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知道笙不会有事, 小道长放心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想,笙能够走香火成神的道,他是不是该让掌柜联系联系别的村落,让他们也供奉笙。

只是这事不容易。

还有笙现在已经占据大溪村为地盘,这事情还要同郡令说上一声,毕竟大溪村已经供奉妖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像从前那般听郡令调动,大溪村内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笙的,郡令有所需也需同笙商讨了。

但这种事郡令知晓后, 一些妖也会知晓笙的存在。

小道长想了想,笙现在已经慢慢变强了,想要获得更多的信众,也需要朝廷的帮助,这样笙会越来越强,强到不需要害怕任何人鬼妖。

他先前想要隐藏笙的存在,只能保住笙一时,也无法保住笙一世。

况且那时候是笙还什么都不懂,还未长大。

前几天的想法已经不合时宜了。

小道长想法改变后,便也将这件事同笙说起,小道长道:“笙,现在大溪村已经是你的地盘了,这件事我是要同青海郡的郡令说起,以后大溪村算是归属笙你的名下,大溪村内发生的一切,郡令无权插手,如有需要,郡令需要派人前来同你商讨后,才能对大溪村进行一系列安排,甚至从今天开始,大溪村除非必要,不会有其他的人踏足。”

“不属于大溪村的人前来大溪村,能不能留下全看笙你的意思,你想对方留下,对方才能留下。”

“还有这样的规矩?”

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人供奉妖,反倒像是妖圈地不让人进来,难怪会说供奉多物,是占据一地,这真的是直接从朝廷那边抢领土啊。

不知不觉,他就拿下一块地当地盘了?

这要是放在打天下文里,他都可以苟住发育,争夺天下了。

小道长说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以前没有遇到这种事,小道长也没有多想,但现在总觉得这事,说是供奉都像是遮羞布,实际是妖明抢了地盘,让人上供,但往这方面去想,又和师兄告诉他的有出入。

也许是妖的习性不同。

除了被妖庇护的人,其他的人不是妖想庇护,愿意庇护的,这才不喜欢不是供奉他的人进入其领地。

笙和那些妖是不同的。

小道长道:“因为其他的妖都有自己的脾性,并未在他地盘内的人,妖是不会搭理的,再者,地盘里的一切东西都算是妖的了,郡令也不敢随意插手,所以才会有这种事,笙愿意其他村的人来大溪村,也是可以的,大溪村内的事,笙都可以做主。”

至于其他,什么占据一地是抢朝廷地盘的事,那都是朝廷要愁的,被妖庇护的人,过得好比什么都真。

李笙歌明白了,还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也是,这个世界都这样了,都已经供奉妖了,妖不喜欢人,人难道还能找妖的麻烦,这和恶妖对比起来,还是好妖,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李笙歌对于其他人来大溪村没什么排斥的心思,他又不是真的妖,何况,按照他想的路数,他也不会一直只在大溪村,外面妖那么多,地盘也应该向外扩张啊。

相信朝廷也会理解他的。

不理解也只能理解了。

李笙歌道:“我没有那么多忌讳,以前如何,现在如何。”

小道长道:“那笙你想不想多一些信众,这样你也好利用香火修行,这种事可以让郡令去办的,郡令也会配合的。”

“我,”李笙歌被小道长的话给震惊了一下,他还没有想到那么长远,也只是今天才发现的事,也没多多试验,但对于小道长的提议,李笙歌还是点头道:“这种事也能托郡令去办吗?”

“可以的。”

“那我是想多一点信众。”

多点也好早点升级啊!

