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购物
商场内部的挑高中庭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悠扬的弦乐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空气里弥漫着白花和雪松木的定制香氛，无处不见纸醉金迷。
很贵。
很有钱人的感觉。
只不过暖洋洋的氛围和恒温空调加在一起，让人想就地躺倒。
唐元宁跟在应明乔身后，昏昏欲睡。
耷拉着脑袋走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强扭的瓜不甜，强撑的眼皮也不管用。
视野里的光点开始膨胀成一个个光晕，晃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报应吧……他迷迷糊糊地想，所以这么困还要坚持走路。
走近奢侈品店，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像是经理的中年男人来了。
“应少，”他弯腰恭敬笑道，“您亲自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提前准备一下，把您常坐的那个休息区收拾出来。”
“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应明乔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后、头发还翘着几根、满脸都写着“好困想睡觉”的唐元宁。
“只是顺路给他买几件衣服。”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随便买瓶水”。
但经理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哪里不知道察言观色？
他看了眼应少身边的年轻人，只用两秒钟就完成了初步评估：
年纪不大，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长得不错，五官精致耐看，虽然此刻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不像普通人。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应少愿意为他花钱，而且是亲自带他来。
这就够了。
经理微笑的招了招手：“小倩，你来陪应少和这位先生介绍一下，把我们刚到的那批新款和镇店之宝都拿出来。”
销冠导购小姐面带甜美的微笑，从前台走了出来。
“好的，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她侧身引路，声音甜美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我们这边有当季的最新款，都是刚到的，还没上展示架呢。您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唐元宁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那些精心陈列在玻璃展柜里、像艺术品一样的衣服，终于打起了一点点精神。
不是他掏钱。
免费的，当然不要白不要。
“这件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新品，”导购走到一排大衣前，开始她的演讲，“是意大利进口纯羊毛的羊绒大衣，用料百分百，还适配了当代年轻人最喜欢的风格……”
唐元宁看了一眼面料和版型，点了下头。
是挺不错，他喜欢。
“这件也是刚到的新款外套，双面呢工艺……”
唐元宁又点了一下头。
这个也好。
小倩打了鸡血般，一件接一件地介绍起来，每件衣服都能讲出花。
唐元宁看着她口若悬河，漫无目的地想：当导购员也不容易啊，要背这么多东西？
但他懒得开口，索性当一个无情的小鸡啄米机器。
说一件，点一下。说一件，点一下。
小倩一口气介绍了十几件，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了一口气。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这位年轻顾客。
他从容又好奇地环顾四周，像只是在无聊地打量一个新环境，没有多感兴趣，也没有多厌恶。
只不过，他全程只点头，没问过一句关于衣服的话，也没说想试试。
完全不像一个有购买意愿的顾客。
难道他并不满意，小倩的心提了起来。
“先生，刚才给您介绍的这几件，您更喜欢哪几件？”
“或者要不要先试穿一下看看效果？我们这里有专门的试衣间，私密性很好的。您可以在里面慢慢试，我给您准备一些喝的，咖啡、茶、果汁，都有。”
唐元宁缓缓眨了一下眼。
目光扫过导购介绍过的那一排衣服：藏青色外套、羊绒大衣、高领毛衣、白色亚麻衬衫……
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五指握拳：
“我全都要。”
小倩愣了一秒。
“还有这些，这些，”唐元宁指了指其他几排展示架，“那些，最边上那几排！”
“都给我包起来！”
小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好、好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先生您稍等，我这就给你整理起来。”
“只有衣服吗？”唐元宁还嫌不够，手指撑着下巴，打量着四周，若有所思，
“再买点什么东西好呢。”
应明乔坐在店堂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最新版的时尚杂志，面前摆着经理特地送来的咖啡和甜点。
他本来以为逛街买衣服是一个极度漫长无聊的过程。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左转右转，反复比较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纽扣的细微差别，为此消耗掉三五个小时，最后选择另外一件。
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
应明乔看着那叠被递到面前的、长得几乎要拖到地上的账单，嘴角狠狠抽了抽。
“应少，”前台小姐笑得像朵花，“这是今天的账单，您看一下。衣服和鞋子都已经打包好了，需要帮您送到车上吗？还是直接送到您的住处？”
应明乔接过账单，瞪了一眼旁边那个毫无羞愧之情的罪魁祸首。
唐元宁正站在一面镜子前，穿着新衣服，歪着头打量焕然一新的自己，欣赏着自己的颜值，好似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应明乔深吸一口气，在账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
“送到车上，”他把账单和笔一起递回去，“车钥匙在门口门童那里。”
他转头看向唐元宁，正准备说一句“买完了，可以走了吧”。
但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嘴角又抽了一下的画面。
唐元宁沉重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我总觉得我这身搭配还缺点东西。”
他在应明乔面前晃了晃手腕，故意叹了口气，幽幽转过头看他：“要是有一块手表或者金手镯就好了……”
一双漂亮的黑眸无比真诚期待的望着应明乔：
