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利益

站在二楼卧室内的木婉清,听了院长这话,未免内心有些唏嘘不已。

起初她对于王瑞和顾敏芝,多少也还是有些愧疚之情,虽然她做人坦坦荡荡,但总觉得王瑞一片痴心,她对王瑞不住。

可林荆之前在车子上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有给过王瑞一张空支票,金额随王瑞去填,现在院长又在这里,代表了王家与林荆交涉,顾敏芝却还要一张空支票。

她们已经知道了打人的是林荆,可是她们选择要支票,而且王瑞之前给她打电话,并未提支票的事情,只一心纠缠木婉清。

也就是说,王瑞收了林荆的支票,但依然选择用林荆打他的事情要挟,如果林荆不能同意他和木婉清在一起,那他就要把林荆打人的事情捅出去。

事实上,王瑞现在也捅出去了。

好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没有什么原则,是不能用钱去买到的。

木婉清的内心,对于王瑞的最后一点愧疚,也随着院长的这一开口,而烟消云散了。

又听得一楼里,林荆冷笑了一声,他起身来,双手插入裤子口袋里,舒展着颀长的身体,垂目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孤儿院院长,他冷声道:“那你就告诉外面的顾敏芝,要告就去告,我给王瑞的钱,都够赔一条命了,她若是嫌王瑞活的时间太长,我随时可以帮他缩短,只一点,之后再没得钱赔。”

说完,林荆看着院长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轻吐道:“慢走,不送。”

立即便有两个黑西服保镖上来,作出一副要请院长出去驾驶。

那院长不得已,只能起身来,摇摇头,拿上自己那一份儿的支票离开了。

也不知她出去之后,是怎么和顾敏芝说的,木婉清转身进了卧室,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大门的方向,院长感觉有些颓丧的穿过院子出了门,与外头等着的顾敏芝,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正看着时,木婉清的背后缓缓的贴近一具宽阔且温暖的怀抱,木婉清微微侧目,身子便被林荆抱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问道:“都听到什么了?”

他知道她在楼上偷听的事情了。

木婉清的脸稍稍的红了,她轻声道:“虽然没有听全,但重点该听到的,还是全都听到了。”

清凉的卧室中,听不见院子外面,关于顾敏芝愤怒的咆哮声,她显然不是很服气自己这回来一分钱都没有要到,又气孤儿院的院长,借着她家的事情,从林荆那里也要了一张空支票,显然,院长要的还多一些。

于是,顾敏芝和孤儿院的院长大吵了一架,就在林荆和木婉清家的别墅外面。

然后顾敏芝丢下院长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院长站在原地,最后也离开了这里。

于是,二楼窗子里的木婉清,在林荆的臂弯里转了一个圈,对林荆说道:“是我以前看问题太狭隘了,总以为别人都跟我一样,是个重感情的人,确实在足够多的利益面前,很多人都是只要利益的。”

木婉清想,自己可能还是太天真了,但这些方面,林荆就比她看的透彻许多。

也就是在这一刻,木婉清彻底放下了自己对王瑞的愧疚,无论是她无法回应王瑞的感情,还是她的林荆把王瑞差点打死,木婉清都放下了。

她将脸靠在林荆的怀里,叹了口气,问道:“林荆,我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我身边的所有一切,都变得更现实了。”

其实本来就现实,只是她现在对于这些东西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感觉有些冷罢了。

林荆将她抱在怀里,看这窗外的夜幕降临,那一层原本透明的玻璃上,倒映着他和木婉清相拥的身影,林荆低声道:“我并不想让你有这样的觉悟,不过王瑞也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真心,你对他心里有愧疚,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钱买走的。”

顿了顿,林荆又低头,抬起手臂,长指伸入木婉清的发中,对她说道:“可是我就不会,我对阿清的一切,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荆的俊脸上有着一种极端的神色,是的,他对木婉清,是拿命去待的,这个世界本就黑暗且充满了弱肉强食,唯一的亮光,就只在他和木婉清的身上,他们靠得近一些,他们的世界就明亮一些,反之亦然。

木婉清的双手放在林荆的腰上,微微的拧了一下眉,她觉得林荆有些极端,可他说的也是真话,旁人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待她呢?即便有着一点对她好的意思,那也只是几分真心,又添了几分假意的。

但林荆就不会,他很极致,想法非常的偏激,一旦想要拥有,就必须全方位的占有,就如他要拥有她,那就必须极致的,全部拥有她,不能有丝毫的余地。

木婉清闭了闭眼,觉着这世间的人,让她觉着好累,如今只在林荆的怀里,才让她觉着安全了,便又想睡觉。

林荆就宛若热恋中的小伙子一般,在这暗沉沉的夜中,看着安静睡在身边的女人,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心无定所,惟枕边的木婉清,今后是他的归属了。

他安心的闭上眼睛,却是没有睡多久,被身边的木婉清轻哼的声音惊醒。

这声音仿佛是疼哼的,很不对劲。

林荆一个翻身,身手敏捷的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灯,看着睡在身边的木婉清,她脸色苍白,柳眉紧紧的蹙起,许是床头的光唤醒了她,她睁开了还有些迷蒙的眼睛。

“怎么了?”

林荆抬手,长指轻抚她苍白的脸颊,担忧的问道。

木婉清躺在床上,手指在被子下一摸索,拿出被子一看,手指上全都是血,她瞪大了眼睛,惊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茫然无措的尖叫了一声,

“啊~”

“别怕,别怕。”

坐在她身边的林荆急忙将两人的被子掀开,只见木婉清的身下流了一些血出来,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与床单,他的俊脸也是一白,敏捷的翻身下床,抓起木婉清的一件长外套,给她披上,将她横抱起来,匆匆开门出了卧室,吼道:“去医院,备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