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秘书：疏离
动心容易抽身难，顾辞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时间冲缓这段感情。
次日一早起床，进了厨房，他习惯性地做了两人份的早餐。
望着锅里咕嘟着的双人份皮蛋瘦肉粥，顾辞苦笑，八年的习惯，好难改变。
在这一刻，他突然没有信心，能够戒断掉这段感情了。
锅里还剩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顾辞放到了冰箱里准备晚上回来再喝。
早晨的阳光直射进来，江晚发现自己在顾辞的床上睡了一整晚。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顾辞，却没有回应。
江晚慢慢清醒过来，才想起顾辞搬走了。
他沉默地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颓废又狼狈。
洗手台上没有挤好的牙膏，身边也没有愿意哄着他刷牙的人。
他昨天丢在地上的衣服，还堆在那里，江晚烦躁的将那堆衣服踢到一边。
厨房冷清清的，失去了日常的烟火气和创造烟火气的人。
江晚只觉心烦意乱。
早晨顾辞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江晚，他抬头，客气地喊道：“江总早。”
江晚点了点头，顾辞稍微退了一步，隔开了一米多的社交距离。
江晚注意到了，他皱着眉，有些不悦地用舌头顶了顶腮，但没说话。
电梯来了，江晚先进了电梯，他先进了电梯后摁着开门键等顾辞。
顾辞没上，他站在电梯外，疏离地笑了笑：“江总，我等下一趟。”
江晚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回到了八年前，他刚认识顾辞的时候。
他松开了开门键，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看着顾辞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心中好像掉落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怅然若失。
江晚没吃早饭。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个外卖。
前台将外卖递给顾辞的时候，顾辞才知道江晚没吃早饭。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进来”后，才推门而入。
他将外卖放到了江晚会客的茶几上，汇报道：“江总，外卖到了。”
说完，顾辞便走了出去。
他没有关心江晚为什么没吃早饭，也没有问一句需不需要咖啡。
好像一夜之间，顾辞抽走了对江晚的所有关心和照顾。
江晚看着顾辞背影，心中说不上憋闷。
刚开始发现顾辞感情的那时，他觉得顾辞的越界对他而言是负担是背叛，可等对方退回了该有的距离，他却更难受。
这股失落与伤感，远比负担更重。
江晚食之无味的吃着虾饺，他想起第一次给顾辞喂虾饺时，对方瞪大眼无措的样子。
他鼻尖有些发酸，江晚揉了揉鼻子，缓解了自己难受的情绪。
他只是习惯了顾辞而已。
时间久了，就不会有这种难受的感觉了。
江晚安慰自己。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以往要么是顾辞做了午餐，要么便是两人一同外出用餐。
今天顾辞却跟着同部门的人一起出去用餐。
江晚听见外面相约吃饭的声音，推开门，看向人群后方的顾辞，喊了一声：“顾辞，过来一下。”
顾辞和一起的同事说了声抱歉，便快步走进了江晚的办公室。
江晚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不耐地指责道：“昨天让你改的东西，都两天了，还没改完？”
昨天下午顾辞请假搬家，根本没有时间修改材料。
今早来了后，他一上午的时间都在重改材料，目前已经改的差不多了，可还想下午再核对一遍，再发给江晚。
只不过，他知道江晚现在只是又在刻意刁难，所以便没有辩解。
顾辞站在办公桌前，说道：“抱歉江总，还差一点，我现在去改，稍晚点发给您。”
江晚挥了挥手，强调：“尽快。”
顾辞出去后开始核对材料，午休时间过了，同事们也回来了。
看到顾辞没去吃饭，不免关心道：“早知道给你捎回来一份了。”
顾辞笑着回应：“没事，一会我去711买个饭团。”
因为错过了饭点，他的胃部开始隐隐抽痛，顾辞喝了口水，缓解下胃部的难受。
两点半左右，顾辞改完材料发给江晚后，便下楼买了个饭团匆匆回来。
刚坐回工位，隔壁的小林就悄悄发来消息：【江总刚才找你，见你不在工位发了好大的火，他安排人力，这个月要严查考勤。】
顾辞叹气，只觉得胃部抽痛的更厉害了，他看着冰凉的饭团突然也没了胃口，于是丢在了一边，拿着记事本敲开了江晚办公室的门。
“江总，您找我。”
江晚皱着眉扫了一眼顾辞，冷淡地通知道：“顾辞，擅离职守，再有下次，直接按旷工处理。”
顾辞有些沮丧，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这完成系统的任务。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克制住这份心动。
明明只是一个任务，他却非要付出真心。
以至于到了如今，落入这进退两难的地步。
“对不起江总，下次我会注意的。”顾辞神色有些厌倦，他看向江晚，掩下了自己复杂的心事。
