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出院
夏悠玲抹了把眼泪，她好歹也是夏家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姐，就算现在夏氏倒台，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既然韩帆已经提了离婚，她不会再哭闹着拒绝。
正好可以去陪着杜蓉音和夏景云，齐心协力重新支撑夏家。
思及此，夏悠玲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夏悠玲收拾东西离开时，最后转头又看了眼这个家。
协议上写了，离婚后她要净身出户。
不重要了。
夏悠玲也不磨蹭，这几天她已经哭得几乎是没了眼泪，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留给这里了。
幸好她平时也有些存款，以往买过的名牌包包衣服韩帆也不要，她还能带走再卖掉，也不算特别窘迫。
她打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杜蓉音家里。
方宥礼在医院住了几天实在无聊得很，就跟沈思衡商量着出院。
沈思衡也看过他的检查结果，就是伤口还有待愈合。
他端详着方宥礼的伤口：“你这伤口至少得换一个月的药才能长好，又是右边，写不了字，你出院也只能回家养着。”
方宥礼自己扭着头却看不清，沈思衡懒得给他再拿镜子看，抬手把他脑袋推正。
方宥礼叹了口气：“那也不能在医院住一个月，回去好歹能处理点儿工作，不那么无聊。”
沈思衡边涂药边咧嘴：“你一工作哪还有时间每天来换药？”
方宥礼抬起手臂方便他绑纱布：“你来我家呗，给你双倍的钱。”
沈思衡嗤笑了声，将纱布沾好后往他没受伤的地方拍了下：“谁稀罕你那点儿钱。”
“嘶，”方宥礼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医生，没一点儿责任心。”
沈思衡翻了个白眼起身：“下午就赶紧走。”
方宥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勾了勾唇，在他走出病房后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程清烟。
程清烟接通：“方总今天在医院乖不乖呀？”
方宥礼笑意加深：“挺好的，沈思衡说我可以下午出院。”
“这么快？”程清烟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按着文件一手签字，“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吧，等稳妥些了再出院。”
方宥礼仰身躺在病床上：“再住我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程清烟忍俊不禁：“原来是长蘑菇的小方总呀，那正好我们家以后也都不用买蘑菇就可以喝蘑菇汤。”
方宥礼委屈地抬手拨弄了下自己的短发：“拔蘑菇很疼的。”
程清烟觉得，他可真是太可爱了。
“没关系，我肯定轻轻的。”她拍胸脯保证。
方宥礼思索片刻，心软妥协：“好吧，那你得先回来才行。”
程清烟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心里计算着时间：“嗯……可能得下午了，我中午加会班你自己吃饭吧，等我忙完了就去接你出院。”
“没事不着急，你还是休息会儿好好吃饭，明天再出院也不晚。”方宥礼立刻道。
程清烟拿起手机终于解放了自己的脖子和肩膀：“没事，我下去就去，你吃完饭可以先收拾东西。”
“好。”方宥礼应了声，便不再打扰她工作了。
程清烟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看文件的速度。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到了下午她就差不多忙完工作，提前下班开车去了东蝴。
方宥礼叫来了吴慈安回来，正帮他收拾着东西，程清烟就推门进来，见到她惊讶道：“吴姨，你回来啦！”
吴慈安转过头见是程清烟也惊喜道：“清烟！你怎么样？”
程清烟高兴地过去和她拥抱了下：“我很好啊，见到你回来我就更高兴了。”
方宥礼拿着几件衣服过来，闻言扬眉问程清烟：“见到我不高兴？”
程清烟笑嘻嘻地过去也抱了抱他：“见到你最高兴，行了吧。”
方宥礼满意点头。
有了吴慈安帮忙，方宥礼收拾很快。
沈思衡给他们送来了出院单，程清烟签过字后对他道：“以后换药的事就辛苦沈医生了。”
沈思衡面无表情地收回单子：“不辛苦。”
命苦。
