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白虎一解开束缚，马上撒腿狂奔，向前最近的一个渔贼就奔过去，动作快如闪电，跑到怪物身前就一跃而起，利爪在怪物身上留下长长一道伤痕，去的血还不算少，去势尽了，白虎落在地上，一个俐落的转身反扑回去，张嘴向著渔贼的腿就咬过去。
……一个尴尬“一1”晃晃悠悠飘起来。
这一咬，只去了一点血……
因为它还没长牙。
那个嘶咬，只是个鸡肋。
而易云的小鸡看到白虎都上阵了，偏偏它只能留在原地干瞪眼，急得它唧唧叫，扑闪著小翅膀。
易云对它的叫声置之不理，依旧一剑一个，把送上门的渔贼清理干净。
小鸡叫了半天，蹦哒半天，易云还是对它不理不睬。
小鸡不叫了，两只小小的肉翅膀也无精打彩的收回来，黑豆眼失去神采。
一过二十级，升级速度就缓下来了，毕竟渔贼经验有限。
两人决定去苍山打四十级的白额虎。
陌路归人叫回杀得兴高采烈的小白虎，一看易云的小鸡不见了。
“你的宠物呢？”
易云奇怪的看看小鸡待的地方。
“不是在那吗？”
一看之下他也愣了，地上哪有小鸡的身影，连根鸡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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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怎麽回事？他的鸡到哪里去了？他明明没有把它收回宠物背包。
“看看它在不在背包里。”
陌路归人提醒他。
易云打开系统赠送的宠物背包。
黄色的小鸡果然在里面。
它无精打采的趴在稻草窝上，耷拉著脑袋，看到易云也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唧”的叫了一声，小脑袋又耷拉下去了。
这时候如果四周暗一点，再来盏聚光灯打在它身上，它就是名副其实的悲情鸡一只。
易云竟然觉得自己从它那双黑豆眼里看到一种名为“伤心”的东西。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易云选择召唤宠物。
小鸡依旧只是抬起头来唧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子，拿鸡屁股对著易云，摆明是对他这个主人的权威赤裸裸的反抗。
这鸡，还跟自己耍起脾气来了？
易云无语。
“怎麽了？”
陌路归人看到易云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有点担心的问。
“没什麽。”他淡淡应了声。“只是它不听召唤了。”
“不听召唤？怎麽会？”
陌路归人很奇怪。除非宠物死亡或忠诚度降到六十以下才会不听召唤，可是他们的宠物刚升了那麽多级，忠诚度不可能会少的，他的老虎忠诚度还是一百，没理由易云的会降。
“忠诚度看过了吗？”
“还是一百。”
那就真的很奇怪了。
“别是生病了吧，不如回宠物管理员那里看看。”
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回到宠物店，找到管理员。
听易云说小鸡不听召唤，店主也奇怪了，问易云有没有虐待它，易云当然否认。
他又不是虐待狂，虐这麽一只丁点大的小鸡做什麽？
店主要易云强制把小鸡叫出来。
强制召唤宠物会降低自身气血上限半小时，且召唤出来的宠物会不听使唤，战斗中一般不会使用。
小鸡被召唤出来了，爪子上还抓著几根稻草，由此可见它多不想被召唤出来。
一看到店主，小鸡马上向他奔过去，一边唧唧叫一边回头看一下易云，似乎对他这个主人有一肚子的不满要向店主倾诉。
店主捧起小鸡听它唧唧叫了半天。
结论出来了，小鸡真的有病，不过，是心病。
“你一定是没看它的性格介绍吧，这小家夥觉得你根本不宠它也不需要它，所以在跟你闹别扭呢。”
店主笑著说，把小鸡放到易云手上，小家夥马上高傲的别过脑袋不看他。
好大的脾气。
不过它还是忍不住不时偷偷回头看一下易云的反应。
易云打开宠物面板，果然有一栏性格介绍。
雉鸡王宝宝，性好胜而敏感，爱撒娇，自尊心强且脆弱，遇到不开心的事会学远亲鸵鸟，有轻微自闭倾向，需主人细心呵护，在主人悉心照料下能爆发出极强攻击力。
这年头，连鸡都玩自闭。
易云真的无语了。
照店主人的说法，对小鸡要多关心一点，别伤了它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就行。
而现在已经碎了的这颗，用好吃的来粘一粘就能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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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只能当自己真的养了一只宠物了。
“是不是只要对它好，它就不会闹别扭？”
易云问店主人。
“理论上是这样的。”
店主人回答得有些含糊，把一小袋大米交给易云。
易云本来想把米粒倒在地上喂小鸡的，但是想到细心呵护这一点，改为把米粒倒在手心。
小鸡原本还很高傲的昂著头的，可是眼角看到白花花的大米，又犹豫了，不时低下头来看一看，又抬起头看看易云，眼中明显露出一种叫犹豫的情感。
“吃吧。”
易云尽量放柔脸部线条，伸出手，犹豫一下，摸上小鸡圆滚滚的身子。
