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尊严这么廉价吗

“靠,这是我的。”晏随伸手就要抢,被初遇安灵巧地躲了过去。

“什么你的我的,谁先拿到就是谁的,自己手速太慢了能怪谁。”

说罢,还很扎心地评价:“菜。”

“………”

那嚣张得瑟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如果不是食堂人多,晏随真想把他摁在地上捶成绿豆冰沙。

吴极见好兄弟脸色不对,揪了揪他衣角,低声说:“算了吧晏哥,一杯绿豆冰沙而已,咱们去小超市买也行。”

“那不是绿豆冰沙。”晏随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是尊严。”

吴极:“………?”

初遇安“噗嗤“一笑,转头看向旁边偷偷吃瓜的许星火:“小超市绿豆冰沙多少钱。”

“哦,好像是两块。”许星火下意识答道。

其实说完那几个字后晏随就后悔了,他眼皮跳了下,差不多能猜出初遇安会怎么嘲笑他了。

果然,初遇安揶揄道:“你的尊严就值两块吗,这么廉价?”

“…夸张手法,懂吗,笨蛋。”

很明显初遇安不懂,他抢走晏随两块钱的尊严后又随手丢给了许星火,后者“欸?“了一声赶紧接住,“原来是给我的吗。”

“嗯,我绿豆过敏吃不了,给你了。”

许星火呆愣了会,双颊微微泛红:“啊,3Q呀。”

见状,晏随额角一抽,“你吃不了还要抢,抢谁的不好抢我的,是不是有病。”

“咋滴,我乐意,就是想跟你对着干,不服打一架啊。”初遇安双手抱胸,一脸挑衅。

激将法吗,那自己还偏不如他愿,晏随冷笑一声,拉着吴极转头就走。

等alpha的背影消失后,初遇安才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逗几下就生气了,真有意思。

——

老实说,晏随真觉得初遇安有点毛病在身上,什么病呢,就是一天不招惹他就浑身难受的病。

在教室的时候还好,毕竟这家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偶尔会在他书上拉几个丑字、给他桌子来几脚。

但在邓教官眼皮底下训练的时候不能玩手机,初遇安闲的没事就要搞一些小动作了,比如时不时给他来两巴掌,对他翻个白眼、竖个中指啥的。

幼稚又傻逼。

就像一只淘气小猫时不时抓你挠你一下,不痛不痒,但是很烦,真要跟他较劲又有点没必要。

晏随都懒得理他,偶尔忍无可忍了才会还手。

不过好在苍天有眼,这家伙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骚扰他了。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练正步走,晏随很“荣幸”地被选出来举旗,邓教官还因此获得了来自吴极的高级评价:慧眼识珠。

另外两个正步踢得比较好的同学在他后面领队,队形也重新排了。

初遇安的位置变化不大,但终于不能像之前一样伸手就能打到他了。

此外,老佛前两天在开会,没空来看他们,现在他没事就会揣着保温杯看他们训练。

之前初遇安训练水的要死,有了老佛的暗中观察,晏随明显感觉到他老实、认真了不少。

某人收敛了,邓教官却变本加厉了,训练时间越来越久,据他所说是第六连的正步踢得太烂了。

晏随在前面举旗,看不到后面那帮人的正步踢得怎么样,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大的受害者。

要踢正步,还要举着那杆旗,旗子不算重,但举久了手臂又酸又麻。

哦,还要喊口号,他一周说过的话都没有一天的口号多。

靠。

好不容易休息了,大家都累得瘫在地上,愁眉苦脸的,连一向活跃的吴极都没力气说话了。

邓教官见状,皱了皱眉,灵机一动道:“既然大家都那么无精打采,不如找几个同学来表演才艺,活跃下气氛吧。”

众人:“………”

“有没有同学自愿的。”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换平时晏随觉得吴极还有许星火肯定很乐意展示一下自己,不过现在他俩都是一脸生无可恋…

不对,许星火怎么好像有点期待?

“没关系,大家围成一圈啊,我们来玩击鼓传花 。”

邓教官把音响提过来,又在地上捡了个空的矿泉水瓶,“音乐停的时候,这个瓶子在谁手里,谁就表演好不好。”

没人应答,但都自觉坐成一个圈,吴极唉声叹气地坐到晏随旁边,低声吐槽:“我怎么感觉是教官自己无聊了,在玩我们呢。”

晏随:“我也…”

话音未落,急促的音乐声响起,邓教官把那个矿泉水瓶丢到了晏随怀里,他接住后下意识传给了吴极。

吴极“啊”地叫了一声,赶紧丢给旁边的人。

音乐声还在持续,矿泉水瓶跟烫手山芋似的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快速传递,晏随眼睛紧紧盯着那瓶子,心跳莫名加快。

传了几轮后,音乐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许星火手中的瓶子上。

“咳咳。”许星火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搓着手,眼里却闪着雀跃的光,“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吴极一惊:“不要———”

下一秒,一首跑调怪异的英文歌回荡在操场,引得其他连的同学纷纷侧目。

“拉丝狗~拉丝狗~Can't hold it back anymore…”

“好了好了,你坐下吧。”邓教官沉默着听了两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许星火遗憾下场,第二轮击鼓传花继续。

急促的音乐声响起,阮清清紧盯着那在不断传递着的瓶子,她的心随着音乐的节奏砰砰直跳,汗水从额角滑落。

到了,快传到了…

只要在拿到的瞬间传给下一个同学就好了…

终于,那被捏得变形的瓶子被递到了她手中,几乎同时,像夺命曲一样恐怖的音乐声戛然停止了。

阮清清身体一僵。

“好的,新的幸运儿出现了,这位…”

阮清清脑子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她手中拿走瓶子,男生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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