他回来后简直是忙得团团转，医院的事不说，名下多了个明悦就算不全职在公司，该知道的事也要知道，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更别说现在还要给方宥礼换药。
程清烟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这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你现在忙一点儿，不都是为了以后的前途嘛。”
沈思衡依然面不改色：“谢谢，我其实不是很需要。”
程清烟看着他的苦瓜脸都有些好笑，说实话，只当个医生都有够忙的了，沈思衡现在真是一身钱财的压力。
方宥礼过来用自己的没受伤的胳膊揽住程清烟的腰，对沈思衡道：“春阳医院估计是开不下去了，你那个同学因为我们失业，你要不把他招来你们东蝴吧。”
沈思衡一怔，他倒是把鹿明琅忘了。
确实，实验室被封锁，春阳背后是夏氏投资又闹出这种事当然也开不下去了，这些年春阳给这项实验骗来了这么多受害者，其中少不了医院高层和各种医生的参与，鹿明琅没参与还好，严重不过失业，可如果参与了，那恐怕未来就真的毁了。
一想到鹿明琅那样的人锒铛入狱，一身才华白白浪费，最终只能一生碌碌无为的结局，沈思衡心里莫名有些堵。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学医的艰难，更知道像鹿明琅这样人才的难得，才会对此感到惋惜。
沈思衡晃晃脑袋送走里的胡思乱想，对方宥礼道：“有空了我问问他吧，他不一样愿意来京市。”
程清烟“哎呀”两声：“你和人家好好说嘛，就你这样的冰块脸，能有个好朋友真是太难得了。”
好朋友？
他和鹿明琅才不是好朋友。
沈思衡暗暗腹诽，没答应也没反对，转身离开。
宋泊和赵知年都在忙各自公司的事就没让他们来，程清烟亲自开车带着他们两人。
快到家门口时，倒是没想到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惟奕。
应该是沈思衡告诉他出院的事。
程清烟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和方宥礼刚结婚时，沈惟奕也是这样，不声不吭地回国后就来了他们家门口。
往事与当下重叠，程清烟想，沈惟奕送给她那份新婚礼物时，应该是真心实意的。
车子停下，方宥礼下车后走过去和沈惟奕打招呼：“来蹭饭？”
沈惟奕原本心里还有几分踌躇，听到方宥礼这句话后不禁笑了声：“怎么，堂堂方总不欢迎？”
方宥礼拍了拍他肩膀：“欢迎，进来吧。”
程清烟和吴慈安一人拉了一个行李箱过来，程清烟对沈惟奕笑道：“沈总大驾光临，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惟奕还真不跟他们客气：“满汉全席就行。”
程清烟满口答应：“行，请沈总进来等着吧。”
沈惟奕扬眉，结果程清烟转头就对吴慈安说：“吴姨，今天中午我们就吃汉堡。”
沈惟奕刚想着程清烟居然还挺大方，一听到“汉堡”两个字又皱眉：“什么汉堡？”
“这不是沈总要的满汉全席吗，满是汉堡呀，保证一桌子汉堡都不重样，”程清烟贴心的答疑解惑。
沈惟奕好笑道：“他刚出院你就给他吃汉堡？”
程清烟连连摆手：“沈总点的菜当然全归沈总吃，我们吃点儿家常便饭就行。”
方宥礼失笑着将她揽进屋里：“好了回屋再聊。”
进去后吴慈安将东西放回卧室，三人各自说了几个想吃的她就出去买菜了。
沈惟奕带来了几瓶好酒，方宥礼不能喝，程清烟就打开给自己和沈惟奕各倒了杯，方宥礼只能喝果汁。
三人碰杯，沈惟奕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程清烟笑道：“沈总原来还会多愁善感。”
沈惟奕低笑摇头：“只是忽然想起来你们俩刚结婚的时候。”
程清* 烟随即认同：“对啊，那时候你说要合作，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合作来着。”
说到这个，沈惟奕也微微叹气：“其实那个时候，沈氏有个项目投资过大但技术已经瓶颈了，需要有新的技术和资金融入，之前无论做什么都只能说是沈夏两家的合作，但夏景渊不放行这种口头协商，他生性多疑，所有的事情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他一直想找机会渗入沈氏，掌控公司命脉让我完全站在他那边，他知道，我和宥礼从小到大的情分很难说背叛就背叛。
“当时我不愿意一开始和夏氏合作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找了白堤。但没想到夏景渊这么丧心病狂，联合严瞻杰炸了白堤的工厂让我们合作失败，那时候沈氏情况也很急，再晚就会影响公司的资金链，所以为了沈氏，我不得不和夏景渊合作。”
这就说明了当时关于合作的问题，程清烟也猜了个大差不差。
她问：“那现在呢，公司怎么样？”
