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沉郁继续道：“我虽碰了你，但别妄想我会对池家有所优待，更不会标记你。”
池小凡知道，傅沉郁这是在警告，不要以此来从傅家获得好处。
而他，恰好无所谓傅家会不会给池家带来什么利益，他只求自己平安顺遂。
“嗯嗯。”池小凡连连点头，眼底早已被惊喜漫过。
“那我是找李一帮我安排吗？那个学费…傅先生您出吗？”
傅沉郁：“…………”
“嗯。”
“谢谢您傅先生，谢谢。”
傅沉郁视线轻飘飘扫过一脸笑意的人，池家再穷，也不至于穷到连学费都付不起。
这样扮弱的把戏，拙劣又幼稚。
薄唇轻启，他冷声说：“不用在我面前装柔扮弱。”
池小凡眼底闪过迟疑。
“我不吃这一套。”
池小凡嘴角僵了僵。
这么艰难的事，他也不想要。
第3 章 可以上学
今晚，是池小凡第一次和傅沉郁一块用餐。
这顿饭吃得煎熬，池小凡吃了个七分饱就放下了碗。
即使先吃好，也没起身先离开，一直等到傅沉郁用餐完毕起身上楼，他才迫不及待告诉李一傅沉郁答应他的事。
“上学。”
“嗯嗯，傅先生答应我的。”他快速点头。
李一没有意外，毕竟池小凡才二十岁，本该上学的年纪。
“好的夫人，我会去安排。”
“就是....我之前有一段时间没上，还能上吗?”池小凡有些担心。
李一肯定道：“没问题的。”
就这么点小事，根本不需要担心弄不好，毕竟在这世上，钱就是万能的。
池小凡喜笑颜开：“傅先生还说了，学费他出。”
李一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好的夫人。”
池小凡美滋滋的上了楼。
因为心情好，连身上的不适都被忽略不少。
书房。
“听说你结婚了？怎么喜酒都不请我喝一杯。”
扔在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陆泽彦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出来。
傅沉郁抖了抖烟灰，盯着屏幕的目光动都没动：“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昭告天下。”嗓音淡到没什么温度。
“啧啧啧。”陆泽彦啧啧几声，但也知道这场婚姻是傅老太太安排的，傅沉郁对那个omega没有感情。
不过，傅沉郁对谁都没感情，所以妨碍不了他好奇。
“听说才20岁，还是个优质omega，怎么样？长得漂不漂亮，信息素好闻吗？什么味道的。”
偶尔在键盘上轻点的手微顿，他身体往后靠去。
“发情了就去灌点冷水冷静冷静。”
陆泽彦习惯了他的嘴毒，继续道：“出来喝两杯。”
浓白的烟吐出，傅沉郁缓缓开口：“没时间，找秦樾。”
“他？最近忙着董事会的事，一直说没空。”
“真是的，能有多忙，出来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傅沉郁：“............”
