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估计所有人都像他们这么想自己吧？……事实才不是这样的呢！
他不是为了卧底才进北欧，不是有预谋的接近海拉，统统都不是！他唯一不否认的一点就是，自己的确玩了个小号体验生活，但纯粹是无聊了玩玩而已！至于认识海拉，然后进入北欧神话，那一切都和表面看到的一样，是个巧合。到后期两边关系恶化，还上升到盟战的地步，自己“有幸”成了卧底更是巧合中的巧合。
现在，做了有负海拉信任的事已经让他愧疚，不管怎样，秦楚也不想再被人认为之前对她的顺从也是刻意讨好。
说白了，对荣耀而言他是卧底，对北欧来说他就是个内奸。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呢。
然，他又无法把这一切解释给同盟的人听。而且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吧？……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玩个小号，却无意中被北欧女王护在羽翼下了，这种可能性得有多小。
“我是真把海拉当师父啊……”秦楚低声喃喃念叨。
“嗯，我知道，”陈祈理解他的心情，“她是好师父，对你很好。”
他之前问是不是早知道那个小号是自己，陈祈说是。开始是怀疑，后来就确定了。秦楚一直认为自己装得很逼真，连海拉都相信自己是新手，于是就不死心地追问他怎么怀疑又怎么确定。
“你给老虎起的名字。”
秦楚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过转而又有些得意，这人还很关注自己的嘛。
当初海拉带队，自己第一次以小号身份在圣兽山偶遇祈祷的时候，那人就偷偷查看过他的资料。秦楚登时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原来竟是真的。不过，人家没有看他，而是被他带在外面的老虎名字所吸引，来查看珍兽信息罢了。
秦楚给宝宝起名有个习惯，那就是不取名字。宝宝做什么用处就叫什么名字，比如说，大群宝宝叫“攻击”，打架宝宝叫“PK”，血迹宝宝叫“回蓝”，共生宝宝叫“回血”，单有外表的宝宝就叫“装饰”。
这都被发现了啊……怪不得执意要买他的五雷，还贴钱，根本就是试探他嘛，亏他怕被海拉看出自己认识这人，还努力想要撇开关系，现在想来可真是没意思。
“那怎么确定的啊？”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漏洞。
“查你IP。”某人大方干脆地承认。正所谓有疑问就要搞清楚，再根据游戏里的蛛丝马迹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还是来点实际的比较快。
“……”
“无耻啊无耻！”
秦楚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心。
这样好，无耻到一起了。
[同盟][偽妳Ｗǒ變乖]：楚楚，给传授传授装新手的诀窍呗！
同盟里他们几个还在拿这事说笑，弄得秦楚有些生气。
[同盟][栤蟬児、]：装P！我就是新手好不好？！进游戏了就是80多级，新手那一套我本来就不知道！
[同盟][栤蟬児、]：都给我换话题！再说这个抽你丫的！
[同盟][〆″尒潴﹏]：额……息怒息怒
几人一见正主儿像个火山似的爆发，立马不约而同地消失得干干净净。反正今天是个愉快的夜晚，他们多得是可以高兴的法子，没必要和火山硬碰硬。
“真是的！是不是谁都认为我过去是卧底啊……”他明明没那个意思，于是随口采访电话那边的人，“喂！你呢？我小号的时候，你一直知道，却绝口不提我身份的事，也是因为觉得我故意过去当什么卧底的吧？”“卧底”两个字让他很不爽。
“没，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如果是有意，怎么会不跟帮里的人说明？荣耀里又不会有人揭穿他。而且，都在圣兽山碰上了，就算真想卧个彻底，那也多少会透露出善意吧？秦楚那时却想撇个一干二净，生怕被熟人发现，没了当新手的乐趣。
“我不提，是因为不知道你要做什么。”陈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可能无所不知。
不过，能对自己知道到这种程度刚刚好，适当的贴心，适当的理解。