沈惟奕耸耸肩，没所谓道：“我听说了，你的人在调查沈氏，想看能从哪方面救沈氏，不用查了，这两年夏氏和沈氏已经算是深度绑定，夏家倒台，沈氏没了支撑，很快也就要破产了。”
既然韩帆已经提了离婚，她不会再哭闹着拒绝。
正好可以去陪着杜蓉音和夏景云，齐心协力重新支撑夏家。
思及此，夏悠玲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夏悠玲收拾东西离开时，最后转头又看了眼这个家。
协议上写了，离婚后她要净身出户。
不重要了。
夏悠玲也不磨蹭，这几天她已经哭得几乎是没了眼泪，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留给这里了。
幸好她平时也有些存款，以往买过的名牌包包衣服韩帆也不要，她还能带走再卖掉，也不算特别窘迫。
她打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杜蓉音家里。
方宥礼在医院住了几天实在无聊得很，就跟沈思衡商量着出院。
沈思衡也看过他的检查结果，就是伤口还有待愈合。
他端详着方宥礼的伤口：“你这伤口至少得换一个月的药才能长好，又是右边，写不了字，你出院也只能回家养着。”
方宥礼自己扭着头却看不清，沈思衡懒得给他再拿镜子看，抬手把他脑袋推正。
方宥礼叹了口气：“那也不能在医院住一个月，回去好歹能处理点儿工作，不那么无聊。”
沈思衡边涂药边咧嘴：“你一工作哪还有时间每天来换药？”
方宥礼抬起手臂方便他绑纱布：“你来我家呗，给你双倍的钱。”
沈思衡嗤笑了声，将纱布沾好后往他没受伤的地方拍了下：“谁稀罕你那点儿钱。”
“嘶，”方宥礼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医生，没一点儿责任心。”
沈思衡翻了个白眼起身：“下午就赶紧走。”
方宥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勾了勾唇，在他走出病房后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程清烟。
程清烟接通：“方总今天在医院乖不乖呀？”
方宥礼笑意加深：“挺好的，沈思衡说我可以下午出院。”
“这么快？”程清烟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按着文件一手签字，“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吧，等稳妥些了再出院。”
方宥礼仰身躺在病床上：“再住我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程清烟忍俊不禁：“原来是长蘑菇的小方总呀，那正好我们家以后也都不用买蘑菇就可以喝蘑菇汤。”
方宥礼委屈地抬手拨弄了下自己的短发：“拔蘑菇很疼的。”
程清烟觉得，他可真是太可爱了。
“没关系，我肯定轻轻的。”她拍胸脯保证。
方宥礼思索片刻，心软妥协：“好吧，那你得先回来才行。”
程清烟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心里计算着时间：“嗯……可能得下午了，我中午加会班你自己吃饭吧，等我忙完了就去接你出院。”
“没事不着急，你还是休息会儿好好吃饭，明天再出院也不晚。”方宥礼立刻道。
程清烟拿起手机终于解放了自己的脖子和肩膀：“没事，我下去就去，你吃完饭可以先收拾东西。”
“好。”方宥礼应了声，便不再打扰她工作了。
程清烟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看文件的速度。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到了下午她就差不多忙完工作，提前下班开车去了东蝴。
方宥礼叫来了吴慈安回来，正帮他收拾着东西，程清烟就推门进来，见到她惊讶道：“吴姨，你回来啦！”
吴慈安转过头见是程清烟也惊喜道：“清烟！你怎么样？”
程清烟高兴地过去和她拥抱了下：“我很好啊，见到你回来我就更高兴了。”
方宥礼拿着几件衣服过来，闻言扬眉问程清烟：“见到我不高兴？”
程清烟笑嘻嘻地过去也抱了抱他：“见到你最高兴，行了吧。”
方宥礼满意点头。
有了吴慈安帮忙，方宥礼收拾很快。
沈思衡给他们送来了出院单，程清烟签过字后对他道：“以后换药的事就辛苦沈医生了。”
沈思衡面无表情地收回单子：“不辛苦。”
命苦。
他回来后简直是忙得团团转，医院的事不说，名下多了个明悦就算不全职在公司，该知道的事也要知道，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更别说现在还要给方宥礼换药。
