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那条小蛇，基本上是帮西里尔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
除了几个天使和咪咪，其他人——无论是教堂里的孩子，镇上来祈祷或看病的镇民，还是偶尔来访的艾伦少爷，只要靠得太近，那条盘在西里尔手指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蛇，就会猛地抬起头，朝着对方“嘶嘶”地吐着信子，露出尖细的毒牙，一副凶悍的护食样子。
西里尔一开始还是有些苦恼的，这让他和人的接触变得不方便。
但是后来，他也无所谓了。
反而，因为他总是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加上他本身清冷的气质和白化病带来的非人感，看起来更加冷漠、更加神圣不可侵犯了，镇民们对他更是敬畏有加。
该隐那边，学习成果无疑是出类拔萃的。
他的天赋、努力，以及恶魔的学习能力，让他在圣骑士团的预备学员中迅速脱颖而出。
体能、格斗、骑术、战术理论……所有科目都是第一。
那份优秀的成绩单，随之而来的，是一叠又一叠的信。
该隐像写日记一样，记录自己每天的生活。
他每天写一封，然后在下个月的月初，将厚厚的一沓信，连同一些用攒下的零用钱买的小玩意儿，一起寄出去。
该隐并不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相反，他的信里就没几件开心的事。
“哥哥，今天的训练累死了，那个教官是个变态，让我们顶着大太阳跑了二十圈！”
“哥哥，宿舍里有个家伙脚臭得能熏死人，我晚上都睡不着。”
“哥哥，这里的饭菜好难吃，比你做的差远了。我想喝你炖的鱼汤了。”
“哥哥，今天有人找我麻烦，被我打趴下了。莫萨说我打得太狠，被罚扫厕所了。”
“哥哥，这里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
全都是怨天怨地，抱怨训练辛苦，抱怨伙食差，抱怨同伴愚蠢，抱怨想家……字里行间，都是对橡木镇、对教堂、对西里尔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依恋。
西里尔很担心他。看着信里那些抱怨，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倔强的小身影，在陌生而严苛的环境里，一边努力适应，一边委屈巴巴地想家。
该隐的优秀让他感觉很骄傲，但是，他又担心那个恶魔，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的该隐如此优秀，那个恶魔会不会嫉妒？会不会因为嫉妒，而伤害该隐？
等该隐回来，这条小蛇会不会也对他表现出敌意？让两人无法靠近？
那个恶魔确实对他挺好的，这倒是无法否认。
在梦中给他解惑，送他奇特的花，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出现……
但是，那个恶魔会对他身边的人好吗？
肯定不会！
恶魔都是自私的，邪恶的。他对自己的好，或许只是一种占有欲和控制欲的体现。
西里尔已经肯定，他对该隐和对那个恶魔，有一样的心动。
等该隐离开以后，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情。
他早就已经没把该隐单纯地当成弟弟了。
而是丈夫。
可以依靠，可以互相托举，可以在寒夜里相拥取暖，在琐碎中相互扶持的丈夫。
他太需要一个丈夫了。
不过，他也反思，实在是他太依赖该隐了。
有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为他施加太多的压力，认为他应该更进一步，就像妻子希望丈夫能有上进心那样。
可是，这会儿已经进了骑士团了，后悔也没用……
虽然他瞒着“丈夫”，和那个恶魔发生了几次关系，西里尔为自己感到不耻，觉得自己像个不忠的妻子。
如果该隐能接受他……他并不反对该隐加倍地在他身上“征战”，惩罚他的“不忠”。
他只希望……该隐见到了他奇怪的身体，不要害怕，不要嫌弃就是了……
没错，如果让他选，他肯定选该隐，而不是选那个恶魔。
该隐太美好了。虽然这个世界对他很坏，他从小受到了那么多苦难，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社会的迹象来，反而那么善良，那么坚韧，那么努力地想要变好。难道自己也要抛弃他，去选择另外一个恶魔吗？
在回信中，西里尔写道：“该隐，我保证，你是天使，只是世界有点坏。不要因为外界的丑陋，而怀疑自己的美好。哥哥永远相信你，等你回来。”
西里尔也尝试过把这条蛇从手指上拽下来。但是，就在他用力的那一瞬间，小蛇瞬间变大！
从手指粗细，变成了手腕粗细，长度也增加了好几倍！
它迅速地缠绕在西里尔的脖子上，张大嘴，露出尖锐的毒牙，对着他，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这明显是一种威胁——不要试图摆脱我。
西里尔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小蛇看他不动了，这才慢慢地缩小，重新变回手指粗细。
小蛇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但是这种守护的姿态，让天使们也只能表示束手无策。