于是，让秦楚怨念颇深的、搁置许久的、难上加难的见面问题又被惦记了。他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才能使自己不要显得太主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多不好，见面什么的，他是相当无所谓。
所以先从旁敲侧击开始。
“哎，我问你，你上次来A市做什么？”说完还不忘解释一番，“我记得妞好像说过你经常来这边，是为了……工作？”
陈祈一五一十的回答：“上次是，原来不是。”
“啊？”
“上次去是为工作，原来是为了看我母亲。”
一说多，这就有点查户口的意思了。不过赶巧，一个不介意讲，另一个更乐意听，于是就劳烦了作者编半天某人的家底。
聊着聊着，秦楚知道不少老陈家的事。
陈祈父母因为感情不合在他十来岁时赶时髦地离了婚，他跟了父亲，母亲一人回到A市投靠娘家。陈祈本来就跟母亲感情好，便经常飞去A市陪老妈。老陈家不缺机票钱，再加上他爹觉得孩子去看他妈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于是陈祈频繁当起空中飞人。
“哦，那这样说的话，你也有将近一个月没看你妈了吧？”秦楚自顾自的点头，煞有其事般劝道，“我觉得你应该多来陪陪她，孝顺的确很重要！”
看吧，他真是太委婉了！含蓄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品德啊。
“嗯，下周末的确要过去A市。”就像是为了应和某人的渴望，陈祈大方说出自己的出行计划，秦楚乐遥遥啊乐遥遥。
“我答应过的，看你。”
“……”
“那，那好啊！我是无所谓的！”秦楚尽力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那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晚安！”
“嗯，晚安。”
他痛快地挂了电话，然后如烫手山芋般一把将手机扔到床脚，坐在转椅上撅着嘴，脸上却不自觉地慢慢升温。
真是的，这么直白！是人都会脸红的好吧？！！
更何况，自己脸皮那么薄。
（最后一次天外之音：我吐！）
这个星期一被秦楚迷迷瞪瞪就给睡了过去，再上线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二晚上。游戏里有些冷清，祈祷不在，魔咒也不在，至于刘西珂童鞋就更不想提，这人从盟战后就再没见到过，也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私聊][〆″尒琪﹏]对你说：啊！楚楚？！你怎么上来了啊~……
干嘛说“你怎么上来了啊”？一副不希望自己出现的样子，秦楚满怀疑问却没说什么。
[私聊]你对[〆″尒琪﹏]说：嗯，上来了
现在的秦楚很没上进心。
想想看吧！神器拿了，暗器也换了，钱够花，装备也够用，生活技能练不动他不着急，升级升不动他更不着急，那，玩儿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就像是怕他无聊一般，有人给他挑了个事。
[系统][喇叭][索尔THOR]：我昨天刷你不出现，我今天继续刷，今天不出现明天还刷，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秦楚浑身一激灵可算是来了精神劲儿。不是他高看自己，但这人应该就是想找他没错。
[系统][喇叭][索尔THOR]：叛徒！敢做不敢当的孙子！也不想想海拉怎么对你？马拉戈壁的！
看这意思，他们应该知道小个子是内奸了，但貌似还不知道小个子是自己。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他不承认，北欧永远也不会找到曾经那个65级的新手wd，他可以悄无声无息地出现，亦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
只不过，秦楚想，他的愧疚感大概又要翻倍了罢。
在这件事上，他可以欺瞒所有人，却无论如何都要向海拉坦白，不管她是否问及，是否出面，自己总归会走到她面前。
至少，告诉她自己是谁。
秦楚因为愧疚想了解海拉，才去查看些北欧神话，看看她名字的来源。
在故事里，海拉是死亡之国的女王，因受父辈的影响，她被众神之王奥丁诅咒，丢进充满悲哀的死人国度永生看守。只能永远站在阴影里的海拉却高傲地笑着说：“这有什么，是个人都要下到我这儿来的（注一）。归根到底。”
的确，她不用找，不用求，只要等着，终能等到应见的那人。
