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稳定的标记关系
榕城第二性别专科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初遇安坐在诊察椅上，指尖有些烦躁地敲着扶手。
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看着病历，长相俊秀斯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框眼镜下的眼神淡漠疏离。
“所以，非劳累所致的疲惫感，伴随偶发性的腺体酸胀？”
男人声音平和，目光在病历上那行“轻度信息素感知障碍”停住了。
初遇安思考两秒钟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过脸色像吃了屎一样臭。
他只不过在染头发的时候，顺口跟苏艾然说起了自己最近莫名的疲惫感，又顺口说到了腺体偶尔会酸痛发热，就把那个高大的alpha吓得“花容失色”，说什么都要拉着他去看医生。
他找的医生叫路寻，就是现在坐在面前的这位，苏艾然的大学同学，这家医院腺体专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总之就是非常牛逼。
初遇安觉得自己并没有生病，严重怀疑苏艾然是为了给那个年轻的alpha医生拉客户。
路寻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示意他坐近一些后，戴上无菌手套，手指轻轻按在omega后颈的腺体周围。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淡淡的白兰地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omega的表情，对方眨巴了下眼睛，眼神茫然，没什么反应。
路寻心里了然。
不过冰冷的探头碰到后颈腺体时，omega的身体明显紧绷住了。
“放松。”路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需要采集一些腺体表面的信息素样本，然后进行神经反射测试。”
检查结束后，路寻示意初遇安可以整理衣服，自己则转向电脑屏幕，观察上面复杂的图表。
苏艾然在外面等得焦头烂额，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进来，坐在初遇安旁边的椅子上，“怎么样，检查出什么了吗。”
路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
“你看这里，基础代谢峰持续高于基准线，但不是典型炎症亢性，符合‘外源性牵引’下的预备状态。”
他转过身，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初遇安脸上。
“……”初遇安听完这一长串，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旁边撑着下巴一脸严肃的苏艾然，“他在说什么。”
不料苏艾然打了个激灵，然后支支吾吾，眼神乱飘，“咳咳，路医生在说…额…意思就是那样，你懂的。”
初遇安：“……哈？”
他好像知道了苏艾然学生时期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是什么样子。
“意思是…”路寻推了推金框眼镜，淡淡开口。
“如果他当年把用来研究法国贵族假发微生物群落、以及撰写那篇可笑至极的毕业论文的一半时间与精力，放在学习《腺体内分泌学》上，他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诊室里安静了一秒。
初遇安挑眉，看向苏艾然：“什么毕业论文？”
苏艾然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如突发恶疾般疯狂咳嗽：“咳咳！那个……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路寻你够了啊！”
路寻看向初遇安，语气平淡：“他的论文题目是…”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论文艺复兴时期油画赭石颜料中放线菌代谢产物对omega信息素稳定性的潜在影响——以三副馆藏提香作品为例》”
初遇安：“……啥玩意？”
有没有人能讲普通高中生能听懂的话。
可惜路寻听不到他的心声，自顾自道：“他试图用自制工具在画框取样，差点被安保以‘破坏人类遗产罪’抓走，最后实验用的赭石样本是花高价从黑市买的，而培育出的菌种，后来被证实98％与他实验室通风管道的积尘样本重合。”
苏艾然已经用手捂住了脸，绝望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不要再说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初遇安还是捧场道：“然后呢，他怎么毕业的。”
“那篇论文之所以能通过，完全是因为五位评审教授中有四位笑到缺氧，唯一没笑的那位是他的导师，因为已经气晕过去了。”
初遇安：“噗——”
这个医生一本正经讲出这么搞笑的话，意外地跟晏随有点像。
苏艾然发出哀鸣：“路寻！求你别说了……给我在小朋友面前留点面子…”
路寻无视了他，看向初遇安，把话题拉回正轨：“你的腺体本身没有病变，但它的基础代谢水平异常活跃，不过并非病理性，而是一种被诱导的、预备性的活跃状态。”
“就像一根弦，被另一根振动频率极度契合的弦影响着，始终微微共振，消耗你的能量，这也是你感觉到疲惫的主要原因。”
见omega还是一脸懵逼，路寻有些无奈地扶额。
苏艾然带过来的omega怎么跟他一样笨。
“意思是，存在一个alpha，你们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可能高到了一个罕见水平。”
“即使在没有直接接触、没有标记意图的情况下，只是同处在一个环境，就导致你的腺体产生无意识的生理预备。”
初遇安脸色沉了下来，他几乎瞬间就知道了路寻所说的那个alpha——总是带着一身冷冽的薄荷味，让他下意识厌恶又无法忽略的晏随。
“解决办法是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喉咙。
“带那个alpha过来，进行契合度数值检测。”路寻推了推金边眼镜，“如果证实，最优解是建立稳定的标记关系，平息腺体消耗。”
“………”
路寻话音落下，诊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
而初遇安，整个人直接石化。
和晏随建立“稳定的标记关系”？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说不清那股复杂的情绪，明明意料之中却又不敢置信，愤怒、茫然，还带着隐约的…恐惧。
苏艾然担心地看着旁边脸色苍白、沉默了很久的omega，问道：“那不最优解是什么。”
“使用强效抑制剂，或者接受特殊阻断训练，尝试强行切断这种高契合度联系。”
初遇安刚想说“我接受”，alpha淡漠的声音就接着响起。
“但，这种方法对腺体有损伤，过程也会很痛苦，目前对这方面的技术还不够成熟，也不排除有引发更强烈反弹的可能性。”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初遇安坐在诊察椅上，指尖有些烦躁地敲着扶手。