“既然这个东西是一个强大的恶魔留下的，还是和该隐的性命挂钩的，” 乌努斯皱着眉说，“那就先不要动它吧。反正它也没伤害你。”
知道真相的莫萨也是无语。该隐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帆风顺的恋爱之路增加这么大一块绊脚石啊！
还是自己给自己设的！
西里尔现在明显是把“该隐”和“恶魔”当成两个独立的、甚至是对立的存在了！
而且，他还对这两个存在都有感情！
等西里尔知道真相了，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从头到尾地欺骗、愚弄了？会不会崩溃？
光是想想，莫萨就感觉自己那种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头皮一阵发麻。
该隐，你快点混出个名堂来吧！莫萨在心里祈祷。
西里尔的感情在得知真相后，也不会立马消失——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但是，他内心肯定会很纠结，很痛苦。
有了国王的赐婚，西里尔也有了理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是王命，是无法抗拒的荣耀”，然后，再和“真相大白”后的该隐在一起。
这样，或许能减轻一点他的罪恶感和纠结。
进入了骑士团学习的孩子，是无法回来探亲的。
除非他们中途被开除，否则，也就只能等他们经过了七年的学习，被正式授予骑士职位的时候，才能回来。
七年……好漫长的时间。
但是，西里尔愿意等他回来。
他总是靠在教堂的窗户上，看着该隐离去的方向，一看就是好久。
莫萨有时候会笑话他是“望夫石”。
西里尔也不反驳，只是淡淡地笑笑，眼神依旧望着远方。
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小蛇，像是在对它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喜欢谁？”
小蛇抬起头，用冰凉的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指。
“喜欢我吗？”西里尔的声音很轻。
小蛇又碰了碰他。
“那……” 西里尔的声音有些艰涩，“你会喜欢……我喜欢的人吗？”
小蛇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但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会。
西里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更加忧郁了。
“怎么办啊……”他看着远方的天际，“该隐……我该怎么办……”
除了几个天使和咪咪，其他人——无论是教堂里的孩子，镇上来祈祷或看病的镇民，还是偶尔来访的艾伦少爷，只要靠得太近，那条盘在西里尔手指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蛇，就会猛地抬起头，朝着对方“嘶嘶”地吐着信子，露出尖细的毒牙，一副凶悍的护食样子。
西里尔一开始还是有些苦恼的，这让他和人的接触变得不方便。
但是后来，他也无所谓了。
反而，因为他总是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加上他本身清冷的气质和白化病带来的非人感，看起来更加冷漠、更加神圣不可侵犯了，镇民们对他更是敬畏有加。
该隐那边，学习成果无疑是出类拔萃的。
他的天赋、努力，以及恶魔的学习能力，让他在圣骑士团的预备学员中迅速脱颖而出。
体能、格斗、骑术、战术理论……所有科目都是第一。
那份优秀的成绩单，随之而来的，是一叠又一叠的信。
该隐像写日记一样，记录自己每天的生活。
他每天写一封，然后在下个月的月初，将厚厚的一沓信，连同一些用攒下的零用钱买的小玩意儿，一起寄出去。
该隐并不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相反，他的信里就没几件开心的事。
“哥哥，今天的训练累死了，那个教官是个变态，让我们顶着大太阳跑了二十圈！”
“哥哥，宿舍里有个家伙脚臭得能熏死人，我晚上都睡不着。”
“哥哥，这里的饭菜好难吃，比你做的差远了。我想喝你炖的鱼汤了。”
“哥哥，今天有人找我麻烦，被我打趴下了。莫萨说我打得太狠，被罚扫厕所了。”
“哥哥，这里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
全都是怨天怨地，抱怨训练辛苦，抱怨伙食差，抱怨同伴愚蠢，抱怨想家……字里行间，都是对橡木镇、对教堂、对西里尔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依恋。
西里尔很担心他。看着信里那些抱怨，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倔强的小身影，在陌生而严苛的环境里，一边努力适应，一边委屈巴巴地想家。
该隐的优秀让他感觉很骄傲，但是，他又担心那个恶魔，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的该隐如此优秀，那个恶魔会不会嫉妒？会不会因为嫉妒，而伤害该隐？
等该隐回来，这条小蛇会不会也对他表现出敌意？让两人无法靠近？
那个恶魔确实对他挺好的，这倒是无法否认。
