又不是特别贵的贵金属。
一克银的开采冶炼成本只在两三块钱，一克银粉可以镀几百枚子弹，这一点成本跟子弹的造价比起来不值一提。
朱砂矿在我国有大量矿藏。
圣水......圣水可以进口或者交换，或者直接聘请宗教的牧师制造。
符箓可能会有点麻烦，后面他们会继续研究符箓量产。
可以量产。
技术组带来的消息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可以量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只要装备上这些特制武器，就有了对抗诡异的能力。
可以量产，普通人也能使用......
全世界有多少普通人？
只要他们有了反抗的能力，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战士，是士兵。
凡人之刃！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能力守护自己的世界，保护自己的家庭。
这才是高级文明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科技该有的实力水平！
周主任看向张局：“局长，这个必须立刻上报。如果真能实现......”
“我会的。”张局点点头。
系统在高星脑海里小声嘀咕：【......真了不起......】
有的时候人类的科技看起来很没用，有的时候又很有用。
但是随即周主任又开口：
“还有一个问题，这些武器，要推广出去吗？”
这个问题很敏感。
但也确实是当务之急。
技术突破是好事，但也是战略资源。
在诡异全球扩散的背景下，谁掌握了有效的对抗手段，谁就掌握了各种意义上的话语权。
那么我们，要把这些武器推广出去吗？
张局沉默了几秒。
“我会上报，具体的方案会有领导决定。但我觉得......”
“在现在这个时候，敝帚自珍还有什么用呢？我们不是某些国家那些强盗。在全世界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解决办法，领导们多半会把这些知识推出去共享的，尤其是对那些明确请求帮助且战略地位重要的友好国家。”
“我们要的应对方案，不只是为我们自己。如果未来某天其他国家完全崩溃了，诡异在那里形成无法控制的巢穴，最终也会反噬到我们。帮助别人建立基础防御能力，就是在我们自己的外围建立缓冲带。”
当局长的人自然会有自己的清醒。
“另外这些武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当普通人知道他们不需要成为超级英雄，不需要特殊天赋，不需要特殊改造，就算是个普通人，只要拿起改装过的枪，就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时候，恐慌就会减少，秩序就能维持。”
人类是很坚韧的，只要能有一点点希望，那就不管是多么困难的困境，都能过下去。
人类绝不会一败涂地。
张局又转向高星：“高顾问，训练手册的事就拜托你了。麻烦你写得......详细些，通俗些。要让一个十八岁的新兵，看完就能懂，练完就能用。我们知道这个任务难度很大，但是现在国家艰难，只能拜托你了。”
“没问题。”高星点头。
......
沟通完问题，散会。
走出会议室，基地走廊里灯火通明。
十点了还是没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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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晥从高星的影子里恹恹地冒出来。
他现在脑子坏了，以前最擅长开会的人，现在一跟着高星开会就脑壳疼，躲到高星的影子里面打瞌睡。
戚晥把脑袋蔫哒哒地搭在高星的肩膀上，高星摸摸他的脸。
他们在等电梯的时候，楼层里也一点都没有收工的迹象。
电梯到了，他们回到办公室。
现在高星他们也很少回家了，办公室里间搭了一个休息室，实在熬不住了才去里面睡一会儿。
在办公室里又点了三根香，戚晥精神了一点，跑到旁边吸香火。
现在还不知道地球的灵异全面复苏和异世界的全面入侵哪一个会先到来，高星看着还没有恢复神智的戚晥思考未来应该怎么办。
系统悄悄提示：【没关系的啦高星哥哥，现在已经比预想的情况好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星嗯了一声轻声说：“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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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的开始也在刚刚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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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量就能活下去。
这些希望是黑暗里的火炬。
人类是很擅长活下去的。
虽然微弱，虽然只能照亮几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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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们是有点慌的，但是也都感觉到了什么，全都闭上了嘴，尽量选择有警察执勤的区域生活，祈祷世界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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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已经是凌晨，外面夜色深沉，但基地内部永远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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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管局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人员取消休假，新研制出的装备配发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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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太沉重了。
高星连夜又点了三炷香，戚晥的影子在他身后凝实如墨。
“要开始了。”高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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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感觉到了，那个破破烂烂全是怪物的世界正在加速撞向地球。
地球这边也不遑多让，底层世界正在震动，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不过不要怕，他会保护高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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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磁场开始出现异常，怀疑可能是有小行星路过可能要撞地球。
......
倒计时第四十八小时，部分灵异敏感人群开始出现集体性的噩梦，心悸，无端恐慌。
种花地区的医院已经做好了准备，有序安抚这些人，并且记下家庭住址和籍贯，后续都可能成为异管局的有生力量。
......
倒计时第二十四小时，全球范围内宠物行为异常，流浪动物聚集在某些特定地点，朝着天空发出持续的低吠或哀鸣。
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恐慌。
国家发布地震预警，说可能要发生全国范围的地震，接下来除去必须的机关事业单位比如政府、公安、医院等部门全国放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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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主要河流的水变成诡异的墨绿色，散发腐臭。
几个曾经发生过大规模死亡的遗址，地面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
国家机关迅速行动，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或者封锁了这些异常区域。
没有让这些东西影响到人民的日常生活。
......
倒计时第三小时，地磁扭曲，全球通讯网络出现大规模受干扰。
电视信号雪花闪烁，电台频段刺耳的杂音覆盖，国内与国外的互联网开始断联。
无数警察在街上执勤，巡查还有没有在外逗留的居民。
如果有，就立刻把他们劝回家中。
......
倒计时最后一小时。
高星站在异管局地面出口的瞭望台上，戚晥贴在他身边，八条手臂伸开，紧紧盯着天空。
天空还很平静。
云层被晚霞染成金红，夕阳沉入地平线。
是一个很美的黄昏。
街上空空荡荡的，居民们待在建筑物内等待着地震到来。
没关系的，地震而已，地震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和平时代最后一页日历即将翻过。
倒计时最后十分钟。
全球所有监测诡异能量的仪器，读数同时爆表。
科学家们互相握着手，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高星抬起手腕，看着通讯器上跳动的数字：59、58、57......
戚晥的八条手臂伸出，变长，利爪尖利，划过地面划出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
30、29、28......
远处城市里，隐约传来警笛声，还有人群的喧哗。
终于有人察觉不对了，疯了一样地冲上街。
高星定定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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