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结局
该隐还是要先回去的。
骑士团的纪律不允许他长时间滞留。
他说自己不久以后就会顺利毕业，到时候就能正式回来了。
西里尔再一次恋恋不舍地送走了他，望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
该隐顺利被提名为新任圣骑士团团长的候选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的个人能力、战功、以及背后的支持力量，都让他成为不二人选。
而西里尔也没闲着。
他要走了，要回圣维多利亚教堂了。离开了七年，他需要回去参与即将到来的主教竞选。
他离开以后，圣安娜教堂的事情由莫萨全权负责。
莫萨：“Yes！”
终于熬出头了！
临行前，西里尔将那五个天使叫到了一起，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盒。
“这是你们的东西。” 西里尔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五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巧的光环！
正是天使们被该隐夺走的那些！
“！”五个天使都惊呆了。
原来一直在他这！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恶魔身上，没想到他们的光环一直在西里尔手上！
西里尔也真的是沉得住气，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事，一直守口如瓶。
“物归原主。” 西里尔将盒子递过去，“这些年，辛苦你们了。谢谢。”
乌努斯接过盒子，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神父，心情复杂。“……果然不像表面一样纯白呢。”
他低声说。
西里尔只是淡淡一笑，“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回到了圣维多利亚教堂，七年过去，这里似乎一切如旧，又似乎变了很多。
他的房间依旧干净整洁，显然一直有人打扫。
看见了曾经的导师，如今已经垂垂老矣、但眼神依旧睿智慈祥的大主教，西里尔心里酸酸的，上前跪下，亲吻了他的戒指。
“孩子，回来了。” 老主教摸着他的头，“做得很好。”
主教一生没有孩子，他其实也是个很开明的人。
因为时代的原因，他当年并没有完成自己想要的学业，只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完成得很好。无论西里尔在哪里，在他心里，西里尔一直是个值得骄傲的孩子。
主教的竞选是通过信徒投票的。信徒要写信支持。
别的不说，光西里尔的个人荣誉——“圣子”名义，双料博士，成功传教、振兴圣安娜教堂，开办学校，救死扶伤，甚至暗中促进了新作物推广和经济发展——就已经单独占领了一面墙。
圣安娜教堂那边的人，也有人专门寄信过来支持他。
西里尔甚至比该隐提前当选。
任职那日，阳光明媚，圣维多利亚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无数的信徒和观礼者，所有人都可以来围观。
该隐也换上了便服，混迹在人群之中，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西里尔身穿崭新的、绣着金线的主教礼服，一如既往地虔诚。
他跪在祭坛前，低垂着头，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老主教在两位助祭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代表着主教权柄的权杖和指环，郑重地交到了西里尔手中。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老主教的声音苍老但洪亮，“我，圣维多利亚第十三任大主教，正式将主教之职，传予西里尔·德·圣维多利亚。愿圣光与你同在，指引你，保佑你，赐予你智慧与勇气，领导信众，传播福音。”
西里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责任。
他接过权杖和指环，将指环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然后，他站起身，面对着所有的信徒，高高举起了权杖。
“愿圣光与我们同在！”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穿透了整个广场。
“愿圣光与我们同在！”信徒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应和。
一切好像都没变——虔诚的西里尔，贪婪地注视着他的恶魔。
只是，那条总是盘在他手腕上的小蛇，不见了。
不久后，该隐的任命文件，经过了西里尔的手。
作为新任主教，他需要对重要的神职人员任命进行审核和批准。
看着文件上“该隐·瑟潘汀”的名字和他的履历，西里尔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意见是：“同意。”
该隐的任命仪式，西里尔也参与了。
在庄严的圣骑士团礼拜堂，该隐身穿闪亮的银色铠甲，披着绣有圣骑士团徽章的白色披风，单膝跪在祭坛前。
西里尔作为主教，手持圣经，将手放在该隐的头顶。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西里尔的声音平静而庄严，“我，圣维多利亚大主教西里尔·德·圣维多利亚，授予你，该隐，圣骑士团团长之职。愿你以勇气守护弱者，以正义对抗邪恶，以信仰坚守本心，成为圣光忠实的利剑与盾牌。”
“我以我的生命与荣誉起誓。” 该隐抬起头里，“我将恪守誓言，至死不渝。”
仪式结束后，该隐在心里对自己说：“是时候了。”
让国王赐婚。
该隐单独面见了年轻的国王。
屏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给我赐婚。” 该隐开门见山，“我要入赘圣维多利亚。”
“……这不符合规矩。” 年轻的国王皱着眉，“你是圣骑士团团长，应该娶一位贵族小姐，而不是……”
“你向我许愿叫你爹早死，” 该隐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还向我许愿要反军头领的命。”
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要是敢拒绝我，” 该隐靠近一步，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那你现在就把灵魂给我吧。”
“……我同意。” 国王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我同意你入赘了。”
第一次婚礼，是在众人的见证下隆重举行的。
在圣维多利亚大教堂，在无数信徒、贵族、骑士的瞩目下，身穿华丽主教礼服的西里尔，与身穿圣骑士团礼服的该隐，交换了誓言和戒指。
国王以为自己把曾经的同桌推出去换取了安稳，心情复杂。
一些不明真相的信徒以为西里尔是被迫的，为了教会与王权的联合。
但真正的情况，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
该隐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枷锁马上就要解开了。