在梦中给他解惑，送他奇特的花，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出现……
但是，那个恶魔会对他身边的人好吗？
肯定不会！
恶魔都是自私的，邪恶的。他对自己的好，或许只是一种占有欲和控制欲的体现。
西里尔已经肯定，他对该隐和对那个恶魔，有一样的心动。
等该隐离开以后，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情。
他早就已经没把该隐单纯地当成弟弟了。
而是丈夫。
可以依靠，可以互相托举，可以在寒夜里相拥取暖，在琐碎中相互扶持的丈夫。
他太需要一个丈夫了。
不过，他也反思，实在是他太依赖该隐了。
有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为他施加太多的压力，认为他应该更进一步，就像妻子希望丈夫能有上进心那样。
可是，这会儿已经进了骑士团了，后悔也没用……
虽然他瞒着“丈夫”，和那个恶魔发生了几次关系，西里尔为自己感到不耻，觉得自己像个不忠的妻子。
如果该隐能接受他……他并不反对该隐加倍地在他身上“征战”，惩罚他的“不忠”。
他只希望……该隐见到了他奇怪的身体，不要害怕，不要嫌弃就是了……
没错，如果让他选，他肯定选该隐，而不是选那个恶魔。
该隐太美好了。虽然这个世界对他很坏，他从小受到了那么多苦难，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社会的迹象来，反而那么善良，那么坚韧，那么努力地想要变好。难道自己也要抛弃他，去选择另外一个恶魔吗？
在回信中，西里尔写道：“该隐，我保证，你是天使，只是世界有点坏。不要因为外界的丑陋，而怀疑自己的美好。哥哥永远相信你，等你回来。”
西里尔也尝试过把这条蛇从手指上拽下来。但是，就在他用力的那一瞬间，小蛇瞬间变大！
从手指粗细，变成了手腕粗细，长度也增加了好几倍！
它迅速地缠绕在西里尔的脖子上，张大嘴，露出尖锐的毒牙，对着他，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这明显是一种威胁——不要试图摆脱我。
西里尔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小蛇看他不动了，这才慢慢地缩小，重新变回手指粗细。
小蛇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但是这种守护的姿态，让天使们也只能表示束手无策。
“既然这个东西是一个强大的恶魔留下的，还是和该隐的性命挂钩的，” 乌努斯皱着眉说，“那就先不要动它吧。反正它也没伤害你。”
知道真相的莫萨也是无语。该隐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帆风顺的恋爱之路增加这么大一块绊脚石啊！
还是自己给自己设的！
西里尔现在明显是把“该隐”和“恶魔”当成两个独立的、甚至是对立的存在了！
而且，他还对这两个存在都有感情！
等西里尔知道真相了，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从头到尾地欺骗、愚弄了？会不会崩溃？
光是想想，莫萨就感觉自己那种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头皮一阵发麻。
该隐，你快点混出个名堂来吧！莫萨在心里祈祷。
西里尔的感情在得知真相后，也不会立马消失——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但是，他内心肯定会很纠结，很痛苦。
有了国王的赐婚，西里尔也有了理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是王命，是无法抗拒的荣耀”，然后，再和“真相大白”后的该隐在一起。
这样，或许能减轻一点他的罪恶感和纠结。
进入了骑士团学习的孩子，是无法回来探亲的。
除非他们中途被开除，否则，也就只能等他们经过了七年的学习，被正式授予骑士职位的时候，才能回来。
七年……好漫长的时间。
但是，西里尔愿意等他回来。
他总是靠在教堂的窗户上，看着该隐离去的方向，一看就是好久。
莫萨有时候会笑话他是“望夫石”。
西里尔也不反驳，只是淡淡地笑笑，眼神依旧望着远方。
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小蛇，像是在对它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喜欢谁？”
小蛇抬起头，用冰凉的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指。
“喜欢我吗？”西里尔的声音很轻。
小蛇又碰了碰他。
“那……” 西里尔的声音有些艰涩，“你会喜欢……我喜欢的人吗？”
小蛇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但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会。
西里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更加忧郁了。
“怎么办啊……”他看着远方的天际，“该隐……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