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父母

游戏过程中,唐元宁操作行云流水,何磊中规中矩,林袭手忙脚乱,连加速和攻击键都没有搞清楚。

唐元宁一边打一边指挥,“林秘书你往左走!左!那边有敌人!你走错了!那是你的右边!左右都不分吗?”

林袭被他喊得满头大汗,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何磊在旁边看着林袭被唐元宁指挥得晕头转向,想笑又不敢笑。

林袭死了第八次,终于忍不了了,“唐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话多。

话没说完,又死了。

唐元宁叹了口气:“林秘书,你这个水平,在我们工作室连扫地阿姨都打不过。”

林袭握着游戏手柄,指节发白,气得说不出话。

他反而被激起了胜负欲,说:“继续。”

游戏打到一半,玄关那边传来动静。

应明乔提着炸鸡回来的时候,唐元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左手薯片右手游戏手柄,嘴里还叼着一根果冻吸管。

他听到玄关的动静,他脸色一变,默默把果冻吸管放下,装作一副凄苦的模样。

“那个……炸鸡?”

应明乔看着他的表情,犹疑地把那个热乎乎的纸袋递给他。

那条信息他是理解错了吗?

“呵,炸鸡。”唐元宁苦笑一声,拆开袋子,炸鸡的香气瞬间涌出来,裹着辣椒粉和孜然的味道,在整间客厅里炸开。

应明乔说:“我带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蜂蜜芥末,还有两种店员推荐的酱料。”

说着,应明乔不留痕迹地看向别墅里的两个外人。

何磊和林袭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两个人都局促不安。

“应总。”林袭先开了口,何磊也紧跟其后叫了声。

“嗯。”应明乔应了一声,视线又从他们移到了唐元宁身上。

唐元宁旁若无人的把炸鸡纸袋摊开在茶几上了。

金黄的鸡翅、鸡腿、鸡块堆在一起,酱料盒排成一排,蜂蜜芥末、甜辣酱、奶油酱料,颜色各异,整整齐齐。

他盘腿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块蘸了蜂蜜芥末酱的鸡翅,仿佛在吃毒药强撑着塞进嘴里。

双眼无神道:“我就只能吃点这样的垃圾食品,来麻痹自己的了。”

应明乔and何磊and林袭:“…………?”

“你们要吃吗?”唐元宁看着林袭他们,“我一个人吃不完。”

“不、不了。”何磊都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了,他抠抠脑袋,小心问,“老板,工作室那边……你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上次开会的时候大家还说,没有老板你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唐元宁啃鸡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工作室?

好吧,他最近乐不思蜀,差点都忘了。

不过他作为一名被迫回到豪宅、对一切都心灰意冷的小可怜,怎么可能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我明天就去”?

“我……”唐元宁眼睫一颤,声音虚弱了下去,“我现在不方便出门。”

何磊“啊”了一声,想问为什么,但看到唐元宁那副很有苦衷的表情,很识相的把话咽了回去。

“哦哦,那等方便了再说。”

虽然不知道老板和应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

林袭也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朝应明乔微微欠身告辞:“应总,文件拿到了,我先回公司了。”

何磊也说:“那老板,我也先走了。水果你记得吃,那个苹果特别甜,都是办公室的伙伴特意挑的,吃了对身体好。”

唐元宁:“嗯嗯。”

等人都走光光了,客厅就只剩下他和应明乔两个人。

默了片刻,应明乔斟酌着语言:“你什么时候想出门,随时可以去,不用问我的意见。”

他认真说:“我不会把你关着了。”

他要是想出去,应明乔还能拦得住他?

唐元宁继续啃着炸鸡,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软禁当回事儿。

想起一件事,唐元宁才昂起头看他:“你把林袭调走了?”

应明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随即解释:

“他能力不错,放在秘书岗可惜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会儿,他看到应明乔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

油光满面的、嘴角还沾着炸鸡碎屑的、但眼睛黑亮亮的,像宝石。

“你不怕人家说你公报私仇?”唐元宁说,“他可是暗恋你好久,你就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应明乔微微眯眼打量他:“我这是为他好。”

“还有,你的小脑袋瓜里,能不能别总是把你上辈子的事和这辈子混为一谈?”

唐元宁哼了一声,把脸转回去,拿起遥控器换台。

没过几天好日子,唐元宁在家刷着搞笑视频哈哈大笑的时候,接到个陌生电话。

他手指一划,直接挂了。

没有想到又打了过来。

不知道是哪个骚扰电话这么敬业。

结果一接,电话里冒出个非常爹味和地方口音的中年男音:

“唐元宁!你翅膀硬了,打了多少个你都不接,你在大城市待久了,都瞧不起你在乡下的爹妈了?”

唐元宁一听。

哦豁,原生家庭的大boss出现了。

“我和你妈你弟你妹都在火车站,你快点过来接我们!别以为你是个大学生了就了不得了,不要忘记,是谁从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

“停停停。”唐元宁及时阻止了他的喋喋不休,“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还不能来了,你在大城市享福,让我们在老家吃苦,现在来看看你都不行了?”那边阴阳怪气,“也是啊,当了大学生眼睛长在天上去了,哪里会管得了亲爹亲妈,上次打电话还在那里胡言乱语。”

“……”

唐元宁唇角一抽。

他说的上次,就是一个月前骗应明乔家里出事的那通电话。

不得不说,那通电话来的很及时,让他瞬间就有了金蝉脱壳之招。

不过,电话虽然是他们打的电话,但那时两方对话牛头不对马嘴。

他们哪里想要他回来,一个劲儿催他叫他好好在大城市打工,只往家里多打钱就是了。

什么妈妈摔断腿了,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是卖惨当伸手党的新理由。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