程清烟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这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你现在忙一点儿，不都是为了以后的前途嘛。”
沈思衡依然面不改色：“谢谢，我其实不是很需要。”
程清烟看着他的苦瓜脸都有些好笑，说实话，只当个医生都有够忙的了，沈思衡现在真是一身钱财的压力。
方宥礼过来用自己的没受伤的胳膊揽住程清烟的腰，对沈思衡道：“春阳医院估计是开不下去了，你那个同学因为我们失业，你要不把他招来你们东蝴吧。”
沈思衡一怔，他倒是把鹿明琅忘了。
确实，实验室被封锁，春阳背后是夏氏投资又闹出这种事当然也开不下去了，这些年春阳给这项实验骗来了这么多受害者，其中少不了医院高层和各种医生的参与，鹿明琅没参与还好，严重不过失业，可如果参与了，那恐怕未来就真的毁了。
一想到鹿明琅那样的人锒铛入狱，一身才华白白浪费，最终只能一生碌碌无为的结局，沈思衡心里莫名有些堵。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学医的艰难，更知道像鹿明琅这样人才的难得，才会对此感到惋惜。
沈思衡晃晃脑袋送走里的胡思乱想，对方宥礼道：“有空了我问问他吧，他不一样愿意来京市。”
程清烟“哎呀”两声：“你和人家好好说嘛，就你这样的冰块脸，能有个好朋友真是太难得了。”
好朋友？
他和鹿明琅才不是好朋友。
沈思衡暗暗腹诽，没答应也没反对，转身离开。
宋泊和赵知年都在忙各自公司的事就没让他们来，程清烟亲自开车带着他们两人。
快到家门口时，倒是没想到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惟奕。
应该是沈思衡告诉他出院的事。
程清烟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和方宥礼刚结婚时，沈惟奕也是这样，不声不吭地回国后就来了他们家门口。
往事与当下重叠，程清烟想，沈惟奕送给她那份新婚礼物时，应该是真心实意的。
车子停下，方宥礼下车后走过去和沈惟奕打招呼：“来蹭饭？”
沈惟奕原本心里还有几分踌躇，听到方宥礼这句话后不禁笑了声：“怎么，堂堂方总不欢迎？”
方宥礼拍了拍他肩膀：“欢迎，进来吧。”
程清烟和吴慈安一人拉了一个行李箱过来，程清烟对沈惟奕笑道：“沈总大驾光临，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惟奕还真不跟他们客气：“满汉全席就行。”
程清烟满口答应：“行，请沈总进来等着吧。”
沈惟奕扬眉，结果程清烟转头就对吴慈安说：“吴姨，今天中午我们就吃汉堡。”
沈惟奕刚想着程清烟居然还挺大方，一听到“汉堡”两个字又皱眉：“什么汉堡？”
“这不是沈总要的满汉全席吗，满是汉堡呀，保证一桌子汉堡都不重样，”程清烟贴心的答疑解惑。
沈惟奕好笑道：“他刚出院你就给他吃汉堡？”
程清烟连连摆手：“沈总点的菜当然全归沈总吃，我们吃点儿家常便饭就行。”
方宥礼失笑着将她揽进屋里：“好了回屋再聊。”
进去后吴慈安将东西放回卧室，三人各自说了几个想吃的她就出去买菜了。
沈惟奕带来了几瓶好酒，方宥礼不能喝，程清烟就打开给自己和沈惟奕各倒了杯，方宥礼只能喝果汁。
三人碰杯，沈惟奕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程清烟笑道：“沈总原来还会多愁善感。”
沈惟奕低笑摇头：“只是忽然想起来你们俩刚结婚的时候。”
程清* 烟随即认同：“对啊，那时候你说要合作，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合作来着。”
说到这个，沈惟奕也微微叹气：“其实那个时候，沈氏有个项目投资过大但技术已经瓶颈了，需要有新的技术和资金融入，之前无论做什么都只能说是沈夏两家的合作，但夏景渊不放行这种口头协商，他生性多疑，所有的事情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他一直想找机会渗入沈氏，掌控公司命脉让我完全站在他那边，他知道，我和宥礼从小到大的情分很难说背叛就背叛。
“当时我不愿意一开始和夏氏合作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找了白堤。但没想到夏景渊这么丧心病狂，联合严瞻杰炸了白堤的工厂让我们合作失败，那时候沈氏情况也很急，再晚就会影响公司的资金链，所以为了沈氏，我不得不和夏景渊合作。”
这就说明了当时关于合作的问题，程清烟也猜了个大差不差。
她问：“那现在呢，公司怎么样？”
沈惟奕耸耸肩，没所谓道：“我听说了，你的人在调查沈氏，想看能从哪方面救沈氏，不用查了，这两年夏氏和沈氏已经算是深度绑定，夏家倒台，沈氏没了支撑，很快也就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