于是，秦楚自主并自愿的下到她那里去了。海姆冥界（注二）的悲哀，总要有个人分担。
至于那个倾慕女王陛下的傻小子……还是靠边站吧！他才干不出跟索尔对骂喇叭这种既没大脑又没品的事！
[私聊]你对[海拉的冥国]说：在做什么？
[私聊][海拉的冥国]对你说：？？
突然被不相熟的敌人这么问，总会感到很奇怪吧。
[私聊][海拉的冥国]对你说：跑商
跑商，这又是另一件可以拿来检讨的事。他装作新手进了北欧神话，跑商什么的都是海拉手把手交的。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可是从来没跑过商的人。
现在自己问起了，她却说在跑商。自己怎么那么可恶！
秦楚抑制不住冲动邀请她入队。
[私聊]你对[海拉的冥国]说：我拉你吧！
[私聊][海拉的冥国]对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就算不能隐身你也是打不过我的，想劫商的话就算了吧！
虽然这样说，那人却意外地同意入队。原先师徒两个人经常单独在一起，这却是自己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和她组队。两个人在同一支队伍里，却各做各的不交谈。
[队伍][栤蟬児、]：嗯……如果找到你徒弟了，你打算怎么做？
猪啊你！这叫什么问法嘛？！这样一来，是人都能看出来他做贼心虚，有意窥探了啊！
海拉像被这话里的意思惊到似的久久没有回话，秦楚整个心都被提着卡在嗓子眼的位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队伍][海拉的冥国]：首先，想问问他，取胜什么的，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一定要以这样一种方式
一定要以伤害海拉为前提的胜利，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真的重要，荣耀的一切都是最重要。可这只是游戏，我最可敬的师父，请你不要认真……虽然，先认真的人明明是自己。
他是天下最无耻的白眼狼，忘恩负义，那些农夫与蛇之类的故事，根本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秦楚深呼吸一口，然后继续问。
[队伍][栤蟬児、]：其次呢？
其次，你还想对我说些什么。
本来就想好好还债，海拉说什么自己都会听，最好能大骂他一顿。
[队伍][海拉的冥国]：其次，我万万没想到是你
[队伍][栤蟬児、]：对不起
道歉来得太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不知道海拉在发现小个子盟战后就下线时是什么感受，不知道她如何面对索尔红果果的怀疑。北欧里就他一个外人，一个小号，被众人排斥，却因海拉的信任留了下来，到头来他还闹出了卧底风波……
[队伍][海拉的冥国]：收回你的道歉吧，我不接受
[队伍][栤蟬児、]：如果你难受，不痛快，我给你杀，100遍都可以！
一死就是一百遍这种想法，一定是被蒹葭人妖姐给潜移默化的结果。虽然也许对于海拉来说，砍他就像切萝卜一样没有成就感，但至少萝卜会痛。
[队伍][海拉的冥国]：不用了
[队伍][栤蟬児、]：我拉你跑商
[队伍][海拉的冥国]：不用
不接受道歉，不接受补偿，这样自己才更放不下吧？！秦楚苦笑。
[队伍][栤蟬児、]：那么好吧，我先走了，不打扰你
[队伍][海拉的冥国]：等等
[队伍][栤蟬児、]：啊？
[队伍][海拉的冥国]：你在苏州南门门口等我一下
秦楚听话地操控着小峨眉跑到苏州南门边下了凤凰，帮派称号隐去，宝宝收好，加满状态，一副准备好接受家长训话的正经样子。
那留着漂亮蓝色长发的女子在西湖传送口出现，以栤蟬児、的视角看依然完美。她迎面向自己跑来，跑到身边，仿佛带过一阵温柔的海风，然后毫不留恋地与自己擦身而过，停在身后三步之外的地方。
[队伍][海拉的冥国]：还是不一样了啊……
不一样了。
他终究不是那个单纯无害的小个子，终究担不起海拉的信任，终究没有像两个人说好的那样，一直等在西湖门口，看她凯旋。
[队伍][海拉的冥国]：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不要你的道歉
[队伍][海拉的冥国]：以后，就不要再见了罢
[队伍][栤蟬児、]：……好
她离开队伍，然后头也不回地向下一城门跑去。
再见，海拉。再见，师父。
[系统][喇叭][栤蟬児、]：我依然欠你一句对不起，如果何时你肯接受，请随时找我