幸亏有小道长,没有小道长他在这世界闯荡下去,哪有这般轻松。

只是面对小道长,看着小道长稚嫩的面庞,李笙歌有些不好意思道:“玉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小道长愣了一下,思索了两息道:“笙,你可以去粮店那边看看,有什么是你想吃的,想用的,那些都是以后要供奉你的东西。”

供奉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只是供奉的东西全都要吃才能吸收香火的话。

李笙歌还真有几样东西那是一点也不想见到。

比如香菜。

这东西是喜欢的人超级喜欢,不喜欢的人也超级不喜欢,香菜之争,自古以来,难分伯仲。

他穿越之前,还经常能看到要给全世界都种满香菜,和拔掉全世界的香菜。

而他,属于要拔掉的那一批。

这种东西可不能来到他的面前,最好能够灭掉大部分香菜,只保留一点点,留个种,证明香菜曾经有过。

两人都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小道长不仅要给郡令写信,还要画符,他已经想好了,在笙还没有长大之前,他变强,画多多的符,厉害的符,杀掉一切对笙不利的妖。

将一切危险都铲掉,那么笙自然不用藏着掖着,他要世界每个地方都要挂上他画的龙像。

李笙歌也回屋,将香菜的样子大致画下来,画完后,也开始继续练习。

就在山上的人忙活他们的事时,山下的人也在忙活他们的事。

只是比起山上,山下要热闹不少。

先前那绿色的光芒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那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等那光芒并没有来到他们面前,他们才松缓下来。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着已经没有绿芒的天说着。

“你们刚刚看到了吧,刚刚那一道绿芒出现?”

“看到了,还挺大的,这绿芒是怎么一回事,天色有异象是我们这里要出大事,还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事,是官老爷们常说的什么吉兆?”

“我看呐,那绿芒没有扫到我们,肯定是不会害我们的,你们可有瞧见那绿芒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山上有什么大妖在修炼,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光芒。”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你们瞧那个方向,被那绿芒笼罩的地方可不是清风观的方向吗,那一块都在绿芒的下面,前两天,建造鱼塘的时候,我还听到小黄说呢,说那位大人正在修炼什么法术,所以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景象,还叫我们不要害怕,不用搬地方,我猜这绿芒是那位大人修炼的法术。”

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想起来了。

慌乱跳动的心也安稳下来,既然是那位大人正在修炼法术,那他们就不用担忧了。

正当大家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又听到说什么柱子娘的病全好了。

这怎么可能,柱子他娘那病,是要人命的病,先前张大夫都摇头说只能在家养着,别的事也只能听天由命,他没有办法。

张大夫的医术可是他们村最好的。

张大夫都说听天由命了,那真的是没办法治了。

可就是这样被张大夫说没得治的病,居然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定后,心中疑云渐生,为了搞清楚这件事,不少人都去了医馆,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机遇,才会让柱子娘枯木逢春,起死回生。

大家伙来到张大夫医馆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起,伸着脖颈看着医馆里面。

小小的医馆里,只有张大夫和学徒,还有柱子和他娘四人,柱子和张大夫的对话声全都能传到外面,让大家伙都能听见。

柱子道:“张大夫,我娘真的没有任何病了吗?全都好了?”

再三确定,柱子还是不敢相信,不是他不想他娘的病好起来,实在是这件事太过诡异了。

他娘身上的病怎么可能全都好了,没有什么病,如果病都好了,为什么他娘的眼睛并没有好。

要不是张大夫的医术高超,一直替他娘看病,延续了他娘的生命,柱子都要怀疑张大夫老眼昏花了,年纪大了,连脉都看不准了。

再加上他娘也不咳嗽了,脸色也红润了,柱子十分担忧这是什么回光返照,他娘的时日不多了。

这才来找张大夫,谁能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离奇的事。

张大夫没有怪柱子怀疑他,就连张大夫现在也迟迟不敢相信,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把错脉了,手指下的脉强健有力,这是能和一些青年比的脉。

柱子娘先前可不是这般,脉搏跳动无力。

若不是他还没有老眼昏花,也没有把到柱子的手,张大夫也觉得是他错了。

可偏偏,这等离奇的事发生在他面前。

张大夫再次道:“说的是真的,没有把错,你娘现在的身体比你还好,你这段日子过于操劳,还是要多多休息,你娘是吃了哪位大夫的药,还是你无意间给你娘喝了什么,吃了什么?”

张大夫说出来,都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能达到这种脉象的药,那只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灵丹妙药,世间不管是什么药都没有这种效果。

若是吃了成了妖的草药,柱子娘也活不久,也会同化成草药,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脸色红润。

就连一双目都有了神采。

柱子娘除了双目并未恢复,身体上的暗疾全都消失不见,这莫不是有哪位神仙拉了柱子娘一把?