难怪要打电话来烦他。
“你带着你的小妻子一块出来呗，让我也见见。”
“我也没空。”
傅沉郁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挂断。
正好电脑上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书房。
卧室门虚掩，还一片漆黑，他站了两秒才伸手推开门，开灯。
开得是暖色调，不算太亮，但也照明整个卧室。
目光扫过床，被子平铺没有一丝褶皱，他只是淡淡看了眼，关门进屋。
*
过去的一个多月，池小凡从没进过傅沉郁卧室。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傅沉郁不满意这场婚事，连婚宴都没办，只象征性领了个证，完成任务一样。
所以在得知傅沉郁的房间后，他便没听李一的建议，一直住在这隔壁的房间。
回了屋，简单洗漱过后，抱着久违的抱枕美美睡觉。
次日，李一挑了好几个学校让池小凡选。
为了上下学好接送，选的都是离别墅比较近的几个。
池小凡挑了学费最低的一个学校，还选了一门自认为以后会很好就业的专业。
一个几乎全是beta的专业。
池小凡梦想很小，只希望学门手艺，将来万一傅沉郁不要他了。
他就找个远一点的城市，租间房子，找个班上独自生活，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寄人篱下。
在家休养了三四天后，池小凡身体恢复差不多，准备在周一去上课。
周末这天，他兴奋得早早开始搭配去学校要穿的衣服，并且希望能在学校结交到一个好朋友。
“李一，这套怎么样？”
傅沉郁正巧进门，闻言停了下来。
远处的人穿着深灰色的针织外套，深棕色裤子，背个双肩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李一认真的上下看完，中肯道：“特别帅，只不过有些薄会不会冷？”
秋季末的气温不算太冷，一件针织外套足矣。
但池小凡看起来气血不是很好的样子，李一总觉得只要一出门，池小凡就会生病。
“我看过天气预报，不冷的。”
“我还有一件是粉色的，你等我上去换一下，你帮我挑一下哪套好看。”
池家虽然从不给他钱，但在装扮他的外貌上却从不吝啬。
搬来别墅时，更是大手笔的又添置了许多衣服。
傅沉郁没出声往屋里走，李一最先发现他回来。
恭恭敬敬喊：“少爷，您回来了。”
闻言正要离开的池小凡也侧过头，同样跟着小声喊：“傅先生您回来了。”
傅沉郁轻掀眼皮，深灰色的颜色衬得omega肤色愈发冷白，显得人没什么气血。
目光收回，只从鼻腔里溢出个单音节，“嗯”
池小凡本来还想试衣服，不过傅沉郁回来，李一要工作，他不好打扰李一工作。
于是默默坐到距离傅沉郁最远的沙发角。
这几日，几乎都是这样，两人没有一句交谈。
除了在傅沉郁下班回来，他会出于流程的问上一声后。
池小凡得出的结论，只要不惹傅沉郁，就会相安无事。
“今晚回老宅用餐。”
闻言池小凡错愕抬头：“？我吗…要一起吗？”
傅沉郁轻抬眸：“不然我是在和空气对话？”
池小凡安静了两秒，才“哦”了一声。
过了三分钟，傅沉郁看向没动静的他。
“好了就走。”
池小凡连忙起身：“我好了。”
傅沉郁视线往omega身上扫过，随即起身，走向门外。
池小凡身后跟着，目光黏在他后背，离得不远不近。
黑色的风衣随着步迈微微带起，露出一截利落的黑色西裤。
他视线上移。
傅沉郁，好高啊。
alpha就是有优势。
车子一直停在外面，池小凡看着面前的人还没走到车子旁，驾驶位上司机已经下车拉开车门。
等他赶到车旁，傅沉郁已经在后座落座。
司机还扶着车门没走，他礼貌点了点头，弯腰坐了上去。
车门关闭，车胎碾过路面接缝的清响，成了狭小的车内唯一的动静。
池小凡往车门边缩了缩，背脊绷得笔直。
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傅家别墅庄园大门外，面前大门缓缓打开。
一路没放松过的池小凡又僵硬了些许，连呼吸都快了一些。
车刚停，同样有人迅速上前拉开车门：“大少爷。”
“少夫人。”
