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叙白一贯用来耍赖的语气此刻却被用来威胁他主动做这种事情, 霍野长叹了口气,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亲就亲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低头。”

见那张矜贵俊俏的脸乖乖凑过来, 霍野心一横, 将嘴唇送上去, 然后伸舌头舔了舔周叙白凉凉的嘴唇, 后者震惊的张开眼,一双眸子死死的盯在霍野脸上。

那眼神像是无意间开启了新世界一样,惊奇的打量着。

霍野被他看得发毛, 立即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连舌吻都不知道的小处男, 就会打嘴炮, 舔舔嘴唇就吓成这样, 可见刚才那些p话都是骗他吓他的。

这小阴比。

霍野苦中作乐,心想这死小子连舌吻都不知道, 说明在其他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只有一张嘴而已,那岂不是他在这方面赢过了周叙白。

他没忍住咧了咧嘴,然后以一种单方面虐菜狗的骄傲心态使劲浑身解数, 把自己知道的技巧全都使在了这个连吻都没接过的小处男身上。

“唔......”

但很快,霍野的下唇便被咬了一口,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叙白便将他整个身子掀回去,重新压在了镜子上,大手用力的掰着他的下颌,学以致用的同时凶狠的吻了回来夺走了主导权。

周叙白给他的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饿兽般的啃食,霍野上半身被压在冰冷的镜面上被迫承受着一波比一波更凶狠的吻。

他在男人宽阔的怀里仰着头, 逮住一切几乎张嘴呼吸着新鲜空气才不至于被溺毙在这个吻里。

又一次霍野即将窒息的前夕,周叙白餍足的抬起头,二人唇间还有银丝牵连,他捏着霍野的脸颊痴迷的看着哥哥从瞳孔涣散的失神中恢复过来,才认真道:“哥哥,我好多年前就想吻你了,你高一暑假第一次亲王家那小鬼的时候,我就觉得,如果哥哥亲的是我该有多好。”

“什么小鬼啊,王佳佳是女生吧。”

周叙白乖乖替他解开手铐,失落的抱紧他道:“我管他男的女的,反正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用一种湿漉漉的,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向主人确认是不是永远不会抛弃它的眼神觑着霍野,垂头抵着他的额头道:“你保证,无论是柯加赫,秦观潮,褚伍,还是温时与在你面前,你都要选择我。”

霍野蹙了蹙眉,眼中有一丝不确定,心想老子一个直男在你们这群大男人里选毛线。

但当他抬眼触及周叙白的眼神时,他还是咬了咬牙道:“选你,选你,无论是谁,哪怕天王老子在我面前,我都选你。”

“吱!”

房间里忽然突兀的响起一声尖锐摩擦声,霍野回头狐疑的盯着镜子,这面墙后面是周叙白的更衣室,难道老宅招了老鼠?

不应该啊。

可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又一轮窒息的亲吻降临,他只得放弃心底的疑问,仰头放开柔软的内腔接受男人的征伐。

他不知道,镜子那边被死死捆在椅子上的温时与正“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仅仅隔了一层玻璃,便如同隔着天堑。

温时与看着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落在旁的男人手里被威胁、被亵.渎,被迫低头道歉,他的心脏都要被气炸了。

但偏偏他毫无办法,甚至他都救不了他自己。

昨天,他像往常一样在霍野楼底下痴迷的望着亮着灯的窗户。

他想求复合,正在踌躇要不要给霍野打电话的功夫,他便被人打晕带到了这里,视线里只有一面白墙,和一张半身高的玻璃。

周叙白那个畜生告诉他不该纠缠霍野,所以他要给他一点教训。

当时温时与冷汗都下来了,他也知道周大公子的手段,前段时间的秦观潮和柯加赫就是栽在了这个疯子的手里。

秦观潮在砚南岛失踪,产业被查,乱成了一团,褚伍被推出去顶罪,至今还在看守所里。而柯加赫回到美国后,便被柯家管束了起来,正跟正妻生的哥哥们斗的你死我活。

而他,只是企图再看霍野一眼,便被绑到了这里。

周叙白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

谁胆敢觊觎霍野,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是秦观潮这样的狠人,更没有柯加赫的财产,但是,但是他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失去霍野。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哪是什么透明玻璃,分明是一张偷窥用的单面可视镜。

而周叙白要给他的一点教训,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周叙白成功了,霍野说要抛弃他,选择周叙白的时候,他的胸腔的确如同被小刀切割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片鲜血淋漓。

凭什么?!

他都没有这样亲过霍野,周叙白凭什么!

他凭什么还能让霍野主动去吻他,缠绵的、温顺的、脸颊泛着潮红的霍野他身为正牌男友时都从未见过!