他不是为了卧底才进北欧，不是有预谋的接近海拉，统统都不是！他唯一不否认的一点就是，自己的确玩了个小号体验生活，但纯粹是无聊了玩玩而已！至于认识海拉，然后进入北欧神话，那一切都和表面看到的一样，是个巧合。到后期两边关系恶化，还上升到盟战的地步，自己“有幸”成了卧底更是巧合中的巧合。
现在，做了有负海拉信任的事已经让他愧疚，不管怎样，秦楚也不想再被人认为之前对她的顺从也是刻意讨好。
说白了，对荣耀而言他是卧底，对北欧来说他就是个内奸。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呢。
然，他又无法把这一切解释给同盟的人听。而且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吧？……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玩个小号，却无意中被北欧女王护在羽翼下了，这种可能性得有多小。
“我是真把海拉当师父啊……”秦楚低声喃喃念叨。
“嗯，我知道，”陈祈理解他的心情，“她是好师父，对你很好。”
他之前问是不是早知道那个小号是自己，陈祈说是。开始是怀疑，后来就确定了。秦楚一直认为自己装得很逼真，连海拉都相信自己是新手，于是就不死心地追问他怎么怀疑又怎么确定。
“你给老虎起的名字。”
秦楚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过转而又有些得意，这人还很关注自己的嘛。
当初海拉带队，自己第一次以小号身份在圣兽山偶遇祈祷的时候，那人就偷偷查看过他的资料。秦楚登时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原来竟是真的。不过，人家没有看他，而是被他带在外面的老虎名字所吸引，来查看珍兽信息罢了。
秦楚给宝宝起名有个习惯，那就是不取名字。宝宝做什么用处就叫什么名字，比如说，大群宝宝叫“攻击”，打架宝宝叫“PK”，血迹宝宝叫“回蓝”，共生宝宝叫“回血”，单有外表的宝宝就叫“装饰”。
这都被发现了啊……怪不得执意要买他的五雷，还贴钱，根本就是试探他嘛，亏他怕被海拉看出自己认识这人，还努力想要撇开关系，现在想来可真是没意思。
“那怎么确定的啊？”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漏洞。
“查你IP。”某人大方干脆地承认。正所谓有疑问就要搞清楚，再根据游戏里的蛛丝马迹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还是来点实际的比较快。
“……”
“无耻啊无耻！”
秦楚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心。
这样好，无耻到一起了。
[同盟][偽妳Ｗǒ變乖]：楚楚，给传授传授装新手的诀窍呗！
同盟里他们几个还在拿这事说笑，弄得秦楚有些生气。
[同盟][栤蟬児、]：装P！我就是新手好不好？！进游戏了就是80多级，新手那一套我本来就不知道！
[同盟][栤蟬児、]：都给我换话题！再说这个抽你丫的！
[同盟][〆″尒潴﹏]：额……息怒息怒
几人一见正主儿像个火山似的爆发，立马不约而同地消失得干干净净。反正今天是个愉快的夜晚，他们多得是可以高兴的法子，没必要和火山硬碰硬。
“真是的！是不是谁都认为我过去是卧底啊……”他明明没那个意思，于是随口采访电话那边的人，“喂！你呢？我小号的时候，你一直知道，却绝口不提我身份的事，也是因为觉得我故意过去当什么卧底的吧？”“卧底”两个字让他很不爽。
“没，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如果是有意，怎么会不跟帮里的人说明？荣耀里又不会有人揭穿他。而且，都在圣兽山碰上了，就算真想卧个彻底，那也多少会透露出善意吧？秦楚那时却想撇个一干二净，生怕被熟人发现，没了当新手的乐趣。
“我不提，是因为不知道你要做什么。”陈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可能无所不知。
不过，能对自己知道到这种程度刚刚好，适当的贴心，适当的理解。
于是，让秦楚怨念颇深的、搁置许久的、难上加难的见面问题又被惦记了。他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才能使自己不要显得太主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多不好，见面什么的，他是相当无所谓。
