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白从地上跳到床上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偃旗息鼓不久,身上还赤果果的,一个躺着一个趴着,都不说话。

姜徊被猫舔了几下才回神,喘匀了气儿,把小弟推开了一些,翻了个身,半趴到凌溯背上,摸了摸他的大腿,轻轻问:“你痛不痛啊,哥哥?”

凌溯回头,捏着姜徊下巴亲了一下:“你觉得呢。”

“我光记着你很亢奋了。”姜徊也亲他鼻梁。

凌溯笑了声,搂住姜徊按下来,头埋进他的肩窝里深吸了口气,过了会儿低声说:“你没记错……漺死我了。”

姜徊耳朵又有些烧,双手搂了搂凌溯,没出声。

“是不是在心里说我流氓呢?”凌溯咬了咬他肩上。

姜徊被咬得仰了仰头:“你也有……猜错的一天啊。”

凌溯咬完又变成亲:“那你说说,你想什么呢。”

姜徊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小声说:“想你漺死的时候的样子。”

凌溯愣了下,抬头看他:“嗯?”

“嗯。”姜徊点头,继续小声说,“超级性感……”

凌溯愣了会儿,笑着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摸了摸姜徊的脸,也压着声儿:“偷偷告诉你……我是看着你到的时候的样子爽死的。”

姜徊耳朵有些热,也笑了笑。

凌溯坐起身,拉住他一只手腕:“走,去洗洗。”

洗完澡出来姜徊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凌溯拿了个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又把吹风机拿了过来。

“小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姜徊坐在椅子上,弯腰把猫抄了起来,“羞不羞啊。”

“不羞,它都多大了,正常情况下它早做爷爷了。”凌溯站到姜徊身后,手指拨弄了几下他的头发。

姜徊仰头看了他一眼:“也对。”

凌溯笑了笑,打开了风筒。

姜徊一只手摸猫,一只手往后,勾住了凌溯的左手。

凌溯看了看他,捏了捏他的手指。

几天后凌溯接到了一家新能源公司的offer,找工作这事就算是告了一段落,他平时课也不多,也就毕业设计那边要花的时间多些。

相比之下姜徊的校园生活要丰富很多,除了已经开始连载的小说外,参加社团活动,班级团建,寝室聚会,三天两头地出去玩,大一的小学弟总是活力满满。

今天姜徊跟几个同学约了出去看电影,凌溯从实验楼里出来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黑黑】看完没?

【白白】你忙完啦?

【黑黑】嗯,能去接你了么

【白白】能,你快过来吧

凌溯收起手机,骑上小电驴去接他的亲亲男友。

姜徊他们看电影的地方离B大不远,也就两三公里,凌溯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姜徊在影院外边儿站着,身边还有另一个男的,两人在说话。

走近了一些再看,发现这男的就是那推理社的社长。

凌溯看着他,放慢了一些脚步,双手插进兜里。

距离还剩三五米的时候两人注意到了他,姜徊指着他说了句什么话,凌溯没听清,但男生的表情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凌溯停下没再走,右肩抵着墙,不发一言地和男生对视着。

没一会儿姜徊走了过来。

“走吧哥哥,”姜徊把绑着头发的皮筋抽了下来,甩了甩让头发散开,“晚上想吃螃蟹。”

“行,我找家店。”凌溯拿出手机,边划拉边回头看了眼,“你看电影,怎么那人也在?不是说是别的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姜徊无辜地把双手举过头顶抻了抻,“刚才我出来,他就也出来了,我跟他说清楚了。”

“说什么?”凌溯从手机里抬头看他。

“说我有男朋友啊。”姜徊笑笑。

“然后呢。”凌溯搂住他。

“他刚开始没信,”姜徊回答,“刚好你到了,我就指了指你,说你是我男朋友。”

“哦。”凌溯笑了笑,五指轻轻捏了捏他肩膀。

“满意吧?”姜徊偏头看他。

“非常满意。”凌溯勾起嘴角。

姜徊点头:“螃蟹。”

“吃,”凌溯马上低头,继续划拉手机,“必须让你吃开心,别说螃蟹了,你想吃月亮我也想办法。”

“夸张了吧,”姜徊拍他一下,“月亮那是能吃的东西吗?”