小鸡不著痕迹的毛绒绒的身子蹭蹭他的手，低下脑袋，啄起米来，啄几下，看看易云，唧唧叫几声，又蹭蹭他的手。
“看来它的心结解开了。”店主人笑笑说。
一边的陌路归人静静看著易云。
那种温柔的神情，是他第一次在易云脸上看到的，为了一只宠物小鸡。
他有点妒忌被他捧在手心的那只鸡。
喂饱小鸡，易云花钱把系统赠送的稻草窝换了，把它的鸡窝布置一新，背景由四堵灰白的墙换成田园美景，稻草窝换成真丝被，然後把小鸡叫回去。
果然，小鸡看到它的新窝，满意得不停踱来踱去，昂起头冲著易云唧唧叫。
易云再选择召唤，小鸡马上就出来了，还亲昵的围著易云脚边转圈。
两个人继续未完的宠物练级之路。
刚出宠物店，就看到两个人迎面走过来，是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法师，一个医师，衣著都十分华丽。
易云和他们擦肩而过。
医师不经意间瞄了易云一眼，眼中闪过讶异的光芒，随即停住脚步，一直看著远去的两人，确切来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易云身上，眼神阴郁，隐隐带著恶毒。
“流光？怎麽了？”
男子的同伴走了几步，不见他跟过来，转过头来找他。
“没，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像一个老同学而已。”被称为流光的男子回过头来看著同伴，脸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
“老同学？谁那麽倒霉和你是同学？”
同伴毫不留情的嗤笑。
“是很倒霉，不过倒霉的是我……”
流光越说声音越低。
“你说什麽？”
同伴凑过来。
“没什麽。”
流光回过头看看已经走远的易云。
易云，我会让你也尝尝被人耻笑和排斥的滋味，把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加倍还给你！
易云和陌路归人一直在苍山杀白额虎。
有了前车之鉴，易云也不再约束小鸡，让它冲上去打怪，只要看好它的血就行了。
小家夥身子小，够灵活，两只肉翅膀一扇就是一股风刮向敌人，可惜翅膀太小了威力也大打折扣，不过它喷出的火球倒是不容小觑，能烧去比它高二十多级的白额虎四百多血。
杀到半夜两点，小鸡顺利升上三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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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易云还是没有下线的意思，不过刚出院，身体比平时差了一截，加上这几天在医院睡得并不好，脸上隐隐露出疲态。
小鸡还在兴奋的冲锋陷阵，他的剑却慢了下来。
陌路归人看出他的倦意，唤回白虎。
“明天再练吧，已经很晚了。”
“你先下吧，我再升几级。”他还不想睡。
这些天来，他一睡著就会梦到易雪死时的情景，然後被惊醒，睁眼到天明。
“练级什麽时候都可以练，不差这一时半刻，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还不肯休息，难道想被强制下线？”
陌路归人十分坚持，手中法杖拦住易云的剑。
易云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眼中冷漠稍融。
想不到游戏中一个连深交都算不上的人，会关心自己。
慢慢收回剑，他把小鸡也召了回来。
“再见。”
说完，易云的身影淡去。
陌路归人看著易云消失，叹一口气，在石头上坐下来。
陪伴他的，是如水的月色，连绵的苍山群峰。
三天後，易云的小鸡四十三级，陌路归人的白虎四十六级。
迷乐收了只四十五级的蝴蝶妖做宠物。
是时候准备去找山神下副本了。
一直没上线的盗贼终於上线了，随意找了只四十级的白额虎当宠物，连技能也不计较了。
饶是如此，捉这只老虎也费了他一个多小时，外加报废八个捕兽夹，一个两千两。
官网上的说明是把怪物打到低於一定血就可以用捕兽夹捕捉，不过这个一定血给的还真含糊，根本没解释清楚是多少血，血多了捕捉失败，血少了怪物挣扎几下就直接挂了，偏盗贼又是个自大狂，拉不下面子去问人，靠自己摸索，才发现怪物血量剩十分一到二十分之一左右是捕捉良机，在浪费了七个捕兽夹後才捉到一只老虎。
盗贼满心欢喜的拉著他的宠物老虎来炫耀，结果被钱程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老虎资质不好，顶多值八千两。”
一万六和八千，对盗贼来说，损失的不是钱，是面子。
不过他也懒得再去捉了，干脆凑合著用，等完成副本任务再换一只好的。
又是一个月凉如水的夜晚，六个人整装完毕，直奔玉局峰的山洞。
洞中一片漆黑，陌路归人刚要找放在桌上的烛台，灯就自己亮了起来。
“你们来了。”
山神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不愧是神，来无影去无踪的。
他的面容在灯光下俊美如昔，眼中闪耀著光芒。
“准备好回到二十年前了吗？”
易云点头。
山神低头默念咒语，光滑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往外泄出黑气。
“我的力量只能维持这扇时空之门开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後回来的门将自己关闭。”