所以先从旁敲侧击开始。
“哎，我问你，你上次来A市做什么？”说完还不忘解释一番，“我记得妞好像说过你经常来这边，是为了……工作？”
陈祈一五一十的回答：“上次是，原来不是。”
“啊？”
“上次去是为工作，原来是为了看我母亲。”
一说多，这就有点查户口的意思了。不过赶巧，一个不介意讲，另一个更乐意听，于是就劳烦了作者编半天某人的家底。
聊着聊着，秦楚知道不少老陈家的事。
陈祈父母因为感情不合在他十来岁时赶时髦地离了婚，他跟了父亲，母亲一人回到A市投靠娘家。陈祈本来就跟母亲感情好，便经常飞去A市陪老妈。老陈家不缺机票钱，再加上他爹觉得孩子去看他妈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于是陈祈频繁当起空中飞人。
“哦，那这样说的话，你也有将近一个月没看你妈了吧？”秦楚自顾自的点头，煞有其事般劝道，“我觉得你应该多来陪陪她，孝顺的确很重要！”
看吧，他真是太委婉了！含蓄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品德啊。
“嗯，下周末的确要过去A市。”就像是为了应和某人的渴望，陈祈大方说出自己的出行计划，秦楚乐遥遥啊乐遥遥。
“我答应过的，看你。”
“……”
“那，那好啊！我是无所谓的！”秦楚尽力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那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晚安！”
“嗯，晚安。”
他痛快地挂了电话，然后如烫手山芋般一把将手机扔到床脚，坐在转椅上撅着嘴，脸上却不自觉地慢慢升温。
真是的，这么直白！是人都会脸红的好吧？！！
更何况，自己脸皮那么薄。
（最后一次天外之音：我吐！）
这个星期一被秦楚迷迷瞪瞪就给睡了过去，再上线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二晚上。游戏里有些冷清，祈祷不在，魔咒也不在，至于刘西珂童鞋就更不想提，这人从盟战后就再没见到过，也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私聊][〆″尒琪﹏]对你说：啊！楚楚？！你怎么上来了啊~……
干嘛说“你怎么上来了啊”？一副不希望自己出现的样子，秦楚满怀疑问却没说什么。
[私聊]你对[〆″尒琪﹏]说：嗯，上来了
现在的秦楚很没上进心。
想想看吧！神器拿了，暗器也换了，钱够花，装备也够用，生活技能练不动他不着急，升级升不动他更不着急，那，玩儿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就像是怕他无聊一般，有人给他挑了个事。
[系统][喇叭][索尔THOR]：我昨天刷你不出现，我今天继续刷，今天不出现明天还刷，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秦楚浑身一激灵可算是来了精神劲儿。不是他高看自己，但这人应该就是想找他没错。
[系统][喇叭][索尔THOR]：叛徒！敢做不敢当的孙子！也不想想海拉怎么对你？马拉戈壁的！
看这意思，他们应该知道小个子是内奸了，但貌似还不知道小个子是自己。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他不承认，北欧永远也不会找到曾经那个65级的新手wd，他可以悄无声无息地出现，亦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
只不过，秦楚想，他的愧疚感大概又要翻倍了罢。
在这件事上，他可以欺瞒所有人，却无论如何都要向海拉坦白，不管她是否问及，是否出面，自己总归会走到她面前。
至少，告诉她自己是谁。
秦楚因为愧疚想了解海拉，才去查看些北欧神话，看看她名字的来源。
在故事里，海拉是死亡之国的女王，因受父辈的影响，她被众神之王奥丁诅咒，丢进充满悲哀的死人国度永生看守。只能永远站在阴影里的海拉却高傲地笑着说：“这有什么，是个人都要下到我这儿来的（注一）。归根到底。”
的确，她不用找，不用求，只要等着，终能等到应见的那人。
于是，秦楚自主并自愿的下到她那里去了。海姆冥界（注二）的悲哀，总要有个人分担。
至于那个倾慕女王陛下的傻小子……还是靠边站吧！他才干不出跟索尔对骂喇叭这种既没大脑又没品的事！