“就是个夸张的表述,”凌溯顺势握了握姜徊的手,“表达一下我对你深厚的感情。”

“俗称画大饼吗?”姜徊笑了起来。

“哎,”凌溯也笑了笑,“别这样说,这也就是月亮实现不了,其他客观层面上能做到的,我绝对拼尽全力去试。”

姜徊笑着点头。

附近就有个商场,商场三楼有家蟹煲店,他俩进去点了个套餐,吃得挺饱。

吃完往回走,刚跨上小电驴,凌溯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眼,是黄叶的一条短信。

“怎么了?”姜徊在后边往前凑了凑。

凌溯点进短信,侧了侧身子跟姜徊一起看。

里面是一张图,一张……在殡葬礼堂的图,现场不少人,都是穿的黑白衣服。

两个人都愣了下。

“这是……”姜徊看向凌溯,有些犹豫,“老头归西了?”

“应该是。”凌溯关了手机。

姜徊点点头,过了会儿双手放到他肩上:“回去吧哥哥。”

凌溯摸了下姜徊的手,有点儿凉:“怎么没戴手套?”

“忘记了。”姜徊给手哈了口气,“也还好,不是很冷。”

凌溯抓住他手放进自己口袋里:“走,回去。”

慢慢步入冬天,气温越来越冷了,凌溯在小电驴上装了个挡风被,但骑着车也还是挺冷的,风呼呼地吹,给脸都要吹麻了。

凌溯回手按了按姜徊,把他按到自己背后,顺带摸了一下他的脸:“你冷吗?”

“还好,”姜徊看了看凌溯,“我感觉你的手更冷。”

“回去吹暖气。”凌溯顿了顿,“我现在在想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姜徊放在凌溯兜里的手戳了戳他。

“还有一个多月就元旦了,”凌溯目视前方,“到时候会有几天假,你想回锦城看看吗?”

“元旦就去吗,”姜徊有些意外,“以前每年不都是过年才抽几天时间过去一趟吗?”

“嗯,”凌溯应了声,“过年的时候去跟元旦去不一样。”

姜徊没明白:“哪儿不一样?”

“过年容姐也一起,”凌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回了一下头,“元旦去的话就我跟你两个人,我的身份也不一样。”

姜徊愣了愣,慢慢琢磨出了几分他的意思:“你是说……见家长吗?”

凌溯咳了一声:“是这个意思。”

“哦……”姜徊点了点头。

前面绿灯了,凌溯拧动车把,过了会儿说:“我拐走了姜律师和李老师唯一的宝贝儿子,总得……去给他们赔下罪吧。”

“我跟你在一块儿是坏事吗?”姜徊问了句。

“不是。”凌溯回了一下头。

“那为什么是赔罪?”姜徊看着他。

“说错了,”凌溯笑了下,更正了说法,“应该是向二位岳父岳母求娶你。”

这句话说完,后边儿霎时间很安静。

凌溯降了点儿速度,正要在路边停下来,姜徊突然一下撞到他后背上,下巴也搁到了他肩上,向他确定似的问了一遍:“娶我?”

“啊,”凌溯稍微偏了偏头,能看到姜徊的一点侧脸,“娶你。”

姜徊顿时在他肩窝里深深地埋下头:“那就走。”

“嗯。”凌溯笑着应了一声。

“为什么不是我娶你?”姜徊又抬起头来,跟他一块儿望着前方的路。

凌溯沉默了一会儿,电驴骑出去十多米后才开了口:“姜大人心胸宽广,就让我娶了你吧,就当是成全小的这桩心愿。”

姜徊一下笑了起来。

洗完澡姜徊坐在电脑前码字,凌溯靠在床头,拿姜徊的手机翻读者留的评论,他这部作品刚发出来不久,但受欢迎程度很不错。

姜徊写的是悬疑,读者在评论区讨论的也多是剧情,凌溯翻了半天,只翻出来一条不一样的,是问有没有感情线。

“大大。”凌溯学着读者的称呼叫了一句。

“嗯?”姜徊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没回头。

“有读者问你写不写感情线,”凌溯放下手机,下了床走过去,站到姜徊后边,双手搭在椅子上,弯下腰,“还有……写不写亲密戏。”

姜徊仰起头看了看他:“不写吧,大纲没设定。”

凌溯点一下头,托住他下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码完字黏黏糊糊地亲密了一阵,姜徊被凌溯搂进怀里,问了句:“你想看我写感情线么?”

