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狗

她的头发偏直发, 洗过之后再吹干,会微微卷起一些, 一缕一缕地贴在肩上。

早春夜里还带着不容小觑的寒意,她从热气弥漫的浴室出来后, 就被冷得倒吸一口凉气。

舒相杨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怀着几分疑惑, 略微有些怒意地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房门。

舒相杨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没锁,你自己进。”

言错眼皮跳了跳, 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入了。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黑。言错奇怪地问道:“怎么把灯全关了?”

说罢便要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还没摸到,她的手就被人压住。

使坏的那人一手按住了言错的手,一手把门拉过来关好, 整个人欺身将言错往门板上压。

随着动作的移动, 言错耳边听见了叮铃铃的铃铛作响。

在黑暗的环境下她有点看不清舒相杨的面容, 但明显发现这人头上怎么多了两个突起。

“这什么?”她伸手往上摸, 手感毛茸茸的,很像……

“小狗耳朵。”

舒相杨凑到她耳朵边吹气。

“还有项圈, 你不是听到铃铛的声音了吗?”

“还有一条手感一样好的尾巴, 你摸到了吗?”

言错闻言, 呼吸都乱了。

黑暗的环境下视线受阻, 其余感官会被无限放大。而加上舒相杨这么一说,又勾起了言错心里的期待, 滋生了不少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你不开灯,我怎么看?”

“你想象啊。”舒相杨轻笑, “你不是喜欢小狗吗?这都想象不出来?”

“挑的还是你喜欢的黑白毛色。”

舒相杨说完,亲上了她的嘴角。言错感觉到了喉管的位置处有一个冰冷的物件紧紧贴在她和舒相杨之间,应该就是项圈上的铃铛。

硌着人有些不舒服,但是此刻沉浸在温柔乡里的言错也不想管这些了。

亲了一会儿后,舒相杨很适时地松开了唇瓣,她需要给言错一点时间喘气。

言错被她亲得七荤八素的,有些晕乎乎地,下意识抓住舒相杨的手,把她带进怀里抱住,伸手向后摸去——

这回摸到毛茸茸的尾巴了。

言错的气息还有点不稳,靠在舒相杨肩上问道:“怎么玩这么……”

刺激。

“某人上次跟我说的,想要奖励,想要小狗,我这不就满足你了?”

舒相杨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撩得言错心里的火苗慢慢燃起,把理智克制一点点烧尽……

“喜欢吗?”舒相杨故意问道。

“又不是真的小狗,不会叫。”

言错出言挑衅,把头埋进了舒相杨的发丝间。

这人还喷了点香水。

有备而来啊。

“谁说不会的?”舒相杨偏头,凑到言错耳朵尖附近,静了一会儿。

言错以为她应该叫不出口,谁知下一秒就听见了舒相杨带着笑意的“汪”声。

“你……”

言错感觉浑身上下都发烫了。

舒相杨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其实我买的东西里,不止有这身衣服哦——”

“这家店正好还卖其他的,我就顺带把……”

一堆不能播的名字。

“都买了。”

言错已经快站不住了,浑身都有些发软,从小腹蔓延而上的热意布满全身。

“明天周末,正好不用早睡。”舒相杨带着言错往床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手还一边解着言错的浴袍带子。

“不是喜欢玩小狗吗?”

“玩吧。”

言错从此真的不敢再跟舒相杨提养狗的事了。

会被狗咬。

……

“几点了?”

舒相杨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凌晨四点。”

她把手机关上,摸了摸言错还有些湿的头发:“睡不着的话,我们去骑车呗,骑去赤落山,还能顺带看一下日出。”

她俩本科谈恋爱的时候没少干过这种事。

言错窝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骂她:“有病,你死远一点吧。”

她抢过舒相杨脑袋下的枕头,盖在自己脸上,强行关机想让自己睡觉。

舒相杨贱兮兮地凑过来抱住她,还用的甜得发腻的声音恶心她,跟她撒娇:“把我的枕头还我啦……”

“言错,言错错,宝贝……”

言错听不得这些,把脸上的枕头拿下来塞舒相杨怀里,转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我要睡觉。”言错的话里带着委屈的意味。

她浑身都酸痛,还不让人睡觉。

没天理。

要哭了。

舒相杨也听出了这人的委屈和难过,生怕又逗哭了,连忙移过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哄着她:“好了好了,我刚刚说的爬山都是逗你的。不吵你了,睡觉吧。”

她亲了亲言错的发顶,伸出胳膊让言错枕着自己睡。

言错拿起一缕落在她眼前的发丝。

舒相杨前几年被人嘲讽说像直的,刺激到她了,又加上苏且臻向言错表白的事情。于是她心一横,就把头发染成鸢尾蓝色。后面褪了几次后,她就懒得再染了。

把头发染回黑色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你过几天把头发染回去好吗?”

