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师低声对易云说。

易云默默点头。

他早在看到这两个士兵时就查看了他们的属性。

等级:二百级,装备:神器加六星套装。

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难怪外面只有一队中看不用的骑兵,原来真正的门神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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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有了这两个超级BOSS在,就算来一个加强连的人,也别想进得了矿洞。

据钱程说,目前这两个守卫只对他还有他的队友放行,其他人擅闯就会杀无赦,不过等帮派成立後,得到批准的工匠可以随时进出。

矿洞里面很宽敞,也很潮湿。

走过一段比较暗的路後,眼前开始有了亮光。

没有外界光源,整个山洞却笼罩在一种柔和的光亮中。

每隔一段距离,石壁的颜色也不一样,呈现有规律的变化。

红褐色,黑褐色,银白色,灰白色,墨绿色……极富层次感。

有的石头上还闪烁著星星点点的金属光芒。

易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多的矿石,鉴定术一个接一个拍上去,从最基础的铁矿,铜矿到目前少见的玄铁,寒铁,紫金,还有很多他的鉴定术根本就鉴定不出来的高级矿石,就这麽大大方方的布满整个山洞。

对一个狂热的打造狂来说,除了武器出炉的那一刻,再没有什麽能比这更有吸引力了。

钱程看著易云专注的表情,再看看法师,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等你建帮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出了矿洞,易云对钱程说。

这句话等於间接答应了钱程邀他进帮的要求。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钱程仍然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希望如此。”

互相加了好友,易云本来只想加钱程一个人的,但法师他们也发过来请求加好友信息。

犹豫了一下,易云选择同意。

好友名单瞬间翻了一翻。

趁沙漠骑兵还没刷新出来,一行人离开月牙谷,骑骆驼回到古城。

“你接下来要去哪?”

法师问易云。

“去苍山做任务。”

打探猎人的儿子的消息。

“真巧,我也要去苍山。一起吗?”法师笑著说。

易云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弓手听到了,横了她老哥一眼,嘴里低声骂了一句什麽。

“不行!”一旁还骆驼回来的钱路跳出来指著法师大叫。

“说好谁输谁请客的,你别想借机赖帐。”

说著还不忘哼哼:“说什麽也得吃个够本才对得起我的钱包!”

易云对谁请谁没什麽兴趣,退了队想要从驿站离开,却被钱程叫住了:“难得涮陌路一顿,你不去就太扫兴了吧。”

“是啊!”钱路眉开眼笑的搭上易云的肩膀,很哥俩好的勾住他的脖子。

“你一定要去!帮我吃垮那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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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易云身体一僵。

身体抢在意识之前行动。

反射性的拉开钱路的手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腰向後一顶,上身猛的向左後方一转。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准,而且狠。

“砰!”一声巨响。

钱程他们还没弄清楚是怎麽回事,钱路已经被易云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

钱路躺在地上,傻眼了。

钱程他们看看倒在地上的钱路,又看看易云,眼睛都直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游戏里也能用过肩摔,而这记过肩摔,还是由看起来文弱的易云使出来的。

因为主动攻击他人而变成橙名的易云沈默著走到钱路面前,把他拉了起来。

“抱歉。”

“没……没什麽。”

钱路干笑著回答,感觉自己屁股快摔成两瓣了,看著易云的眼光也带上了畏惧。

估计他以後在和别人勾肩搭背前会经一下大脑了。

蹭啊蹭的蹭到钱程面前,委屈的开口:“哥……”

钱程别过脸,不看这个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家夥,一手抚额,作无力状。

“好了,该回南诏了,晚了占不到位置别怨我。”

法师出来打圆场,目光却看著沈默不语的易云。

又是南诏城的聚福楼,正是晚上用餐高峰期,几乎满座。

钱路向掌柜要了二楼最贵的一间包厢,点的都是聚福楼的招牌菜,也是出了名的贵。

反正有人出钱,不吃白不吃,要吃就得挑贵的吃。

他要化悲愤为食量,用美食来修补自己被易云狠狠摔碎的玻璃心。

一行人上了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往包厢走去。

易云没有发现靠窗的桌旁坐了两个他认识的人,那两个人却看见了易云,一直目送他进了包厢才转回视线。

“那不是财富排行榜上的第一人,人称钱多多的钱程吗?”

巫师迷乐一眼就认出了和易云在一起的人的身份。

“易云怎麽回和他在一起?”

“迷乐,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他又不是你的,你管他跟谁在一起。”

盗贼老子是大爷一边咬著水晶饺一边不屑的开口,虽然嘴里塞满食物,吐字还是一样清楚。

“横竖不是跟你在一起。”

巫师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易云他们所在的包厢,没有再说话。

在聚福楼吃过东西後,易云就下线了,没有去做任务,下线後一看墙上的挂锺,才十一点,远远不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心也空荡荡的。

到了书房对垂挂在那的沙袋一顿猛揍,用尽全力的打,打到拳头都红肿了也不停手,直到汗流浃背,再也使不上力气才停下来,瘫倒在地毯上喘著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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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易云的目光顺著地毯一直看过去。

书架边的角落里,摆著一个画架,上面用布盖上了,已经蒙尘,看不出下面画著什麽。

易云呆呆的望著画架,半晌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手腕上,上面一条狰狞的疤痕清晰可辨。

当初是用怎样的心情划下这一刀的?他已经想不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也能隐藏好心中的黑暗面,但钱路那一勾,却让他心中的黑暗记忆破柙而出。

搭肩膀,勾脖子,勒住他的脖子,铺头盖脸的毒打……

“你这个扫把星也敢抢我女朋友!我打死你!”