柱子也被张大夫问懵了,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给他娘吃,也没有给他娘喝,他只是今天弄好了鱼塘,瞧着外面的天色不错,这才带他娘去河边走走。

柱子也如实说道:“我只是带我娘去河边走走散散心。”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他去了那位大人的庙前,难道这件事和那位大人有关?

柱子怀疑却又不敢确定,他还没有供奉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便留意到了他们,还出手治好了他娘。

难道先前出现的绿芒,是那位大人看到了他们,看到了他娘,这才出手的?

想到这里,柱子嘴唇干渴,心里久久不平静。

柱子娘也道:“是啊,我们就是出门走走,柱子说要带我出去散散心,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也不好。”

柱子娘原本也以为自己没有多少时日活了,也想着临走之前,出去见见别的景色,即使她看不见,感受一番也是好的。

没想到,这出门去了河边,听着流水声,还有柱子说起供奉那位大人的事,他们站着的地方就是那位大人的庙边。

没多久,她就感觉身上的病症都一一消去,疲惫无力,到处酸痛的身体也减轻了症状。

到最后,更是有一种回到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干什么都有劲,精气神也很好。

等她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大的变化,先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就连无精打采的精神都一点点变好,若非她依旧看不见,她都要以为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这种变化,她本以为是回光返照,但想想却又不对,哪有病人回光返照是她这样的。

这才叫柱子带她来张大夫这边瞧一瞧。

谁能想到这一瞧,张大夫说她脉象有力,比常人都还要康健,身上的病全都好了。

这样大的变化,要说有什么不同。

柱子娘想了一会才道:“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我没吃没喝什么,身体居然好了,但我刚刚已经想了一番,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我想我说出来大家伙都不一定会相信。”

“不同的地方,在那座庙,是那位大人。”

这话传出医馆,不仅是张大夫被震惊到,就是外面的人也不相信,这件事怎么会同那位大人扯上关系。

那位大人为什么会出手救柱子娘。

他们明明还没有供奉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不应出手才对,难道是那位大人见柱子娘有眼缘,这才出手相帮?

柱子娘到底好大的机缘。

“会不会是那位大人愿意被我们供奉了,这才见到柱子娘后,给柱子娘治好了病。”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万一被那位大人听到了不满意怎么办,要是把那位大人给说走了,你就等着挨打吧。”

“这真的是奇了,如果不是那位大人出手,柱子娘又怎么会好转呢 。 ”

“我们先前来之前也看到了那位大人施展法术,也许是柱子娘凑巧,刚好沾染了那位大人的法术,这才机缘巧合下病好了。”

“那……那位大人的法术,是能治病救人的良术,早知道那位大人的法术有这样的作用,我也去河边等待,沾沾大人的法术,现在好了,这样的好事大家伙都知道了,下次大人施展法术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沾上呢。”

“只要你有心,还怕沾不上,你若是不怕死的,尽可在河边睡上一睡。”

“去去去。”

这人没好气地摆手驱赶着。

若说这事和那位大人,柱子娘的病一下子被治好,还身体健朗,说是不羡慕那都是假的,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谁会知道那绿芒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伤害人的法术,他们沾染上,那可是会死的。所以,这样好的事,他们遇不到。

他们怕死,可不敢凑上去。

而现在,有人用自己的性命去将那位大人的法术试探出来,他们这才知道那法术能沾染上是好事。

这可是对全村都有利的事情,谁要是不着调去嫉妒柱子娘,这样的蠢人他们村里可不要。

再说了,真当大人是好脾性的。

就算大人是好脾性的,遇到这样好的大人不好好对待,还想蹬鼻子上脸,谁给他的胆子。

要是有不着调的,去求大人给他也治一治,没点眼力把大人气跑了,这损失的可是全村人的利益。

所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何况,柱子娘也是凑巧,那地方庙虽然建了,但是那位大人的像可没有雕刻好,他们还没有供奉呢。