对上顾辞的目光，江晚觉得胸口有些烦闷。
他目光落回顾辞发给他的材料，指出材料中需要细化的几点方向，顾辞记了下来。
胃部的疼痛越发严重，顾辞站在那里强忍着，额间沁出了冷汗。
他换了一下站着的姿势，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胃。
江晚话音刚落，便瞧见顾辞脸色惨白，唇部毫无血色。他怔了一下，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顾辞摇了摇头，问道：“江总，还有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江晚沉声道：“没了。”
顾辞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桌上，顾辞吞了一颗止痛药，等待胃部疼痛缓解的同时，他半趴在桌子上，修改着材料。
半个小时左右，胃部的难受感才开始缓解。
但身体却疲惫不堪。
临近下班，顾辞将第三版修改材料发给了江晚，对方看后回了一个OK的表情。
顾辞继续完成其他的工作。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的下班了。
胃部的疼痛又开始了，顾辞忍不住趴了一会儿。
江晚走的时候，看到顾辞电脑还亮着，他打开办公室玻璃门喊道：“顾辞。”
顾辞没回应。
江晚走了进来，又喊了一声。
顾辞还是没回应。
江晚慌了，上前推了推顾辞，顾辞动了一下，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甚至比下午那阵更厉害。
他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桌子上，小声喊道：“江总...”
江晚看向顾辞，眼底是遮掩不住地担心：“你怎么了？”
顾辞缓了一下，他确实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去回应对方：“不太舒服，您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江晚看向顾辞捂着的胃部，心里七上八下的，“胃又疼了。”
顾辞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实在太累了，江晚的话语落在耳边，变得格外刺耳喧嚣。
顾辞闭上眼睛，只想再睡一会儿。
他再醒来时，躺在了医院。
看到顾辞醒过来，江晚皱紧眉头，责备道：“顾辞，你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
顾辞慢慢回神，看向江晚，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江总，给您添麻烦了。”
江晚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这一刻顿时被浇灭。
顾辞慢慢起身，问道：“江总，这次花了多钱，我转给您。”
江晚抿着唇看向顾辞没说话。
顾辞垂眸，穿上了西装外套，继续说道：“下次我要是再晕了，您打120就好，不用亲自送我。”
对方这明显划清界限的举动，令江晚情绪一瞬间上了头，他咬着牙问道：“顾辞，你什么意思？”
顾辞看起来很疲惫，他抬眼看向江晚：“您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扶着病床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江晚气急，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转头离开。
身上的疲惫感未消，顾辞慢慢地往医院门口走去。
黑色宾利停在门口，见他出来，车窗降下，露出了江晚面无表情地侧脸。
顾辞站在车外，有些茫然。
江晚没说话，等顾辞上车。
而顾辞却见江晚并没有其他吩咐，便点了点头，捂着仍在发疼的胃，从车后绕开，准备走向路边打车。
艹！
江晚骂了一声，下车拉住顾辞。
“上车。”医院门口昏黄的灯光下，照的顾辞脸上毫无血色。
顾辞抽出胳膊，平静地拒绝道：“江总，不麻烦您了。”
“顾辞！”江晚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只是想让顾辞认清两人之间的界线，却并非是连最基本的关心都一并收回。
江晚强硬地将顾辞推进副驾。
疼了一下午，顾辞疲惫地倚靠着车窗也懒得挣扎。
江晚上车后问道：“你现在住在哪儿？”
顾辞报了一个地址，江晚眉间一直没有松开。
他知道这附近是老城区，虽然交通便利，但治安环境不太好。
等车开到顾辞租住的房子附近，车停在路口开不进去了。
顾辞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便下了车。
江晚也一并走下了车，他看向周围老旧的环境，不免说道：“换个地方住，这里环境不好。”
“我名下还有其他的房子，明天收拾一下你搬过去。”
顾辞轻轻叹了口气，他垂下眼，倦怠道：“江晚，别管我了。”
江晚愣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顾辞的意思。。
胃部的绞痛与胸口的窒息令顾辞几乎站不稳，他只得倚着路灯撑住身子。
顾辞有些无奈，解释说：“你的关心，会让我产生错觉。”
“明明心里没有我，可做出来的这些事，却总让我误以为，那是对我的偏爱。”
“江晚，求你了。我已经在努力戒断对你的感情了。能不能别再来招惹我了...”