我没有……

“就是这个少年,听说他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他的父母,现在连他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

不是!不是的!

“你就是扫把星!任何人和你在一起都只会不幸!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滚!”

我不是……

他不是扫把星!他不要再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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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易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就这麽在地毯上沈沈睡去。

凌晨三点,易云家的灯还亮著。

对面楼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在窗前静静站著,看著那抹灯光。

三点了,还不睡吗?

离开窗前,到书房登陆游戏。

好友栏里,人云亦云的名字是黯淡的灰色。

他没有上游戏。

那为什麽三更半夜还不睡?

再次回到卧室,谢非宇看到那盏灯仍旧亮著。

就拿起床头柜上的钥匙,出了门,来到和他家只有一路之隔的易云家。

就算会被他冷言相对,也要叫他上床睡觉。

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打开门,进了玄关,看到客厅和书房的灯亮著。

三更半夜,他在书房做什麽?

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谢非宇扭动手把手,门开了。

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地上蜷著身子缩成一团的易云。

谢非宇心脏一缩,几乎忘了呼吸。

记忆中易云倒在血泊里的一幕自动和眼前的情景联系起来。

“小云?!”

快步走到易云跟前,伸手抱起他,手不住的颤抖。

“……唔……”

易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他马上清醒过来。

“姐夫?”

看清来人,易云脸色马上冷漠下来,迅速自他怀中离开。

“你怎麽会在这里。”

语气中的不欢迎毫不掩饰。

“我看你家的灯还亮著。以为你忘了关灯。”

谢非宇也敛去眼中的关切。

“谢谢。”

看得出他眼中对自己的排斥,谢非宇在心底苦笑。

“累了就到床上去睡,这样很容易著凉的。”

“啊啾!”

很不幸的,谢非宇同志一语成谶。

易云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觉得头昏脑涨鼻塞喉咙痛。

一定是昨晚没关窗带著一身汗在地上睡,吹了半夜风,後来洗了澡头发没吹干就上床睡,著凉感冒了。

上游戏是不可能的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看医生。

他讨厌上医院,讨厌看医生。

所以他只是在小药箱里找了几片感冒药吃下去,又倒回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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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中午十二点,易云再次醒来。

睁开眼睛,挣扎著坐起来,感觉头痛欲裂,身体忽冷忽热。

比早上更难受。

脚踩在地上像踏在棉花上一样,易云用混沌的脑袋想了半天才醒悟起不是地变软了,而是他自己的腿虚软无力。

看来不去看医生是不行的了。

拖著沈重的步伐洗脸刷牙,从镜中易云看到自己一向苍白的脸上透著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起了小水泡。

拿手在额上探探,不觉得烫,但易云知道自己一定是发烧了。

感冒可以不看医生,但发烧不行,他不想被烧坏头脑。

换上外出的衣服,然後到门口打了车直奔医院。

一上车司机大叔就被易云通红的脸吓了一跳,一边抱怨现在的小夥子怎麽都不会照顾自己一边踩大油门往医院飙去。

不是周末,中午的医院人相对较少。

一走进去就听到害怕打针的孩子的哭闹声,觉得头更痛的易云深深的皱了一下眉。

急诊室里,一个戴著眼镜的医生正在给一个少年看体温计,看到易云进来,用眼神示意他在一边坐下稍等。

终於少年走了出去,易云坐到医生前面。

“叫什麽名字?”

医生扶了扶眼镜,例行公事的问。

“易云。”

眼镜下闪过一抹惊讶的光芒,写著病历的手也顿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易云或许会留意到医生的脸有几分熟悉,但现在他头脑昏昏沈沈的,对外界反应迟钝。

医生开始不著痕迹的打量易云。

拿出体温计让易云探热,隔了一会儿,医生看著体温计上的数字皱了皱眉。

“40度,高烧。”

输液是个漫长而无聊的过程。

看著药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缓慢的滴下来,顺著长长的管子流入自己体内,周围有儿童的哭闹和病人的呻吟,空气中充满药水味,易云觉得很不舒服。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

闭上眼睛,睡意又袭了上来。

“感觉好点了吗?”

感觉有人在身边坐下来,易云马上睁开眼睛。

是一个戴著金丝边眼睛的陌生男子,穿一身休闲装,易云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没有作声。

认错人了吧。

“还是不舒服吗?”

男子又开口了,手也伸出来,要探易云的额。

在他的手触到易云额头的前一刻,一只手伸出来,格开他的手。

“别碰我。”

易云冷漠的开口警告。

“……我不碰你怎麽知道你烧有没有退?”

男子一脸无奈。

“……”易云认真的打量他半晌,发现他的脸有点印象,好象在哪见过,尤其是脸上的金丝边儿眼镜。

“我……是刚才给你看病的医生。”

看见易云看自己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医生心里不禁闪过疑问,他们一小时前才见过面,看印云的样子却对自己完全没印象,他这麽快就不记得自己了?

“你没穿白大褂。”

易云又打量了他一会。

“我下班了,不过想到你还没有输完液,就来看看。”

医生拿出体温计给易云探热。

“38度5,低了一点。”

医生笑笑。

易云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他昨晚只吃了泡面,早上没有吃早餐,发烧体力消耗大,肚子会饿是正常的。

幸好他的脸上还是因为发烧而显得通红,没人看得出他是否脸红。

医生仿佛没有听到易云肚子饿得叫唤的声音,拿著体温计离开了。

几分锺後,他又拿著一袋东西过来,在易云身边坐下。

他不是下班了吗?怎麽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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