[私聊]你对[海拉的冥国]说：在做什么？
[私聊][海拉的冥国]对你说：？？
突然被不相熟的敌人这么问，总会感到很奇怪吧。
[私聊][海拉的冥国]对你说：跑商
跑商，这又是另一件可以拿来检讨的事。他装作新手进了北欧神话，跑商什么的都是海拉手把手交的。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可是从来没跑过商的人。
现在自己问起了，她却说在跑商。自己怎么那么可恶！
秦楚抑制不住冲动邀请她入队。
[私聊]你对[海拉的冥国]说：我拉你吧！
[私聊][海拉的冥国]对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就算不能隐身你也是打不过我的，想劫商的话就算了吧！
虽然这样说，那人却意外地同意入队。原先师徒两个人经常单独在一起，这却是自己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和她组队。两个人在同一支队伍里，却各做各的不交谈。
[队伍][栤蟬児、]：嗯……如果找到你徒弟了，你打算怎么做？
猪啊你！这叫什么问法嘛？！这样一来，是人都能看出来他做贼心虚，有意窥探了啊！
海拉像被这话里的意思惊到似的久久没有回话，秦楚整个心都被提着卡在嗓子眼的位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队伍][海拉的冥国]：首先，想问问他，取胜什么的，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一定要以这样一种方式
一定要以伤害海拉为前提的胜利，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真的重要，荣耀的一切都是最重要。可这只是游戏，我最可敬的师父，请你不要认真……虽然，先认真的人明明是自己。
他是天下最无耻的白眼狼，忘恩负义，那些农夫与蛇之类的故事，根本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秦楚深呼吸一口，然后继续问。
[队伍][栤蟬児、]：其次呢？
其次，你还想对我说些什么。
本来就想好好还债，海拉说什么自己都会听，最好能大骂他一顿。
[队伍][海拉的冥国]：其次，我万万没想到是你
[队伍][栤蟬児、]：对不起
道歉来得太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不知道海拉在发现小个子盟战后就下线时是什么感受，不知道她如何面对索尔红果果的怀疑。北欧里就他一个外人，一个小号，被众人排斥，却因海拉的信任留了下来，到头来他还闹出了卧底风波……
[队伍][海拉的冥国]：收回你的道歉吧，我不接受
[队伍][栤蟬児、]：如果你难受，不痛快，我给你杀，100遍都可以！
一死就是一百遍这种想法，一定是被蒹葭人妖姐给潜移默化的结果。虽然也许对于海拉来说，砍他就像切萝卜一样没有成就感，但至少萝卜会痛。
[队伍][海拉的冥国]：不用了
[队伍][栤蟬児、]：我拉你跑商
[队伍][海拉的冥国]：不用
不接受道歉，不接受补偿，这样自己才更放不下吧？！秦楚苦笑。
[队伍][栤蟬児、]：那么好吧，我先走了，不打扰你
[队伍][海拉的冥国]：等等
[队伍][栤蟬児、]：啊？
[队伍][海拉的冥国]：你在苏州南门门口等我一下
秦楚听话地操控着小峨眉跑到苏州南门边下了凤凰，帮派称号隐去，宝宝收好，加满状态，一副准备好接受家长训话的正经样子。
那留着漂亮蓝色长发的女子在西湖传送口出现，以栤蟬児、的视角看依然完美。她迎面向自己跑来，跑到身边，仿佛带过一阵温柔的海风，然后毫不留恋地与自己擦身而过，停在身后三步之外的地方。
[队伍][海拉的冥国]：还是不一样了啊……
不一样了。
他终究不是那个单纯无害的小个子，终究担不起海拉的信任，终究没有像两个人说好的那样，一直等在西湖门口，看她凯旋。
[队伍][海拉的冥国]：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不要你的道歉
[队伍][海拉的冥国]：以后，就不要再见了罢
[队伍][栤蟬児、]：……好
她离开队伍，然后头也不回地向下一城门跑去。
再见，海拉。再见，师父。
[系统][喇叭][栤蟬児、]：我依然欠你一句对不起，如果何时你肯接受，请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