看到顾辞这样无奈的请求，江晚胸口觉得憋闷，他没想到顾辞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始于他的关心。
他退后了一步，看着顾辞的此刻的无奈和疲惫。
此刻江晚脑中一片混乱，他从没觉得自己对顾辞有超出友情之外的照顾，可原来落在顾辞眼中，竟然是偏爱...
看着江晚仓皇离开的背影，顾辞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家走去。
江晚这一夜没睡，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给顾辞这样的错觉。
熬了一整夜，江晚戾气缠身，脾气差到了极点。
他面色阴沉地踏进办公室。
财务部送来报销单据请他签字，江晚拿起钢笔，可刚签完两张，笔尖便突然不出墨了。
他烦躁地甩了两下，墨水溅在了报销单上。
积压的暴躁瞬间冲上头顶，他直接将钢笔丢到了一旁。
钢笔顺着办公桌滑落，悄无声息的滚进了垃圾桶。
顾辞是在财务后面进来汇报工作的，他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钢笔。
笔杆上还刻着江晚的名字。
这一瞬，自卑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终于明白，原来不管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心意，于江晚而言，都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他目光落在钢笔上很久，直到江晚喊了两声顾辞的名字他才回神。
顾辞强忍着眼底的热意汇报完工作，走的时候，顾辞说了一句：“江总，我帮您把垃圾带走吧。”
江晚正在看市场部发来的销售数据，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顾辞拎着垃圾袋在楼道口的垃圾间其实站了很久。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那支钢笔拿出来。
但最终还是一起丢进了桶内。
就这样吧。
等完成任务后，便该告别了。
江晚已经对他很好了，就不要再给增加麻烦了。
江晚看销售报表的时候，需要记录几组重要数据，却怎么也找不到钢笔。
他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一时气急，把笔丢开。
江晚满桌寻找钢笔，却找不到。
他发现自己空了的垃圾桶。
他才反应过来那支钢笔或许掉落在垃圾桶里，被顾辞看到了。
江晚慌了，他冲出办公室问顾辞：“我办公室的垃圾呢。”
顾辞起身，淡淡地回道：“已经给您扔了。”
江晚磨了磨牙，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顾辞平静的目光，他的心又像是被这目光灼伤了。
他知道顾辞看见了那支钢笔。
顾辞知道，这支钢笔对他的含义是什么。
可顾辞没问。
没问这支钢笔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中。
他不知道顾辞误会他扔掉钢笔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也不知道，顾辞拎着那袋垃圾去丢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看到此刻平静的顾辞，江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次日一早起床，进了厨房，他习惯性地做了两人份的早餐。
望着锅里咕嘟着的双人份皮蛋瘦肉粥，顾辞苦笑，八年的习惯，好难改变。
在这一刻，他突然没有信心，能够戒断掉这段感情了。
锅里还剩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顾辞放到了冰箱里准备晚上回来再喝。
早晨的阳光直射进来，江晚发现自己在顾辞的床上睡了一整晚。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顾辞，却没有回应。
江晚慢慢清醒过来，才想起顾辞搬走了。
他沉默地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颓废又狼狈。
洗手台上没有挤好的牙膏，身边也没有愿意哄着他刷牙的人。
他昨天丢在地上的衣服，还堆在那里，江晚烦躁的将那堆衣服踢到一边。
厨房冷清清的，失去了日常的烟火气和创造烟火气的人。
江晚只觉心烦意乱。
早晨顾辞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江晚，他抬头，客气地喊道：“江总早。”
江晚点了点头，顾辞稍微退了一步，隔开了一米多的社交距离。
江晚注意到了，他皱着眉，有些不悦地用舌头顶了顶腮，但没说话。
电梯来了，江晚先进了电梯，他先进了电梯后摁着开门键等顾辞。
顾辞没上，他站在电梯外，疏离地笑了笑：“江总，我等下一趟。”
江晚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回到了八年前，他刚认识顾辞的时候。