前脚刚下车，池小凡听见称呼微怔，对着开口的人点了点头。
就耽误这短短的几秒，傅沉郁已经大步流星离开，吓得他急忙小跑追到傅沉郁身后。
第4 章 他介意
“大少爷，少夫人。”
一路进屋，都有人恭敬点头，池小凡始终会回以对方微笑。
“少夫人好可爱！不愧是优质omega，看起来就香香软软的，在大少爷旁边看起来好娇。”
池小凡才刚往前走了几步，背后的嘀咕声猝不及防的钻耳朵，说的还是他。
他耳尖“腾”地烧起来，明明后面的人看不见，他还是把头低下，脚步匆忙了些。
结果直愣愣的撞上傅沉郁后背，吓了他一个激灵，连忙道歉：“对不起傅先生。”
傅沉郁轻飘飘的回过头，目光先飘到远处两个碎嘴的小女佣身上，收回垂眸。
“不跟着人不会走路是吗？”
池小凡无措，往旁边绕开避免站在傅沉郁身后。
“不是的，对不起。”
道歉及时，顺口，还诚恳。
傅沉郁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转身继续往前。
池小凡有点吃力才能跟得上，他猜想傅沉郁被他撞了所以有些生气。
可是他明明也没有很用力，而且也已经道歉。
上了二楼，原本沉寂的空气裹着模糊的谈话声传来。
远处将近十米长的红木餐桌，靠近主座的位置零散坐了几人，而主位置是空的。
傅沉郁还在朝前走，池小凡只微愣一瞬又跟上脚步。
或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原本还在谈话的几人同时抬头，在看见傅沉郁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很明显的僵住。
傅家人也害怕傅沉郁？
“好久没见了哥。”
说话的人眼睛和傅沉郁很像，都是极深的墨色，眼尾微微上挑。
想来，是傅沉郁那个十九岁的alpha弟弟，傅纪白了。
傅沉郁没理，傅纪白又看向他。
“小嫂子好。”盯着他的眸子带着笑意。
傅沉郁已经坐下，池小凡站在一侧，又因为对面alpha的话来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纠结是先坐下还是先回话。
“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叫人？”傅沉郁声线冷硬。
傅纪白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嫂子不介意我这么叫的吧？”
他这一反问，池小凡骤然成为焦点，所有人目光明目张胆的聚了过来。
背脊下意识绷紧，池小凡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不介..”
“他介意。”傅沉郁依旧是平稳的调子。
说完轻轻拉了拉身旁的凳子，侧头对着椅子后的omega轻声说：“坐下吧。”
放轻的嗓音，听着温柔了几分。
坐着的几人在傅沉郁开口时，目光就已经移到他身上。
此时看到他的动作，都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下眼神。
池小凡听话的坐下，双手叠放在双腿上，抬眸和对面的alpha视线对上。
傅纪白神色正经了几分喊：“嫂子好。”
池小凡点了点头：“你好。”
“沉郁，听说你领证当天就出国忙工作去了，你爸也真是的，你刚新婚也不给你留点时间出去度蜜月。”
“小凡你也不要怪沉郁，他这人就是个工作狂，不是不满意你和这门婚事，你不要多想。”
说话的是傅纪白身旁的女人，面容年轻得像是傅纪白年纪稍长的姐姐。
十几年前，也算得上一个二流明星。
谢清婉，傅沉郁的---小妈....
池小凡轻声回答：“谢阿姨，我没有怪傅先生，也没有多想。”
谢清婉莞尔一笑：“没怪沉郁还叫得那么生疏。”
池小凡：“..............”
傅家连称呼都要那么严谨吗？
而且他不叫傅先生叫什么？老公吗？
池小凡瞄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脸，他要真那么喊，傅沉郁得恶心坏了吧。
回过头，他本想解释，傅沉郁再次开口：“一个称呼罢了，阿姨是不是过度解读了？”