温时与满头热汗,额角青筋暴起,若不是嘴里被胶带贴的死死的,他不甘的咒问早就应该倾巢而出。

他血丝遍布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外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原本应该只感觉到愤怒的,可是、可是,霍野哪怕是在旁的男人掌中折腰,也、也秾艳昳丽的惊心动魄。

被迫扬起的头,被男人一手就可以掐住的白皙的颈,吞咽时微微异动的青白血管,艳色的脸颊,被捧在男人手心里的柔软。

那对曾经的他来说是不容亵渎的禁.忌之地,但周叙白却毫不客气,衣角被掀起,露出一点点细细白白的腰肢。

镜子外的周叙白坏笑了下,刻意的掉换了位置。

于是,温时与的眼睛,透过镜子,与霍野被弄到涣散的眼神对视着。

他放在心尖上的男友白细的指尖将男人肩上的硬挺布料抓皱、揉软,形状漂亮的眼角盛满了欲坠不坠的泪珠,睫毛颤抖着、失神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温时与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了,他耳畔充斥着熟悉的、令人贪恋的啜泣喘.息。

他明明应该厌恶唾弃,明明应该恼怒不已,他应该冲出去把外面欺负霍野的人撕烂。

可是,一股股热血不断冲刷着他的耐性和理智,可最终却依旧丑态毕现。

镜子外,那个恶鬼一般的男人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直将人往榻上带。

在离开之前,镜子前的帘子被拉上,严丝合缝,任里头的人想如何偷窥都窥不到一丝旖旎。

温时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麻痹了,裆部冰凉一片,他面色灰白的呆呆望着面前的镜子。

良久之后,浴室的淋浴打开,水声响起来,衣帽间的门才被重新打开。

那个把他绑来的男人走了进来,线条凌厉的脸上写满了狠厉。

温时与听到下面的人都管他叫仇伸,大概是周家养的打手。

一张支票轻飘飘的落在他肩上,仇伸持着一支与支票数额相等的贵重钢笔,笑道:“这是温少您在霍野身上损失钱数的十倍,算我们少爷谢谢温少这些日子对霍野的照顾。”

“以后霍野有我们少爷看顾着,不需要您费心了。”

“所以,也请温少有点眼力见,别再纠缠霍野了。刚才您也听见、看见了吧,我们少爷和霍野从小就情投意合,您啊,就是霍野一时闹脾气跑出去找的消遣。”

“放屁!”

温时与嘴上的胶带一被掀开,他便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一样,恶狠狠道:“刚才是周叙白逼霍野的,否则霍野怎么可能选他,我才是他承认过的男朋友,周叙白算个屁!!!”

“我他妈有钱,我就乐意给霍野,你管得着吗!?”

“你们这群觊觎旁人妻子的臭虫,原本就不配给霍野花钱。”

仇伸脸色冷冷的,背着光看过去时,宛如死神般冷漠,温时与瞬间脊骨发寒,浑身寒毛都炸开了。

但对方很快恢复了原状,甚至还笑了笑,向他解释道:“这是我们少爷要我带给温少的一句话,他还让您少挖旁人墙角,多花功夫在自家生意上。”

生意二字,仇伸说的极重。

瞬间明白其中威胁的温时与脸都暗沉了几分,

“你还不明白,霍野答应和你交往,只是为了你们家的实习名额,你以为他对你会用什么心?”

“拿到了之后,你就对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才会被一脚踹了,霍野就是这样一个人。”

温时与脸色骤然变了,仇伸满意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摇了摇头道:“他那样的一张脸的确会蒙蔽所有人的眼睛,可看到真相你还会爱他吗?”

“也许仍旧会,但永远会心存芥蒂,再说,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温少你还坚持什么?”

温时与垂下头,莫名想起之前周叙白和他对峙时说过的话。

“你们压根就不了解霍野,但是,我从见到哥哥第一面开始,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恶劣、虚荣、冷情,他的双面我基本只会体会到坏的那一面。”

当时周叙白就站在仇伸这个位置,脸上略带烦躁,但很快劝好了自己道:“可他依旧是我从小认定的妻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现在他只是意识不到自己爱我罢了。”

“你和其他野男人一样,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上位,除非我死了。”

————

被仇伸押出去时,霍野刚好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

被水汽蒸腾的粉白粉白的人被宅子的主人拢在怀里亲,他们的身影在门前一闪而过,霍野没看见,因为他整个上半张脸都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

纤长的睫毛在男人手心颤动着,仿佛被蛛网束缚的蝴蝶。

仅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的红润的唇随着腮肉的鼓起被捏开,里头湿红一片,小巧的舌头搭在皓齿上。

作弄他的男人眸色暗沉,手指调逗、抚弄了片刻,被咬了一口后,才按耐不住俯身重新吻下去。

暗沉的室内发生的一切透过门缝,被两个男人偷窥着。

这场景在早年间上演过很多次,一切亦本该如此。

但仇伸还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把摁住妄图冲进去的温时与,将人扭送出去。

作者有话说:仇伸:每天都在替少爷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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