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看着病历，长相俊秀斯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框眼镜下的眼神淡漠疏离。
“所以，非劳累所致的疲惫感，伴随偶发性的腺体酸胀？”
男人声音平和，目光在病历上那行“轻度信息素感知障碍”停住了。
初遇安思考两秒钟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过脸色像吃了屎一样臭。
他只不过在染头发的时候，顺口跟苏艾然说起了自己最近莫名的疲惫感，又顺口说到了腺体偶尔会酸痛发热，就把那个高大的alpha吓得“花容失色”，说什么都要拉着他去看医生。
他找的医生叫路寻，就是现在坐在面前的这位，苏艾然的大学同学，这家医院腺体专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总之就是非常牛逼。
初遇安觉得自己并没有生病，严重怀疑苏艾然是为了给那个年轻的alpha医生拉客户。
路寻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示意他坐近一些后，戴上无菌手套，手指轻轻按在omega后颈的腺体周围。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淡淡的白兰地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omega的表情，对方眨巴了下眼睛，眼神茫然，没什么反应。
路寻心里了然。
不过冰冷的探头碰到后颈腺体时，omega的身体明显紧绷住了。
“放松。”路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需要采集一些腺体表面的信息素样本，然后进行神经反射测试。”
检查结束后，路寻示意初遇安可以整理衣服，自己则转向电脑屏幕，观察上面复杂的图表。
苏艾然在外面等得焦头烂额，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进来，坐在初遇安旁边的椅子上，“怎么样，检查出什么了吗。”
路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
“你看这里，基础代谢峰持续高于基准线，但不是典型炎症亢性，符合‘外源性牵引’下的预备状态。”
他转过身，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初遇安脸上。
“……”初遇安听完这一长串，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旁边撑着下巴一脸严肃的苏艾然，“他在说什么。”
不料苏艾然打了个激灵，然后支支吾吾，眼神乱飘，“咳咳，路医生在说…额…意思就是那样，你懂的。”
初遇安：“……哈？”
他好像知道了苏艾然学生时期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是什么样子。
“意思是…”路寻推了推金框眼镜，淡淡开口。
“如果他当年把用来研究法国贵族假发微生物群落、以及撰写那篇可笑至极的毕业论文的一半时间与精力，放在学习《腺体内分泌学》上，他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诊室里安静了一秒。
初遇安挑眉，看向苏艾然：“什么毕业论文？”
苏艾然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如突发恶疾般疯狂咳嗽：“咳咳！那个……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路寻你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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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寻看向初遇安，语气平淡：“他的论文题目是…”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论文艺复兴时期油画赭石颜料中放线菌代谢产物对omega信息素稳定性的潜在影响——以三副馆藏提香作品为例》”
初遇安：“……啥玩意？”
有没有人能讲普通高中生能听懂的话。
可惜路寻听不到他的心声，自顾自道：“他试图用自制工具在画框取样，差点被安保以‘破坏人类遗产罪’抓走，最后实验用的赭石样本是花高价从黑市买的，而培育出的菌种，后来被证实98％与他实验室通风管道的积尘样本重合。”
苏艾然已经用手捂住了脸，绝望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不要再说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初遇安还是捧场道：“然后呢，他怎么毕业的。”
“那篇论文之所以能通过，完全是因为五位评审教授中有四位笑到缺氧，唯一没笑的那位是他的导师，因为已经气晕过去了。”
初遇安：“噗——”
这个医生一本正经讲出这么搞笑的话，意外地跟晏随有点像。
苏艾然发出哀鸣：“路寻！求你别说了……给我在小朋友面前留点面子…”
路寻无视了他，看向初遇安，把话题拉回正轨：“你的腺体本身没有病变，但它的基础代谢水平异常活跃，不过并非病理性，而是一种被诱导的、预备性的活跃状态。”
“就像一根弦，被另一根振动频率极度契合的弦影响着，始终微微共振，消耗你的能量，这也是你感觉到疲惫的主要原因。”
见omega还是一脸懵逼，路寻有些无奈地扶额。
苏艾然带过来的omega怎么跟他一样笨。
“意思是，存在一个alpha，你们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可能高到了一个罕见水平。”
“即使在没有直接接触、没有标记意图的情况下，只是同处在一个环境，就导致你的腺体产生无意识的生理预备。”
初遇安脸色沉了下来，他几乎瞬间就知道了路寻所说的那个alpha——总是带着一身冷冽的薄荷味，让他下意识厌恶又无法忽略的晏随。
“解决办法是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喉咙。
“带那个alpha过来，进行契合度数值检测。”路寻推了推金边眼镜，“如果证实，最优解是建立稳定的标记关系，平息腺体消耗。”
“………”
路寻话音落下，诊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
而初遇安，整个人直接石化。
和晏随建立“稳定的标记关系”？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说不清那股复杂的情绪，明明意料之中却又不敢置信，愤怒、茫然，还带着隐约的…恐惧。
苏艾然担心地看着旁边脸色苍白、沉默了很久的omega，问道：“那不最优解是什么。”
“使用强效抑制剂，或者接受特殊阻断训练，尝试强行切断这种高契合度联系。”
初遇安刚想说“我接受”，alpha淡漠的声音就接着响起。
“但，这种方法对腺体有损伤，过程也会很痛苦，目前对这方面的技术还不够成熟，也不排除有引发更强烈反弹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