他已经替自己的先祖完成了赎罪——找到真爱，获得世俗与信仰的双重认可。
从此，他自由了，可以摆脱那虚空中的束缚，真正地、完全地来到这个世界。
但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必须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恶魔的规定，必须要对伴侣绝对诚实，否则最后一道枷锁就无法解开。
恶魔要找到真正能容纳自己全部的人，才能从放逐之地回到世界上。
该隐很紧张，他不敢。
莫萨专门从圣安娜教堂飞了过来，找到了该隐。
“再举行一次婚礼吧。” 莫萨说，“我来当司仪。”
“为什么？” 西里尔不明白，“难道我要跟两个人结婚吗？”
“你已经和‘该隐’结过一次婚了，” 莫萨看着他，“但是这一次，是和‘瑟潘汀’。”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西里尔皱眉。
“当然是啊。” 莫萨点点头，“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特殊的仪式来完成。”
在空无一人的庄园，这是国王赐下的、作为新婚礼物的庄园。
夜色深沉，只有月光和零星的烛火照亮。
莫萨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袍，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小祭坛前。
该隐和西里尔面对面站立。
“在此，在月光与阴影的见证下，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我，莫萨，主持此仪式。”
“该隐，你是否愿意，向你面前的人，展示你最真实、最完整的自我，并将你的一切——光明与黑暗，过去与未来——都交付于他？”
“我愿意。” 该隐的声音有些颤抖。
“西里尔，你是否愿意，接受你面前的人最真实、最完整的自我，并承诺容纳他的一切——无论他是何种面貌，来自何方？”
“我……愿意。”
西里尔的心跳有些加快，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么，” 莫萨看向该隐，“说出你的真名，献上你的戒指。”
该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寻常的戒指，而是那条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蛇！
此刻，它静静地盘踞在盒子里，金色的眼睛看着西里尔。
“西里尔，” 该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更多的是深深的爱意和不安，“把你的手给我。”
西里尔本来是笑着的，结果听见了这句话，瞬间，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在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境中，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巨大恶魔，总是对他说：“把你的手给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跪着的、神情紧张的该隐，又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小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这句话。” 该隐的声音很轻，“我只想说，在我们恶魔的语境里，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和你结婚，我想在你的手上戴上戒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唰”地一下张开了！
遮天蔽日。
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头顶生出了弯曲的、尖锐的恶魔角。
那一双眼睛，此刻正闪着泪花，紧紧地盯着西里尔。
他一直死死地拉着西里尔的手，不肯放开。
西里尔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影，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该隐……恶魔……梦中的侵犯……小蛇……所有的偏爱和守护……所有的欺骗和隐瞒……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莫萨，声音嘶哑：“你们……都知道，是吗？”
“是。” 莫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
“你们都在骗我！” 西里尔的眼泪夺眶而出，是被欺骗的愤怒，是信仰被践踏的痛苦，是对未知的恐惧。
“西里尔！” 该隐急切地喊道，“我没有骗你！我……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西里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
该隐的头被打得歪了过去，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红印。
他咬着唇，痛苦地流着泪，缓缓地转过来，看着西里尔，眼神里是无尽的哀求和绝望。
可是，没想到，西里尔在短暂的崩溃和愤怒后，看着眼前这个流着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恶魔……
他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弟弟”，想起了那个在信里抱怨撒娇的“该隐”，想起了那个在危机时刻出现的骑士，想起了浴桶中炽热的告白，想起了这些年点点滴滴的温暖、守护和深情……
恶魔……该隐……无论是哪个身份，哪个样貌，他都迷恋着。
他哭着伸出了手，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我愿意……”
盒子里的小蛇仿佛听懂了，它抬起头，顺着西里尔伸出的手，缓慢地爬了上去，在他的无名指上轻轻缠绕了一圈。
然后，它的身体发出温和的金色光芒，身形逐渐融化、消失，最后，在西里尔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精致的蛇形纹身，就像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同一时刻，虚空之中，束缚着巨大恶魔本体的最后一道枷锁，“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空中。
恶魔抱住了他，紧紧地，用尽全力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西里尔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赤裸的肩膀上，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温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血液顺着牙齿流了下来。
“我恨你……”西里尔的声音模糊不清，眼泪不断地流。
“我爱你……”该隐的声音同样哽咽，“永远……”