他松开了开门键，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看着顾辞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心中好像掉落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怅然若失。
江晚没吃早饭。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个外卖。
前台将外卖递给顾辞的时候，顾辞才知道江晚没吃早饭。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进来”后，才推门而入。
他将外卖放到了江晚会客的茶几上，汇报道：“江总，外卖到了。”
说完，顾辞便走了出去。
他没有关心江晚为什么没吃早饭，也没有问一句需不需要咖啡。
好像一夜之间，顾辞抽走了对江晚的所有关心和照顾。
江晚看着顾辞背影，心中说不上憋闷。
刚开始发现顾辞感情的那时，他觉得顾辞的越界对他而言是负担是背叛，可等对方退回了该有的距离，他却更难受。
这股失落与伤感，远比负担更重。
江晚食之无味的吃着虾饺，他想起第一次给顾辞喂虾饺时，对方瞪大眼无措的样子。
他鼻尖有些发酸，江晚揉了揉鼻子，缓解了自己难受的情绪。
他只是习惯了顾辞而已。
时间久了，就不会有这种难受的感觉了。
江晚安慰自己。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以往要么是顾辞做了午餐，要么便是两人一同外出用餐。
今天顾辞却跟着同部门的人一起出去用餐。
江晚听见外面相约吃饭的声音，推开门，看向人群后方的顾辞，喊了一声：“顾辞，过来一下。”
顾辞和一起的同事说了声抱歉，便快步走进了江晚的办公室。
江晚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不耐地指责道：“昨天让你改的东西，都两天了，还没改完？”
昨天下午顾辞请假搬家，根本没有时间修改材料。
今早来了后，他一上午的时间都在重改材料，目前已经改的差不多了，可还想下午再核对一遍，再发给江晚。
只不过，他知道江晚现在只是又在刻意刁难，所以便没有辩解。
顾辞站在办公桌前，说道：“抱歉江总，还差一点，我现在去改，稍晚点发给您。”
江晚挥了挥手，强调：“尽快。”
顾辞出去后开始核对材料，午休时间过了，同事们也回来了。
看到顾辞没去吃饭，不免关心道：“早知道给你捎回来一份了。”
顾辞笑着回应：“没事，一会我去711买个饭团。”
因为错过了饭点，他的胃部开始隐隐抽痛，顾辞喝了口水，缓解下胃部的难受。
两点半左右，顾辞改完材料发给江晚后，便下楼买了个饭团匆匆回来。
刚坐回工位，隔壁的小林就悄悄发来消息：【江总刚才找你，见你不在工位发了好大的火，他安排人力，这个月要严查考勤。】
顾辞叹气，只觉得胃部抽痛的更厉害了，他看着冰凉的饭团突然也没了胃口，于是丢在了一边，拿着记事本敲开了江晚办公室的门。
“江总，您找我。”
江晚皱着眉扫了一眼顾辞，冷淡地通知道：“顾辞，擅离职守，再有下次，直接按旷工处理。”
顾辞有些沮丧，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这完成系统的任务。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克制住这份心动。
明明只是一个任务，他却非要付出真心。
以至于到了如今，落入这进退两难的地步。
“对不起江总，下次我会注意的。”顾辞神色有些厌倦，他看向江晚，掩下了自己复杂的心事。
对上顾辞的目光，江晚觉得胸口有些烦闷。
他目光落回顾辞发给他的材料，指出材料中需要细化的几点方向，顾辞记了下来。
胃部的疼痛越发严重，顾辞站在那里强忍着，额间沁出了冷汗。
他换了一下站着的姿势，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胃。
江晚话音刚落，便瞧见顾辞脸色惨白，唇部毫无血色。他怔了一下，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顾辞摇了摇头，问道：“江总，还有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江晚沉声道：“没了。”
顾辞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桌上，顾辞吞了一颗止痛药，等待胃部疼痛缓解的同时，他半趴在桌子上，修改着材料。
半个小时左右，胃部的难受感才开始缓解。
但身体却疲惫不堪。
临近下班，顾辞将第三版修改材料发给了江晚，对方看后回了一个OK的表情。
顾辞继续完成其他的工作。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的下班了。
胃部的疼痛又开始了，顾辞忍不住趴了一会儿。
江晚走的时候，看到顾辞电脑还亮着，他打开办公室玻璃门喊道：“顾辞。”
顾辞没回应。
江晚走了进来，又喊了一声。
顾辞还是没回应。
江晚慌了，上前推了推顾辞，顾辞动了一下，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甚至比下午那阵更厉害。
他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桌子上，小声喊道：“江总...”