“好马配好鞍，好衣服配好表。”
“金主大大，你说是吧？”
悠扬的弦乐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空气里弥漫着白花和雪松木的定制香氛，无处不见纸醉金迷。
很贵。
很有钱人的感觉。
只不过暖洋洋的氛围和恒温空调加在一起，让人想就地躺倒。
唐元宁跟在应明乔身后，昏昏欲睡。
耷拉着脑袋走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强扭的瓜不甜，强撑的眼皮也不管用。
视野里的光点开始膨胀成一个个光晕，晃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报应吧……他迷迷糊糊地想，所以这么困还要坚持走路。
走近奢侈品店，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像是经理的中年男人来了。
“应少，”他弯腰恭敬笑道，“您亲自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提前准备一下，把您常坐的那个休息区收拾出来。”
“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应明乔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后、头发还翘着几根、满脸都写着“好困想睡觉”的唐元宁。
“只是顺路给他买几件衣服。”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随便买瓶水”。
但经理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哪里不知道察言观色？
他看了眼应少身边的年轻人，只用两秒钟就完成了初步评估：
年纪不大，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长得不错，五官精致耐看，虽然此刻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不像普通人。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应少愿意为他花钱，而且是亲自带他来。
这就够了。
经理微笑的招了招手：“小倩，你来陪应少和这位先生介绍一下，把我们刚到的那批新款和镇店之宝都拿出来。”
销冠导购小姐面带甜美的微笑，从前台走了出来。
“好的，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她侧身引路，声音甜美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我们这边有当季的最新款，都是刚到的，还没上展示架呢。您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唐元宁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那些精心陈列在玻璃展柜里、像艺术品一样的衣服，终于打起了一点点精神。
不是他掏钱。
免费的，当然不要白不要。
“这件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新品，”导购走到一排大衣前，开始她的演讲，“是意大利进口纯羊毛的羊绒大衣，用料百分百，还适配了当代年轻人最喜欢的风格……”
唐元宁看了一眼面料和版型，点了下头。
是挺不错，他喜欢。
“这件也是刚到的新款外套，双面呢工艺……”
唐元宁又点了一下头。
这个也好。
小倩打了鸡血般，一件接一件地介绍起来，每件衣服都能讲出花。
唐元宁看着她口若悬河，漫无目的地想：当导购员也不容易啊，要背这么多东西？
但他懒得开口，索性当一个无情的小鸡啄米机器。
说一件，点一下。说一件，点一下。
小倩一口气介绍了十几件，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了一口气。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这位年轻顾客。
他从容又好奇地环顾四周，像只是在无聊地打量一个新环境，没有多感兴趣，也没有多厌恶。
只不过，他全程只点头，没问过一句关于衣服的话，也没说想试试。
完全不像一个有购买意愿的顾客。
难道他并不满意，小倩的心提了起来。
“先生，刚才给您介绍的这几件，您更喜欢哪几件？”
“或者要不要先试穿一下看看效果？我们这里有专门的试衣间，私密性很好的。您可以在里面慢慢试，我给您准备一些喝的，咖啡、茶、果汁，都有。”
唐元宁缓缓眨了一下眼。
目光扫过导购介绍过的那一排衣服：藏青色外套、羊绒大衣、高领毛衣、白色亚麻衬衫……
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五指握拳：
“我全都要。”
小倩愣了一秒。
“还有这些，这些，”唐元宁指了指其他几排展示架，“那些，最边上那几排！”
“都给我包起来！”
小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好、好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先生您稍等，我这就给你整理起来。”
“只有衣服吗？”唐元宁还嫌不够，手指撑着下巴，打量着四周，若有所思，
“再买点什么东西好呢。”
应明乔坐在店堂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最新版的时尚杂志，面前摆着经理特地送来的咖啡和甜点。
他本来以为逛街买衣服是一个极度漫长无聊的过程。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左转右转，反复比较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纽扣的细微差别，为此消耗掉三五个小时，最后选择另外一件。
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
应明乔看着那叠被递到面前的、长得几乎要拖到地上的账单，嘴角狠狠抽了抽。
“应少，”前台小姐笑得像朵花，“这是今天的账单，您看一下。衣服和鞋子都已经打包好了，需要帮您送到车上吗？还是直接送到您的住处？”
应明乔接过账单，瞪了一眼旁边那个毫无羞愧之情的罪魁祸首。
唐元宁正站在一面镜子前，穿着新衣服，歪着头打量焕然一新的自己，欣赏着自己的颜值，好似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应明乔深吸一口气，在账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
“送到车上，”他把账单和笔一起递回去，“车钥匙在门口门童那里。”
他转头看向唐元宁，正准备说一句“买完了，可以走了吧”。
但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嘴角又抽了一下的画面。
唐元宁沉重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我总觉得我这身搭配还缺点东西。”
他在应明乔面前晃了晃手腕，故意叹了口气，幽幽转过头看他：“要是有一块手表或者金手镯就好了……”
一双漂亮的黑眸无比真诚期待的望着应明乔：
“好马配好鞍，好衣服配好表。”
“金主大大，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