骑士团的纪律不允许他长时间滞留。
他说自己不久以后就会顺利毕业，到时候就能正式回来了。
西里尔再一次恋恋不舍地送走了他，望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
该隐顺利被提名为新任圣骑士团团长的候选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的个人能力、战功、以及背后的支持力量，都让他成为不二人选。
而西里尔也没闲着。
他要走了，要回圣维多利亚教堂了。离开了七年，他需要回去参与即将到来的主教竞选。
他离开以后，圣安娜教堂的事情由莫萨全权负责。
莫萨：“Yes！”
终于熬出头了！
临行前，西里尔将那五个天使叫到了一起，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盒。
“这是你们的东西。” 西里尔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五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巧的光环！
正是天使们被该隐夺走的那些！
“！”五个天使都惊呆了。
原来一直在他这！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恶魔身上，没想到他们的光环一直在西里尔手上！
西里尔也真的是沉得住气，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事，一直守口如瓶。
“物归原主。” 西里尔将盒子递过去，“这些年，辛苦你们了。谢谢。”
乌努斯接过盒子，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神父，心情复杂。“……果然不像表面一样纯白呢。”
他低声说。
西里尔只是淡淡一笑，“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回到了圣维多利亚教堂，七年过去，这里似乎一切如旧，又似乎变了很多。
他的房间依旧干净整洁，显然一直有人打扫。
看见了曾经的导师，如今已经垂垂老矣、但眼神依旧睿智慈祥的大主教，西里尔心里酸酸的，上前跪下，亲吻了他的戒指。
“孩子，回来了。” 老主教摸着他的头，“做得很好。”
主教一生没有孩子，他其实也是个很开明的人。
因为时代的原因，他当年并没有完成自己想要的学业，只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完成得很好。无论西里尔在哪里，在他心里，西里尔一直是个值得骄傲的孩子。
主教的竞选是通过信徒投票的。信徒要写信支持。
别的不说，光西里尔的个人荣誉——“圣子”名义，双料博士，成功传教、振兴圣安娜教堂，开办学校，救死扶伤，甚至暗中促进了新作物推广和经济发展——就已经单独占领了一面墙。
圣安娜教堂那边的人，也有人专门寄信过来支持他。
西里尔甚至比该隐提前当选。
任职那日，阳光明媚，圣维多利亚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无数的信徒和观礼者，所有人都可以来围观。
该隐也换上了便服，混迹在人群之中，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西里尔身穿崭新的、绣着金线的主教礼服，一如既往地虔诚。
他跪在祭坛前，低垂着头，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老主教在两位助祭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代表着主教权柄的权杖和指环，郑重地交到了西里尔手中。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老主教的声音苍老但洪亮，“我，圣维多利亚第十三任大主教，正式将主教之职，传予西里尔·德·圣维多利亚。愿圣光与你同在，指引你，保佑你，赐予你智慧与勇气，领导信众，传播福音。”
西里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责任。
他接过权杖和指环，将指环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然后，他站起身，面对着所有的信徒，高高举起了权杖。
“愿圣光与我们同在！”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穿透了整个广场。
“愿圣光与我们同在！”信徒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应和。
一切好像都没变——虔诚的西里尔，贪婪地注视着他的恶魔。
只是，那条总是盘在他手腕上的小蛇，不见了。
不久后，该隐的任命文件，经过了西里尔的手。
作为新任主教，他需要对重要的神职人员任命进行审核和批准。
看着文件上“该隐·瑟潘汀”的名字和他的履历，西里尔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意见是：“同意。”
该隐的任命仪式，西里尔也参与了。
在庄严的圣骑士团礼拜堂，该隐身穿闪亮的银色铠甲，披着绣有圣骑士团徽章的白色披风，单膝跪在祭坛前。
西里尔作为主教，手持圣经，将手放在该隐的头顶。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西里尔的声音平静而庄严，“我，圣维多利亚大主教西里尔·德·圣维多利亚，授予你，该隐，圣骑士团团长之职。愿你以勇气守护弱者，以正义对抗邪恶，以信仰坚守本心，成为圣光忠实的利剑与盾牌。”
“我以我的生命与荣誉起誓。” 该隐抬起头里，“我将恪守誓言，至死不渝。”
仪式结束后，该隐在心里对自己说：“是时候了。”
让国王赐婚。
该隐单独面见了年轻的国王。
屏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给我赐婚。” 该隐开门见山，“我要入赘圣维多利亚。”
“……这不符合规矩。” 年轻的国王皱着眉，“你是圣骑士团团长，应该娶一位贵族小姐，而不是……”
“你向我许愿叫你爹早死，” 该隐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还向我许愿要反军头领的命。”
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要是敢拒绝我，” 该隐靠近一步，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那你现在就把灵魂给我吧。”
“……我同意。” 国王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我同意你入赘了。”
第一次婚礼，是在众人的见证下隆重举行的。
在圣维多利亚大教堂，在无数信徒、贵族、骑士的瞩目下，身穿华丽主教礼服的西里尔，与身穿圣骑士团礼服的该隐，交换了誓言和戒指。
国王以为自己把曾经的同桌推出去换取了安稳，心情复杂。
一些不明真相的信徒以为西里尔是被迫的，为了教会与王权的联合。
但真正的情况，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
该隐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枷锁马上就要解开了。
他已经替自己的先祖完成了赎罪——找到真爱，获得世俗与信仰的双重认可。
从此，他自由了，可以摆脱那虚空中的束缚，真正地、完全地来到这个世界。