傅沉郁的目光森严，谢清婉神色僵了僵，失笑：“阿姨只是看小凡有些紧张，和他开开玩笑让他放松。”
傅沉郁：“是吗？我听着不太好笑。”
傅沉郁一个台阶都不给，池小凡看对面的谢清婉脸色已经难看了不少。
却还是体面的说：“是阿姨多嘴了。”
“沉郁到了吗？”背后响起一道有些哑的声音，带着点苍老的颤意。
池小凡抬头看向声音响起处。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被人推着进来。
这时，傅沉郁起身，上前接过佣人的推手：“奶奶。”
“小凡也过来了。”老人有几分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奶奶。”池小凡起身，乖乖的喊了一声。
“奶奶。”
“妈。”
“傅奶奶。”
旁边几人也都站了起来。
老太太笑得温和：“站起来坐什么，都坐吧。”
得了她发话，桌上的几人才又一一入座。
傅沉郁把人推到主座上，坐回原位。
池小凡打量这个敲定让他嫁入傅沉郁的老人，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纹路虽深如刻痕，却丝毫不掩经年累月的优雅娴静。
“小凡来，坐我边上。”老太太温柔的看着他，拍了拍自己侧边的位置。
池小凡视线扫过旁边的人，才起身上前。
池小凡知道，傅沉郁这是在警告，不要以此来从傅家获得好处。
而他，恰好无所谓傅家会不会给池家带来什么利益，他只求自己平安顺遂。
“嗯嗯。”池小凡连连点头，眼底早已被惊喜漫过。
“那我是找李一帮我安排吗？那个学费…傅先生您出吗？”
傅沉郁：“…………”
“嗯。”
“谢谢您傅先生，谢谢。”
傅沉郁视线轻飘飘扫过一脸笑意的人，池家再穷，也不至于穷到连学费都付不起。
这样扮弱的把戏，拙劣又幼稚。
薄唇轻启，他冷声说：“不用在我面前装柔扮弱。”
池小凡眼底闪过迟疑。
“我不吃这一套。”
池小凡嘴角僵了僵。
这么艰难的事，他也不想要。
第3 章 可以上学
今晚，是池小凡第一次和傅沉郁一块用餐。
这顿饭吃得煎熬，池小凡吃了个七分饱就放下了碗。
即使先吃好，也没起身先离开，一直等到傅沉郁用餐完毕起身上楼，他才迫不及待告诉李一傅沉郁答应他的事。
“上学。”
“嗯嗯，傅先生答应我的。”他快速点头。
李一没有意外，毕竟池小凡才二十岁，本该上学的年纪。
“好的夫人，我会去安排。”
“就是....我之前有一段时间没上，还能上吗?”池小凡有些担心。
李一肯定道：“没问题的。”
就这么点小事，根本不需要担心弄不好，毕竟在这世上，钱就是万能的。
池小凡喜笑颜开：“傅先生还说了，学费他出。”
李一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好的夫人。”
池小凡美滋滋的上了楼。
因为心情好，连身上的不适都被忽略不少。
书房。
“听说你结婚了？怎么喜酒都不请我喝一杯。”
扔在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陆泽彦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出来。
傅沉郁抖了抖烟灰，盯着屏幕的目光动都没动：“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昭告天下。”嗓音淡到没什么温度。
“啧啧啧。”陆泽彦啧啧几声，但也知道这场婚姻是傅老太太安排的，傅沉郁对那个omega没有感情。
不过，傅沉郁对谁都没感情，所以妨碍不了他好奇。
“听说才20岁，还是个优质omega，怎么样？长得漂不漂亮，信息素好闻吗？什么味道的。”
偶尔在键盘上轻点的手微顿，他身体往后靠去。
“发情了就去灌点冷水冷静冷静。”
陆泽彦习惯了他的嘴毒，继续道：“出来喝两杯。”
浓白的烟吐出，傅沉郁缓缓开口：“没时间，找秦樾。”
“他？最近忙着董事会的事，一直说没空。”
“真是的，能有多忙，出来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傅沉郁：“............”