言错小声提议道。

“怎么?想念我还是蓝毛的样子吗?”

言错被逗笑了:“对啊,我觉得你前几年的鸢尾蓝色真的很漂亮。”

舒相杨的头发还烫成了鱼尾卷,配上鸢尾蓝色系,在阳光下,就像深海里的人鱼尾摆,浪漫美丽。

“行啊。过几天去染吧。”舒相杨把她抱紧,“你想不想染呢?”

言错从没染过头发,所以她的发质非常好。

“你喜欢什么颜色?”言错语气带着倦意,懒懒地问舒相杨。

舒相杨觉得好笑:“给你染头发,你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怎么,投其所好?”

言错轻轻点点头,没继续说话。

睡着了。

舒相杨看了她一眼,也闭上眼睛睡觉了。

她很喜欢抱着言错睡觉,怀里人的气味,温度,呼吸……每一样都是极好的安眠神器。

她都不敢想分手那几天自己睡得有多差。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

周日,本该是个全民放假享受的日子,但秦桑迎被公司第一大股东叫去加班了。

其实也不是加班,是约了会面。

秦桑迎知道,自从有恒集团创始人去世后,高层内部暗流涌动,个个都在玩心眼子。

这种时候,她们这些给董事长还有大股东打工的,站队很重要。

年爻在这个节骨眼上约她见面,目的显而易见。

无疑是看上她手里的表决权了。

早就有风声说老爷子把股份全给了亲女儿,把董事长言文琮逼急了。

这下两拨人都在拉拢身边的势力——

如果年爻取得了一半的支持率,那么她把言文琮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去,简直易如反掌。

“秦总,请。”

厚重的实木门被拉开,年爻正站在落地窗前喝茶。

“大股东好兴致啊。”

秦桑迎看似嬉皮笑脸的很好说话,实则内里办事雷厉果断,手段过人,不到四十岁,就杀到了有恒集团的股东会里。

作为被年蛰提起来的核心骨干,年爻觉得,她会是自己最大的一张底牌。

“坐吧,秦总。”

年爻示意她坐下,桌上的红茶还冒着热气。

年爻知道秦桑迎是爽快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所以二人刚刚坐下,年爻就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下个月有恒高层股东大会,关于商讨董事长罢免一事,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秦桑迎双手抱在胸前,毫不避讳地对年爻说道:“如果您要把自己推上董事的位置,那么我将把表决权投给您的丈夫。”

年爻面不改色:“说说理由。”

“有恒确实是你年家的江山,但你不能否认言文琮上任后,他的管理能力和手段眼见远远强于你。”

“董事长的罢免选举是大事,掺不得一点人情世故。”

“我只看谁的能力能接过有恒的方向舵,那我就支持谁。”

年爻点点头,心底对秦桑迎的这番言论十分满意。

“您说的对。”

她放下茶杯,看着秦桑迎:“我对管理集团,没有兴趣。”

“但正如你说的,这种东西掺杂不了一点人情世故,所以我将把董事的位置,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言文琮这几年确实把有恒管理得不错,但外部光鲜亮丽,内里已经发生混乱了。”

“他的那些远房亲戚,向他示好的权贵,不都是靠着些见不得人的方式向上爬的吗?要不是我父亲还在,他们早就明目张胆地窃取有恒的核心权力了……”

“眼下,我最钟意的人选,觉得最适合担起大任的人,您猜是谁呢?”

秦桑迎对上了她的视线,有些震惊。

进门前,她只是觉得年爻约见她,只是想在股东会里拉到她这边的票。

却没想到……

“秦总是聪明人,这种生意,您不会不愿意做吧?”

秦桑迎失笑:“您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了。”

怎么会有人,手里握着大把的权力,却一点也不贪心呢?

“我志不在此。”年爻重新倒了一杯茶,“你应该知道,我要是想继承有恒,二十多年前我就可以继承了。”

“我的女儿要是想继承有恒,五年前应该也可以继承了。”

“但没办法,她太像我了。而我和她,又太不像我父亲了。”

“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年爻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有恒未来姓什么,确实是我说了算。”

“可以姓秦,但是绝不能姓言。”

作者有话说:

我们舒姐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错错当狗了还有,年爻好帅,要大杀四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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