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想杀他

“吱呀——”

刚推开门。

宋浔珏脸色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苍白,红唇滴落一丝血迹,发丝轻柔的垂在脸侧,透出一种易碎的错觉。

姜鎏刚推开门,见到的便是这般境地。

目光落在床上的血迹时,额角青筋跳动。

真脏。

宋浔珏虚弱开口,气若游丝,“可否请问姑娘,在下跟姑娘到底有何恩怨?”

“还请姑娘跟宋某讲个清楚,可以吗?”

颤抖的尾音还带了一丝恳求。

姜鎏冷不丁的用法术掐住宋浔珏的脖子,冷漠的模样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装什么呢?”

宋浔珏根本不懂,心中也燃起了一股火气,“你我素面相识,宋某不知姑娘在说什么?”

“如若是宋某冒犯到姑娘,还请姑娘明说便是。”

姜鎏望着他气愤的模样,术法在他脖颈处更紧了几分,“不说?”

宋浔珏面色涨成猪肝色,呼吸不上,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霎那间,姜鎏眸底猩红一片,心脏处像是喘不过气来。

一双凤眸紧盯着宋浔珏,仿佛在伺机攻击猎物的兽类。

宋浔珏扶住床榻,窒息感缓解不少,眼眸中闪烁着恐惧,不停的往后退。

她是真的想杀他。

姜鎏脸色阴沉,无形之中压迫的气势让屋内骤凉了几度,“什么鬼东西?”

刚刚绑定宋浔珏的炉鼎系统躲在系统空间里瑟瑟发抖,祈祷某神别发现它。

宋浔珏搜寻着自己前今两世的记忆,都没有找到关于眼前女子的记忆。

传闻……不知可不可信。

听说姜国国师貌似有磨镜之好,青睐的便是三皇女。

姜鎏看着宋浔珏明显走神的模样,气不从一处来,“小偷你还好意思走神?”

宋浔珏到底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脾气也上来了,“姑娘为何一口一个小偷?宋某说了跟你从无关系,也不认识你,你为何总是要揪着我?”

姜鎏冷笑,“你敢说你不是小偷?即是借了我的力量,又何必如此口径?”

宋浔珏懵了,“我借了你的力量?我什么时候借了你的力量?”

“呵~”

姜鎏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这两日你借的还少吗?”

“我倒是不知你从何处习来的术法,能借用我的力量,要是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命。”

宋浔珏不是蠢笨之人,寻得了一丝端倪,“你是说我这两日借了你的力量?可我从未……”

“你是那领域的主人?”

姜鎏眼神凉了几分,“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呢?”

“千刀万剐?还是箭箭穿心?”

宋浔珏多了几分歉疚,“姑娘,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也不知那领域为何会出现,可是误了姑娘的事?”

“我是安阳国七皇子,若是姑娘想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

姜鎏神色莫辩,“蠢货。”

宋浔珏没来由有些委屈,瞅了姜鎏一眼。

姜鎏步步紧逼,眸底阴阴沉沉的。

宋浔珏突的翻身而起,匕首横在姜鎏脖颈间,“国师,得罪了。”

姜鎏伸手弹了下匕首,不屑道:“想杀我?”

宋浔珏眼底歉意更浓,“抱歉,实在是浔珏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姜国,等来日我便向国师请罪。”

话音刚落。

宋浔珏便跑了出去。

姜鎏盯着他的身影,没去追,指腹摩擦着脖颈处,勾起了一丝兴味。

有趣。

宋浔珏刚踏出房门,眼前场景便换了个模样。

一步之差,回到了幻境森林。

“这……”

宋浔珏诧异的打量着周遭景色,拧了下自己的脸颊,感觉到疼意,长舒了一口气。

竟是真的?

陶澄宁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从树上跳下来,围着宋浔珏转了一圈,“你这是什么术法?”

“瞬移吗?还是领悟了空间之力?”

宋浔珏摇了摇头,眼里有几分防备,“都不是。”

陶澄宁笑笑,“我没有恶意,你才筑基竟然就会嗖的一下出现,我太好奇了。”

宋浔珏没有感受到他的恶意,松了一口气,“我真的不知。”

陶澄宁瞄了宋浔珏的命牌,笑道:“你怎么一只猎物都没猎到啊?要不跟我组队吧?”

“你认我做老大,我罩你怎么样?”

宋浔珏蹙起眉头,觉得眼前人谈吐有些不同。

但九州大陆风土人情各色各样,多的是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倒也正常。

陶澄宁是一个顶级颜控,对宋浔珏的冷淡丝毫不介意,黏在他身旁上窜下跳。

宋浔珏只好同意了跟他一队。

『宿主,宿主,你想报仇吗?』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吓了宋浔珏一跳。

『你能窥探我脑中所想?』

小伞有点心虚,『宿主,我是你专属的系统,宿主的信息自然是知晓的。』

宋浔珏心中已然有除掉系统的想法了,面色冷了许多。

『你想说什么?』

『宿主,姜国国师很强的,她能帮你报仇哒,你可以去勾引她,让她去帮你报仇啊?』

『无稽之谈。』

宋浔珏只觉得这个系统轻浮无度,竟然妄想让他一个男子去勾引一个女子。

简直是伤风败俗。

成何体统。

宋浔珏跟陶澄宁组队几日,也猎得了好几只猎物,次次靠着陶澄宁的巧思,都是有惊无险。

命牌中的猎物数量也从零变成了五。

经过几日的了解,宋浔珏发现陶澄宁此人赤诚,待人更是真诚。

是个不可多得的挚友。

是夜,星正亮。

陶澄宁转悠着手中的野兔子,洒上孜然,再洒上一层辣椒粉,将爆汁的兔腿扯了一只分给宋浔珏。

“多谢。”

宋浔珏咬了一口,眼眸亮了几分。

陶澄宁塞了一大半鸡腿,烫的龇牙咧嘴,“我说浔珏你也不要太文绉绉的,就你跟我两个人,不用在意那么多啊。”

宋浔珏微微一笑,昏暗隐没了少年的五官,隐隐勾勒着精致淡冷的侧颜轮廓。

像是泼墨山水中的那一抹色彩。

陶澄宁不禁看呆了。

还是老子不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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