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门历练

九州大陆。

满树的扶疏树叶,清亮的日光散落,翻滚着熠熠闪光,青草离离。

漫步水畔,垂柳屹立水岸,枝叶在空中轻轻摇曳,倒映如水,好似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

少年靠在躺椅上,双手懒散的搭着扶手,一双丹凤眼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乌发如缎,只随意用根绿色的带子束了起来。

面部轮廓干净完美,唇瓣红润,犹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有那人的消息了吗?”

旁边侍奉的婢女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回道:“回七皇子的话,还没有。”

少年正是安阳国的七皇子——宋浔珏。

如葱白嫩细的指尖划过唇瓣,宋浔珏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的笑意,狠戾道:“吩咐下去,下死手。”

“就算是死不了,也要伤了他半条命,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婢女一愣,回道:“是,奴婢明白了,马上吩咐下去。”

宋浔珏满意的眯上了眼。

然,眼前却划过上一世的种种画面,一颗心像是浸泡在冰天雪地里,让他闭上眼也不能安生。

哭喊声,求饶声仿佛历历在耳。

亡国之仇,灭家之恨,羞辱之痛……

一切皆因石枫而起。

宋浔珏烦躁的起身,将手里的鱼食砸在池塘里。

点点的涟漪引来了养在池塘里的锦鲤。

它们悠闲的吃着鱼食,一如上一世的宋浔珏。

没有一点危机感。

最后国亡了,家灭了,人没了,还要招惹来万世的骂声。

可宋浔珏重生了,也觉醒了。

原来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修仙小说,仇人石枫正是所谓的主角。

而他仅仅是一个炮灰反派,主角往上爬的垫脚石。

作为主角的石枫被未婚妻羞辱退婚,他发誓要变强大打脸未婚妻。

宋浔珏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必要联系,但不巧的是未婚妻正是他七皇子妃的候选人。

因此,宋浔珏被他记恨上了。

学成归来的石枫没有找到他的未婚妻,反倒是灭了安阳国,以泄他的心头之恨。

那一夜,生灵涂炭。

石枫却只是轻飘飘一句。

“蝼蚁而已。”

从头到尾,宋浔珏都没见过石枫那所谓的未婚妻。

可怜他安阳国数百万人,在一夜之间,沦为了灰烬。

宋浔珏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也从不做化敌为友的蠢事。

他与石枫之间,只剩不死不休。

石枫不是世界宠儿吗?

宋浔珏偏要这个世界宠儿试试被世人厌弃是什么感觉。

按照时间来说,石枫此刻正在迷雾山林里猎杀妖兽,提升实力。

宋浔珏眼眸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小锁儿,传我命令。”

“赤焰队全体出发迷雾山林,将外四层的猎物全部杀干净,一个也不要留。”

锁儿应声,领命而去。

宋浔珏顿了顿,“等等,吩咐他们别伤害无辜百姓,还有,如果是依靠打猎为生的百姓,就将妖兽赠与百姓,不可为难百姓。”

“姓石的例外。”

“是,奴婢明白。”

——

迷雾山林。

轻纱笼罩,涧深谷幽,随处可见参天大树。

平时布满妖兽的山林此刻静悄悄的,仿佛无人之境。

石枫皱起剑眉,苦恼道:“怎么一个妖兽也没有?”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在外围的百姓。

赤焰队正将他们猎到的猎物全数分给了百姓,并说一切都是七皇子的授意。

百姓皆是感恩戴德的欢呼,庆祝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松得到猎物。

“七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七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点小插曲,赤焰队并没有如数禀告,只寥寥一笔揭过。

安阳国。

宋浔珏揉了揉肿胀的眉头,转身向宫殿走去。

爽朗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安阳国的太子。”

“父皇谬赞了。”

宋浔珏盯着朝他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蓦然红了眼眶。

父皇花白着头发,伏倒在石枫脚下,“安阳国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我愿以一人之命消除阁下的怒火,只希望阁下能放过安阳国无辜的黎民百姓。”

宋乘渊低下了高贵的脊梁,“求仙者饶我弟弟一命,念在他尚且年幼的份上,宋某愿一命抵一命。”

石枫却不为所动,“你们都要死!”

“记住,这是你们造的孽,安阳国的百姓也死有余辜。”

“不!”

那一晚,百姓四处逃散,就连无辜稚童的哭喊声也未能唤醒这桩杀神的仁慈之心。

数百万人,一夜沦为灰烬。

宋浔珏眼睁睁看着国破家亡,喊的撕心裂肺。

心如死灰下,石枫给了宋浔珏一个痛快。

将宋浔珏的头颅割下,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

并留字:

『死有余辜。』

“小七?”

宋乘渊唤了宋浔珏好几声,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安阳国皇帝板着脸,却遮不住眼底的慈爱。

“怎么?昨日不会又是翻墙出去了吧?”

宋浔钰揉了揉脸,将心头的恨意压下,笑道:“父皇,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面对太子就是夸赞,怎么对儿臣就只剩这些微末之词了?”

安阳国皇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也不看看你干的那些荒唐事?”

“太子可是三岁成诗,五岁习武,如今更是骑射无双,出口成章,满腹经纶,你呢?”

“跋扈,嚣张,大臣弹劾你的奏折不在少数吧。”

宋浔珏忆起过去那些混账事,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那些人该打……”

强抢民女,奸杀盗命,颠倒黑白,他那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谁曾想却落得了一个跋扈嚣张在外的名声。

宋乘渊拍了拍宋浔珏的肩膀,将他挡在身后,“父皇,小七到底年岁小些,做事不够周全罢了。”

“再说那些人全是罪有应得。”

安阳国皇帝心知肚明,没再说话。

宋浔珏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苦涩在心间盘旋。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安阳国意味深长的道:“昨日可是揍了哪家大臣的儿女,求恩典来了?”

宋浔钰摇头,坚决道:“父皇,儿臣想出门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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