“严格来说,不是。”凌溯在他腰上摸了摸。

姜徊偏头看向他,扬起眉毛:“你想看我写黄色的内容。”

凌溯一下笑了出来,笑完嗯了声,坦然承认了:“没错。”

“那你想着吧。”姜徊拍了他一掌。

“不想试试?”凌溯把一只胳膊枕到脑后。

“不敢,”姜徊屈起一条腿,往他那边顶了顶,“容易被锁。”

“也没让你发出去,”凌溯偏头看着他,笑了笑,“你放存稿箱里,我自己偷偷看。”

姜徊叹了口气:“你不如直接说你想看我写我们俩的亲密戏呢哥哥。”

凌溯坦诚地点头:“我想看你写我们俩的亲密戏。”

“不写。”姜徊还是拒绝。

凌溯笑了一阵,没再说话。

“元旦真的去见家长吗?”姜徊翻了个身,看着凌溯。

“你不同意就不去。”凌溯摸了摸他的脸。

“没不同意,”姜徊把凌溯的手按住,“就是觉得那我是不是也该见家长。”

“你早见过了。”凌溯搂了搂他。

“容姐啊?”姜徊问。

“嗯。”凌溯笑笑。

姜徊沉默了一会儿:“我说的是……”

“见不了,”凌溯出声打断,“他应该早都不在了。”

姜徊愣了下,撑起身子看向凌溯:“你说谁?”

“你想的是谁,我说的就是谁。”凌溯也坐起来,靠到床头,“上次跟黄叶见面我就猜出来了,他离家出走之后,应该跟黄叶有联系……不过他很早就不在了,这事黄叶也知道。”

姜徊愣住:“……那你怎么知道?”

“黄叶看我的眼神告诉我的。”凌溯顿了顿,把手绕到他背后,轻轻摸了摸,“我感觉,应该是……自杀。”

“……啊。”姜徊更懵了。

“黄叶跟……那个女人,应该也有联系。”凌溯抬头看了看顶灯,“她没找过我,应该是……没想过打扰我。”

姜徊沉默了。

打扰。

凌溯的说法太委婉了。

对于一个和孩子分开十多年的母亲,终于有了孩子的消息,却从来没去见过他,也没给过他一点消息,那都不是大爱无私的克制了,得是毫不在乎才能有的冷漠。

姜徊突然知道凌溯小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福利院了。

抑郁严重的爸,不知道什么理由不待见他的妈,还有控制狂似的爷爷……姜徊心抽疼了一下,猛地翻身搂住了凌溯。

“嗯?”凌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也搂住他,“干什么呢?”

姜徊脸深深地埋在他肩窝里,不说话。

“心疼我啊?”凌溯低下头,亲了亲姜徊的头发。

姜徊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低低地说:“不心疼,就是在想要怎么疼你。”

“哦。”凌溯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凌溯咳了一声,“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姜徊抬起头,跟他对视。

在凌溯开口前,姜徊皱了皱眉毛,抢先说:“不写。”

“哎,”凌溯叹了口气,“就一次,行不行?”

姜徊还是拧着眉毛。

“那就当作惩罚,这样行了吧。”凌溯捏了捏姜徊的手。

“什么惩罚?”姜徊没明白。

“小时候就说过的,”凌溯帮他回忆,“我惹你生气的话就给《福星》做个阅读理解,你惹我生气就得写一篇小作文,现在我要求写成黄色小作文,这不过分吧?”

姜徊瞪大眼睛,噌地直起身。

“说话要算话啊姜大人。”凌溯勾起嘴角,看着他。

姜徊犹如天打五雷轰,整个人都僵了一僵。

难以相信,十一岁时扔出去的箭,竟然真的朝他飙了回来。

“不会发表出去,尺度无下限啊姜大人。”凌溯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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