但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必须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恶魔的规定，必须要对伴侣绝对诚实，否则最后一道枷锁就无法解开。
恶魔要找到真正能容纳自己全部的人，才能从放逐之地回到世界上。
该隐很紧张，他不敢。
莫萨专门从圣安娜教堂飞了过来，找到了该隐。
“再举行一次婚礼吧。” 莫萨说，“我来当司仪。”
“为什么？” 西里尔不明白，“难道我要跟两个人结婚吗？”
“你已经和‘该隐’结过一次婚了，” 莫萨看着他，“但是这一次，是和‘瑟潘汀’。”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西里尔皱眉。
“当然是啊。” 莫萨点点头，“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特殊的仪式来完成。”
在空无一人的庄园，这是国王赐下的、作为新婚礼物的庄园。
夜色深沉，只有月光和零星的烛火照亮。
莫萨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袍，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小祭坛前。
该隐和西里尔面对面站立。
“在此，在月光与阴影的见证下，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我，莫萨，主持此仪式。”
“该隐，你是否愿意，向你面前的人，展示你最真实、最完整的自我，并将你的一切——光明与黑暗，过去与未来——都交付于他？”
“我愿意。” 该隐的声音有些颤抖。
“西里尔，你是否愿意，接受你面前的人最真实、最完整的自我，并承诺容纳他的一切——无论他是何种面貌，来自何方？”
“我……愿意。”
西里尔的心跳有些加快，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么，” 莫萨看向该隐，“说出你的真名，献上你的戒指。”
该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寻常的戒指，而是那条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蛇！
此刻，它静静地盘踞在盒子里，金色的眼睛看着西里尔。
“西里尔，” 该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更多的是深深的爱意和不安，“把你的手给我。”
西里尔本来是笑着的，结果听见了这句话，瞬间，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在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境中，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巨大恶魔，总是对他说：“把你的手给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跪着的、神情紧张的该隐，又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小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这句话。” 该隐的声音很轻，“我只想说，在我们恶魔的语境里，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和你结婚，我想在你的手上戴上戒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唰”地一下张开了！
遮天蔽日。
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头顶生出了弯曲的、尖锐的恶魔角。
那一双眼睛，此刻正闪着泪花，紧紧地盯着西里尔。
他一直死死地拉着西里尔的手，不肯放开。
西里尔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影，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该隐……恶魔……梦中的侵犯……小蛇……所有的偏爱和守护……所有的欺骗和隐瞒……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莫萨，声音嘶哑：“你们……都知道，是吗？”
“是。” 莫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
“你们都在骗我！” 西里尔的眼泪夺眶而出，是被欺骗的愤怒，是信仰被践踏的痛苦，是对未知的恐惧。
“西里尔！” 该隐急切地喊道，“我没有骗你！我……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西里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
该隐的头被打得歪了过去，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红印。
他咬着唇，痛苦地流着泪，缓缓地转过来，看着西里尔，眼神里是无尽的哀求和绝望。
可是，没想到，西里尔在短暂的崩溃和愤怒后，看着眼前这个流着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恶魔……
他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弟弟”，想起了那个在信里抱怨撒娇的“该隐”，想起了那个在危机时刻出现的骑士，想起了浴桶中炽热的告白，想起了这些年点点滴滴的温暖、守护和深情……
恶魔……该隐……无论是哪个身份，哪个样貌，他都迷恋着。
他哭着伸出了手，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我愿意……”
盒子里的小蛇仿佛听懂了，它抬起头，顺着西里尔伸出的手，缓慢地爬了上去，在他的无名指上轻轻缠绕了一圈。
然后，它的身体发出温和的金色光芒，身形逐渐融化、消失，最后，在西里尔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精致的蛇形纹身，就像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同一时刻，虚空之中，束缚着巨大恶魔本体的最后一道枷锁，“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空中。
恶魔抱住了他，紧紧地，用尽全力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西里尔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赤裸的肩膀上，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温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血液顺着牙齿流了下来。
“我恨你……”西里尔的声音模糊不清，眼泪不断地流。
“我爱你……”该隐的声音同样哽咽，“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