难怪要打电话来烦他。
“你带着你的小妻子一块出来呗，让我也见见。”
“我也没空。”
傅沉郁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挂断。
正好电脑上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书房。
卧室门虚掩，还一片漆黑，他站了两秒才伸手推开门，开灯。
开得是暖色调，不算太亮，但也照明整个卧室。
目光扫过床，被子平铺没有一丝褶皱，他只是淡淡看了眼，关门进屋。
*
过去的一个多月，池小凡从没进过傅沉郁卧室。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傅沉郁不满意这场婚事，连婚宴都没办，只象征性领了个证，完成任务一样。
所以在得知傅沉郁的房间后，他便没听李一的建议，一直住在这隔壁的房间。
回了屋，简单洗漱过后，抱着久违的抱枕美美睡觉。
次日，李一挑了好几个学校让池小凡选。
为了上下学好接送，选的都是离别墅比较近的几个。
池小凡挑了学费最低的一个学校，还选了一门自认为以后会很好就业的专业。
一个几乎全是beta的专业。
池小凡梦想很小，只希望学门手艺，将来万一傅沉郁不要他了。
他就找个远一点的城市，租间房子，找个班上独自生活，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寄人篱下。
在家休养了三四天后，池小凡身体恢复差不多，准备在周一去上课。
周末这天，他兴奋得早早开始搭配去学校要穿的衣服，并且希望能在学校结交到一个好朋友。
“李一，这套怎么样？”
傅沉郁正巧进门，闻言停了下来。
远处的人穿着深灰色的针织外套，深棕色裤子，背个双肩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李一认真的上下看完，中肯道：“特别帅，只不过有些薄会不会冷？”
秋季末的气温不算太冷，一件针织外套足矣。
但池小凡看起来气血不是很好的样子，李一总觉得只要一出门，池小凡就会生病。
“我看过天气预报，不冷的。”
“我还有一件是粉色的，你等我上去换一下，你帮我挑一下哪套好看。”
池家虽然从不给他钱，但在装扮他的外貌上却从不吝啬。
搬来别墅时，更是大手笔的又添置了许多衣服。
傅沉郁没出声往屋里走，李一最先发现他回来。
恭恭敬敬喊：“少爷，您回来了。”
闻言正要离开的池小凡也侧过头，同样跟着小声喊：“傅先生您回来了。”
傅沉郁轻掀眼皮，深灰色的颜色衬得omega肤色愈发冷白，显得人没什么气血。
目光收回，只从鼻腔里溢出个单音节，“嗯”
池小凡本来还想试衣服，不过傅沉郁回来，李一要工作，他不好打扰李一工作。
于是默默坐到距离傅沉郁最远的沙发角。
这几日，几乎都是这样，两人没有一句交谈。
除了在傅沉郁下班回来，他会出于流程的问上一声后。
池小凡得出的结论，只要不惹傅沉郁，就会相安无事。
“今晚回老宅用餐。”
闻言池小凡错愕抬头：“？我吗…要一起吗？”
傅沉郁轻抬眸：“不然我是在和空气对话？”
池小凡安静了两秒，才“哦”了一声。
过了三分钟，傅沉郁看向没动静的他。
“好了就走。”
池小凡连忙起身：“我好了。”
傅沉郁视线往omega身上扫过，随即起身，走向门外。
池小凡身后跟着，目光黏在他后背，离得不远不近。
黑色的风衣随着步迈微微带起，露出一截利落的黑色西裤。
他视线上移。
傅沉郁，好高啊。
alpha就是有优势。
车子一直停在外面，池小凡看着面前的人还没走到车子旁，驾驶位上司机已经下车拉开车门。
等他赶到车旁，傅沉郁已经在后座落座。
司机还扶着车门没走，他礼貌点了点头，弯腰坐了上去。
车门关闭，车胎碾过路面接缝的清响，成了狭小的车内唯一的动静。
池小凡往车门边缩了缩，背脊绷得笔直。
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傅家别墅庄园大门外，面前大门缓缓打开。
一路没放松过的池小凡又僵硬了些许，连呼吸都快了一些。
车刚停，同样有人迅速上前拉开车门：“大少爷。”
“少夫人。”
前脚刚下车，池小凡听见称呼微怔，对着开口的人点了点头。
就耽误这短短的几秒，傅沉郁已经大步流星离开，吓得他急忙小跑追到傅沉郁身后。
第4 章 他介意
“大少爷，少夫人。”
一路进屋，都有人恭敬点头，池小凡始终会回以对方微笑。
“少夫人好可爱！不愧是优质omega，看起来就香香软软的，在大少爷旁边看起来好娇。”
池小凡才刚往前走了几步，背后的嘀咕声猝不及防的钻耳朵，说的还是他。
他耳尖“腾”地烧起来，明明后面的人看不见，他还是把头低下，脚步匆忙了些。
结果直愣愣的撞上傅沉郁后背，吓了他一个激灵，连忙道歉：“对不起傅先生。”
傅沉郁轻飘飘的回过头，目光先飘到远处两个碎嘴的小女佣身上，收回垂眸。
“不跟着人不会走路是吗？”
