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苏应篇二

应清和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接受自己法理身死的事实。

她打开智脑,翻看着通讯录,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

坐在她身边的苏晟也笑着,接通一个又一个电话。

甚至连联邦通用的救助电话也是她接的。

应清和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全部。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刚开始有些震惊,在真正确认了这个消息后,应清和心里反倒没有太大的起伏。

真奇怪,明明她刚才还那么迫切得想要回去。

她的事业、她的交际圈、她的人生就这么被一个人毁了,连凌昭都没有做过的事,苏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但她却并没有多恨苏晟。

应清和关掉智脑,蜷缩在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呼吸变得清晰,被全然包裹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身体,心渐渐安定下来。

可是下一秒苏晟就掀开被子钻进来,强硬地把她抱到怀里。

应清和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放弃了。

“清和,你在哭吗?”

应清和感觉到她的手臂紧紧锢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她的脖颈上,指腹轻压着跳动的脉搏,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应清和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没事的,可以哭。”苏晟以一种全然掌控地姿态把应清和禁锢在自己怀里,轻声道:“今天,你想怎么哭都可以,但也仅限今天。”

亲吻着她的肩头,应清和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又紧了一分,苏晟的声音还在继续:

“往后,你的每一滴泪只能为我而流。”

“清和,你是我的。”

被子里黑暗而逼仄,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闷出一股让人头晕的热度。

应清和没有哭。

她的眼眶干涩,眼底甚至没有多少湿意。苏晟问她是不是在哭的时候,她只是想闭上眼,把这个世界挡在外面。

可苏晟不许。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她颈侧,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只被困笼中不断振翅的鸟。

应清和动了下脖子,想让她把手拿开,可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束缚。

难受。

又是这种感觉……

五指缓缓蜷起,应清和握住她的手,想要把它甩开,让她不要再碰自己。

但她做不到。

在被关进笼子前,她已经被剪掉飞羽,逃出囚笼的那一刻,等待她的不会是自由。

她没有办法反抗她的母亲,所以她顺从了凌昭。

她没有办法对付凌昭,所以她也会顺从苏晟。

只是……

“为什么?”

想起两人相识的六年,应清和还是问出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晟转而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下她的侧脸,

“因为我爱你。”

「清和,妈妈爱你。」

铅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须臾消散,应清和没有再说什么,默许她亲吻着自己的身体。

当被她牵着手,感受到另一具陌生的、健康的年轻体魄,应清和有一瞬间恍惚。

为什么总是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爱她,却从没有人真的爱她?

大概是为了恶心她,在苏晟吻到她的腰腹时,应清和忽然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我二十八岁就和凌昭发生关系了,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认识的还要长,我和她什么都做过。”

这话确实很有效果。

苏晟听完后撑起身,但看向她的眼神并没有应清和设想的愤怒,只是一种纯粹的疑惑:

“嗯,那不然呢?这能是你自己咬的?”

说着她又摸了下应清和大腿内侧的伤疤,“那你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应清和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没想过苏晟会是这种反应,她甚至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介意的情绪……

苏晟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膝盖蹭了她一下,随即抱起她的腿,

“你在顾虑这个?放心,要是能让你在和我上床的时候有一秒想起她,我立马把她剁成肉泥喂鲨鱼。”

……为什么不是你喂鲨鱼?

应清和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奇怪的想法,但下一刻她就没办法凝神思考了。

在她被浪潮席卷无法呼吸时,苏晟却贴在她的耳边,

“清和,我爱你。”

女人低沉的嗓音沙哑又缠绵,一遍接着一遍地在她耳边回荡。

她不懂苏晟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甚至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让应清和在被她紧紧拥抱的那个瞬间,也有回抱住她的冲动。

凭心而论,她确实没有让应清和回想起凌昭。

因为这和应清和经历过的体验都不一样。

苏晟没有以强硬的姿态逼迫她臣服,而是轻柔的,像场春雨,无声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这和她先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应清和过去的经历就像一场被单方面的掠夺。