江晚看向顾辞，眼底是遮掩不住地担心：“你怎么了？”
顾辞缓了一下，他确实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去回应对方：“不太舒服，您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江晚看向顾辞捂着的胃部，心里七上八下的，“胃又疼了。”
顾辞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实在太累了，江晚的话语落在耳边，变得格外刺耳喧嚣。
顾辞闭上眼睛，只想再睡一会儿。
他再醒来时，躺在了医院。
看到顾辞醒过来，江晚皱紧眉头，责备道：“顾辞，你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
顾辞慢慢回神，看向江晚，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江总，给您添麻烦了。”
江晚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这一刻顿时被浇灭。
顾辞慢慢起身，问道：“江总，这次花了多钱，我转给您。”
江晚抿着唇看向顾辞没说话。
顾辞垂眸，穿上了西装外套，继续说道：“下次我要是再晕了，您打120就好，不用亲自送我。”
对方这明显划清界限的举动，令江晚情绪一瞬间上了头，他咬着牙问道：“顾辞，你什么意思？”
顾辞看起来很疲惫，他抬眼看向江晚：“您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扶着病床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江晚气急，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转头离开。
身上的疲惫感未消，顾辞慢慢地往医院门口走去。
黑色宾利停在门口，见他出来，车窗降下，露出了江晚面无表情地侧脸。
顾辞站在车外，有些茫然。
江晚没说话，等顾辞上车。
而顾辞却见江晚并没有其他吩咐，便点了点头，捂着仍在发疼的胃，从车后绕开，准备走向路边打车。
艹！
江晚骂了一声，下车拉住顾辞。
“上车。”医院门口昏黄的灯光下，照的顾辞脸上毫无血色。
顾辞抽出胳膊，平静地拒绝道：“江总，不麻烦您了。”
“顾辞！”江晚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只是想让顾辞认清两人之间的界线，却并非是连最基本的关心都一并收回。
江晚强硬地将顾辞推进副驾。
疼了一下午，顾辞疲惫地倚靠着车窗也懒得挣扎。
江晚上车后问道：“你现在住在哪儿？”
顾辞报了一个地址，江晚眉间一直没有松开。
他知道这附近是老城区，虽然交通便利，但治安环境不太好。
等车开到顾辞租住的房子附近，车停在路口开不进去了。
顾辞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便下了车。
江晚也一并走下了车，他看向周围老旧的环境，不免说道：“换个地方住，这里环境不好。”
“我名下还有其他的房子，明天收拾一下你搬过去。”
顾辞轻轻叹了口气，他垂下眼，倦怠道：“江晚，别管我了。”
江晚愣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顾辞的意思。。
胃部的绞痛与胸口的窒息令顾辞几乎站不稳，他只得倚着路灯撑住身子。
顾辞有些无奈，解释说：“你的关心，会让我产生错觉。”
“明明心里没有我，可做出来的这些事，却总让我误以为，那是对我的偏爱。”
“江晚，求你了。我已经在努力戒断对你的感情了。能不能别再来招惹我了...”
看到顾辞这样无奈的请求，江晚胸口觉得憋闷，他没想到顾辞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始于他的关心。
他退后了一步，看着顾辞的此刻的无奈和疲惫。
此刻江晚脑中一片混乱，他从没觉得自己对顾辞有超出友情之外的照顾，可原来落在顾辞眼中，竟然是偏爱...
看着江晚仓皇离开的背影，顾辞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家走去。
江晚这一夜没睡，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给顾辞这样的错觉。
熬了一整夜，江晚戾气缠身，脾气差到了极点。
他面色阴沉地踏进办公室。
财务部送来报销单据请他签字，江晚拿起钢笔，可刚签完两张，笔尖便突然不出墨了。
他烦躁地甩了两下，墨水溅在了报销单上。
积压的暴躁瞬间冲上头顶，他直接将钢笔丢到了一旁。
钢笔顺着办公桌滑落，悄无声息的滚进了垃圾桶。
顾辞是在财务后面进来汇报工作的，他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钢笔。
笔杆上还刻着江晚的名字。
这一瞬，自卑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终于明白，原来不管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心意，于江晚而言，都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他目光落在钢笔上很久，直到江晚喊了两声顾辞的名字他才回神。
顾辞强忍着眼底的热意汇报完工作，走的时候，顾辞说了一句：“江总，我帮您把垃圾带走吧。”
江晚正在看市场部发来的销售数据，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顾辞拎着垃圾袋在楼道口的垃圾间其实站了很久。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那支钢笔拿出来。
但最终还是一起丢进了桶内。
就这样吧。
等完成任务后，便该告别了。
江晚已经对他很好了，就不要再给增加麻烦了。
江晚看销售报表的时候，需要记录几组重要数据，却怎么也找不到钢笔。
他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一时气急，把笔丢开。
江晚满桌寻找钢笔，却找不到。
他发现自己空了的垃圾桶。
他才反应过来那支钢笔或许掉落在垃圾桶里，被顾辞看到了。
江晚慌了，他冲出办公室问顾辞：“我办公室的垃圾呢。”
顾辞起身，淡淡地回道：“已经给您扔了。”
江晚磨了磨牙，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顾辞平静的目光，他的心又像是被这目光灼伤了。
他知道顾辞看见了那支钢笔。
顾辞知道，这支钢笔对他的含义是什么。
可顾辞没问。
没问这支钢笔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中。
他不知道顾辞误会他扔掉钢笔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也不知道，顾辞拎着那袋垃圾去丢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看到此刻平静的顾辞，江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