池小凡无措，往旁边绕开避免站在傅沉郁身后。
“不是的，对不起。”
道歉及时，顺口，还诚恳。
傅沉郁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转身继续往前。
池小凡有点吃力才能跟得上，他猜想傅沉郁被他撞了所以有些生气。
可是他明明也没有很用力，而且也已经道歉。
上了二楼，原本沉寂的空气裹着模糊的谈话声传来。
远处将近十米长的红木餐桌，靠近主座的位置零散坐了几人，而主位置是空的。
傅沉郁还在朝前走，池小凡只微愣一瞬又跟上脚步。
或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原本还在谈话的几人同时抬头，在看见傅沉郁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很明显的僵住。
傅家人也害怕傅沉郁？
“好久没见了哥。”
说话的人眼睛和傅沉郁很像，都是极深的墨色，眼尾微微上挑。
想来，是傅沉郁那个十九岁的alpha弟弟，傅纪白了。
傅沉郁没理，傅纪白又看向他。
“小嫂子好。”盯着他的眸子带着笑意。
傅沉郁已经坐下，池小凡站在一侧，又因为对面alpha的话来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纠结是先坐下还是先回话。
“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叫人？”傅沉郁声线冷硬。
傅纪白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嫂子不介意我这么叫的吧？”
他这一反问，池小凡骤然成为焦点，所有人目光明目张胆的聚了过来。
背脊下意识绷紧，池小凡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不介..”
“他介意。”傅沉郁依旧是平稳的调子。
说完轻轻拉了拉身旁的凳子，侧头对着椅子后的omega轻声说：“坐下吧。”
放轻的嗓音，听着温柔了几分。
坐着的几人在傅沉郁开口时，目光就已经移到他身上。
此时看到他的动作，都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下眼神。
池小凡听话的坐下，双手叠放在双腿上，抬眸和对面的alpha视线对上。
傅纪白神色正经了几分喊：“嫂子好。”
池小凡点了点头：“你好。”
“沉郁，听说你领证当天就出国忙工作去了，你爸也真是的，你刚新婚也不给你留点时间出去度蜜月。”
“小凡你也不要怪沉郁，他这人就是个工作狂，不是不满意你和这门婚事，你不要多想。”
说话的是傅纪白身旁的女人，面容年轻得像是傅纪白年纪稍长的姐姐。
十几年前，也算得上一个二流明星。
谢清婉，傅沉郁的---小妈....
池小凡轻声回答：“谢阿姨，我没有怪傅先生，也没有多想。”
谢清婉莞尔一笑：“没怪沉郁还叫得那么生疏。”
池小凡：“..............”
傅家连称呼都要那么严谨吗？
而且他不叫傅先生叫什么？老公吗？
池小凡瞄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脸，他要真那么喊，傅沉郁得恶心坏了吧。
回过头，他本想解释，傅沉郁再次开口：“一个称呼罢了，阿姨是不是过度解读了？”
傅沉郁的目光森严，谢清婉神色僵了僵，失笑：“阿姨只是看小凡有些紧张，和他开开玩笑让他放松。”
傅沉郁：“是吗？我听着不太好笑。”
傅沉郁一个台阶都不给，池小凡看对面的谢清婉脸色已经难看了不少。
却还是体面的说：“是阿姨多嘴了。”
“沉郁到了吗？”背后响起一道有些哑的声音，带着点苍老的颤意。
池小凡抬头看向声音响起处。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被人推着进来。
这时，傅沉郁起身，上前接过佣人的推手：“奶奶。”
“小凡也过来了。”老人有几分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奶奶。”池小凡起身，乖乖的喊了一声。
“奶奶。”
“妈。”
“傅奶奶。”
旁边几人也都站了起来。
老太太笑得温和：“站起来坐什么，都坐吧。”
得了她发话，桌上的几人才又一一入座。
傅沉郁把人推到主座上，坐回原位。
池小凡打量这个敲定让他嫁入傅沉郁的老人，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纹路虽深如刻痕，却丝毫不掩经年累月的优雅娴静。
“小凡来，坐我边上。”老太太温柔的看着他，拍了拍自己侧边的位置。
池小凡视线扫过旁边的人，才起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