凌昭是疯狂病态的主刀医生,而她是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清醒的患者。

当习惯了疼痛,麻木也变成常态。或许身体会在那一次次疯狂的体会到扭曲的口口,但每次落幕,如潮水般的空虚便会涌上来,让她喘不过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周围什么都没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又从胸口穿过,她什么也抓不住。

凌昭在身边的时候,废墟是热闹的,有声音、有温度、有人气的。但凌昭一走,那些东西也跟着走了,留下的还是废墟。

甚至有时她还会带来寒冬,让废墟变得更加凄凉。

应清和曾经以为那就是欲望的本质,一场短暂的、热烈的、注定以空虚收场的消耗。

她接受了,就像接受母亲的控制,接受凌昭对她毫无节制地索取,接受苏晟把她的身份信息注销。

接受一切无法反抗的事,或许会让她的人生稍微好过点——应清和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不一样。

苏晟依然抱着她,她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小腹,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上面,动作温柔又亲昵,却并不是出于情欲。

不知道为什么,苏晟没有标记她,甚至连信息素都控制得很好,整个过程都没有让应清和感到一丝不适,这倒显得她先前的话有些色厉内荏。

虽然应清和没有问出口,但苏晟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下巴搭在她的颈窝,慢悠悠地开口:

“本来那天在办公室我就想做的,但条件不允许,也有点太仓促了,真做了会显得我很坏,就跟那个贱人一样……不过我也说了,不会等太久。”

应清和想了想,她昏睡了三天,刚醒不到半天就和她做了,确实不算久。

“这是咱俩第一次做,那肯定得让你爽到嘛——清和,你舒服吗?”苏晟轻咬着她颈侧的皮肤,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你肯定爽到了,是不是还觉得我特好、之前说得那些都是吓唬你的?”

应清和缩了缩脖子,有点痒。

“哦那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美好的初体验。下次再做我会标记你——alpha标记不了alpha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你晕过去。”

苏晟含笑的嗓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让应清和忍不住回过头看她。

望着那双眼睛,应清和手指蜷起,哑声道:“苏晟,你要什么?”

苏晟挑起眉,鼻尖蹭了蹭她的,“你啊,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一直问我也是会伤心的。”

应清和想了想,摇头,“你错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绕口令吗?”

苏晟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妻子总是把自己看得太轻。外貌、学识、成就都是应清和最不值一提的闪光点,苏晟才不会做买椟还珠这种蠢事。

不过她现在也不着急让应清和认识到自己的珍贵,反正她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足够弥补两辈子的缺憾。

想到这,苏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亲了亲应清和,“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呢。”

一整天都处在高压环境下的应清和没过一会就陷入沉睡。

而在她睡着后,苏晟再次吻遍她的全身,趴在她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舍得入睡。

……

第二天,应清和吃过早饭才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临海酒店,而是一座无人海岛。

就连她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也是几十年前的,屋里并没有配备智能管家,饮食以及卫生方面需要她们亲自动手。

应清和本以为苏晟昨天说的“有事做”,是让她做饭,但苏晟压根没有让她进厨房的意思。

“别闹了,你这双手是用来做饭的吗?谁配吃到你做的饭?我吗?我也不配!”

苏晟义愤填膺地说完这些话,然后就借着惩罚的名义把应清和抵在水池边,结结实实地亲了将近半个小时。

分开的时候,应清和感觉自己都快缺氧晕过去了。

应清和看着面前义正言辞说着“下次不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的女人,眨了眨眼,然后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无耻。”

岂料苏晟更兴奋了。

作者有话说:

小苏是有点癫癫的,清和虽然说不会反抗,但在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她也是会有脾气的,小苏就喜欢她这样,挨打了高兴hh

没看过上本的可能不了解清和,清和是两本书里最需要人照顾的角色,她需要一个特别特别强大的存在,压迫她、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如果这个人再爱她,她会完完全全地顺从对方……but请放心,不会有性暴力&暴力行为,小苏只会斩断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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