去了也没有任何用。

这事说起来,柱子娘真真是个好命,这样好的运气,他们也需要沾上一沾,那才叫是好事。

柱子余光扫过,看清大家伙的神情,这才松懈几分,转头对张大夫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大人庙的缘故,要说与平常不同,那就是去了河边,我是想着带我娘过去散散心,也抱有一丝寄托,想着那位大人能够救我娘,但是我没有背着村子供奉那位大人,只是在庙前站了一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娘又是因为什么病全好了,这事我和我娘都不清楚。”

张大夫摸着胡子思索着,他倒是不怀疑柱子和柱子娘的话,要说能救下柱子娘的,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位还没有供奉的大人。

张大夫这时笑道:“我猜也是,要不是你们俩愿意说起,老夫真的要怀疑起自己的医术,还会惦念着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了。”

“这也是一件好事,这位大人庇护大溪村,愿意将这里当做落脚的地方,也愿意庇护村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要好好供奉那位大人,可不能让那位大人失望了。”

张大夫的话传出去,外面的人都嘻嘻哈哈笑道。

“张大夫我们都是知晓的,绝不会干出损害全村利益的事。”

“是哦,谁要是损害全村人的利益那不就是跟全村人都过不去嘛,大家伙可都是将全村利益放在最前面的人。”

“……”

众人都嘻嘻哈哈笑着,心里头却都在想着柱子娘的事。

想到那位大人的本事,还有柱子娘的病是真的全好了,而他们也是那位大人庇护下的人。

他们只要好好供奉那位大人,让那位大人满意,以后也生了柱子娘那样的大病,说不定那位大人也会看在他们好好供奉的份上,愿意救下他们。

再者。

能驱逐病,救下将死人的大人,这样的神仙手段,那位大人的修为该是有多厉害啊!

在大妖里面,也是最厉害的存在吧!

而这样的存在,居然就在他们村里,居然愿意留下来让他们供奉,这分明是他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得来的。

还是多亏了小道长,若不是有小道长记挂着村里人,那位大人也不会愿意留下来。

柱子心底也是万分感激着。

他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去试试,恰好碰到那位大人修炼法术,虽然知晓那位大人不过是无意为之,但那位大人还是救了他娘的命,以后有谁要跟大人过不去的,就是跟他柱子过不去。

还好,他娘的事,说到底还是给大人惹去了麻烦,万一有不长眼的东西故意去烦恼大人……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离开医馆,柱子娘却说道:“以后每天都去河边小庙上香供奉,这次你娘的病能够痊愈,多亏了大人。”

柱子娘没有说出去的事,她当时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再加上身上的病灶都是一点点清除却又没有任何痛苦,当时并不觉得,现在回想,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出手救下了她。

那位大人是心善。

这样好的大人不可多见,甚至有可能是世界独有的一份,柱子娘不敢赌其他人的人性,她不愿这样好的大人会因为一些人从而离开大溪村,这对大溪村无异于一场天大的人祸。

所以,她说出去时有所隐瞒,无以回报大人恩德,唯有日后日日夜夜供奉,愿大人一生顺遂。

柱子应声,这事他娘不说,他也会去做的。

……

李笙歌还不知道他随性而为的事情,给山下的大溪村带来多大的轰动。

他练习完万物回春的技能后,将其结合着香火又扩大三百米的范围后,将另一把武器剑拿出来。

既然大溪村都是他的地盘了,哪只能有奶量,没有输出。

他就要试试他能不能当暴力奶妈。

李笙歌原本是在院子练习的,当剑出现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挥舞了两下,看到旁边的建筑,有些不放心,还是用大轻功飞到了后山,找了一个没有人只有一些小妖的地方修炼着。

先是比划了两下无名剑法。

剑招使出,能够清楚感知,剑招的伤害是比不过他的奶量的,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砍树倒是锋利的。

李笙歌试了一会儿,想着香火能够提升他本身的实力,那是不是也能够提升剑招的伤害。

想到就去做,李笙歌调动身体内尚存的香火,将香火扔进武器剑中,再使用无名剑法。

这一下子,地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痕,虽说还是比不过他的奶量,但是比他刚刚施展的剑招威力要大了不少。

李笙歌欣喜之余,又默默吐槽,要不是他接触了香火,都不知道香火还能提升剑招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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