“如果我们没能在时限里赶回来，那会怎样？”
陌路归人问。
“你们会永远留在二十年前。除非自尽後灵魂自冥府重生。”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时辰里完不成任务，就会被困在副本里，只有通过自杀穿回重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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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易云首先走进黑色的洞口，接著几个人陆续走了进去。
眼前一黑，接著又亮起来，易云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在山洞中。
不过眼前的景物和前一刻见到的有些不同，床上铺著厚厚的虎皮被褥，洞中生著一个火堆，火燃烧得很旺，却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随著迷乐最後一个走出来，黑色的洞口消失了。
“这里是……二十年前？”
迷乐四下张望。
“应该是了。”
陌路归人同样打量著周遭，似乎在找什麽。
“奇怪，怎麽没人？”
盗贼问出众人心里的疑问。
就算猎人已经去了罗筌寺盗袈裟，按时间上推算，阿凤公主还没有投崖，她应该还在山洞。
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呼呼寒风夹著雪花从洞口灌进来，洞口处积著薄雪，就算有火堆，也挡不住那彻骨的寒。
难怪猎人要去盗袈裟。
“这里真的……好冷……”
钱路搓著手想给自己取暖，冷得牙齿格格打战。
“冷吗？”
“冷吗？”
陌路归人和盗贼同时开口，同时看向易云。
两人目光相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迷乐和钱程看向他们，脸上似笑非笑。
易云漠然的摇头。
“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洞口突然响起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男声透著冷漠，女声带著好奇。
一男一女走进洞来，女子身上披著厚厚的虎皮裘，虎皮裘上覆著一层薄雪，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也冻得通红，却一点也无损她的美貌。
她应该就是阿凤公主了。
而那个一脸冷漠的男子，正是山神。
和他们之前见的山神不同，这个山神看著阿凤的眼中有一抹能称为温柔的光芒。
“你们是谁？为什麽会在这里？”
阿凤好奇的看著他们。
山神看著他们的眼中则带著戒备和杀意，垂在身侧的手作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似乎随时会出手。
“我们是受二十年後的山神所托，来帮猎人取袈裟的。”
陌路归人走出来，正视山神。
“二十年後的山神？”
……一个尴尬“一1”晃晃悠悠飘起来。
这一咬，只去了一点血……
因为它还没长牙。
那个嘶咬，只是个鸡肋。
而易云的小鸡看到白虎都上阵了，偏偏它只能留在原地干瞪眼，急得它唧唧叫，扑闪著小翅膀。
易云对它的叫声置之不理，依旧一剑一个，把送上门的渔贼清理干净。
小鸡叫了半天，蹦哒半天，易云还是对它不理不睬。
小鸡不叫了，两只小小的肉翅膀也无精打彩的收回来，黑豆眼失去神采。
一过二十级，升级速度就缓下来了，毕竟渔贼经验有限。
两人决定去苍山打四十级的白额虎。
陌路归人叫回杀得兴高采烈的小白虎，一看易云的小鸡不见了。
“你的宠物呢？”
易云奇怪的看看小鸡待的地方。
“不是在那吗？”
一看之下他也愣了，地上哪有小鸡的身影，连根鸡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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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他的鸡到哪里去了？他明明没有把它收回宠物背包。
“看看它在不在背包里。”
陌路归人提醒他。
易云打开系统赠送的宠物背包。
黄色的小鸡果然在里面。
它无精打采的趴在稻草窝上，耷拉著脑袋，看到易云也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唧”的叫了一声，小脑袋又耷拉下去了。
这时候如果四周暗一点，再来盏聚光灯打在它身上，它就是名副其实的悲情鸡一只。
易云竟然觉得自己从它那双黑豆眼里看到一种名为“伤心”的东西。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易云选择召唤宠物。
小鸡依旧只是抬起头来唧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子，拿鸡屁股对著易云，摆明是对他这个主人的权威赤裸裸的反抗。
这鸡，还跟自己耍起脾气来了？
易云无语。
“怎麽了？”
陌路归人看到易云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有点担心的问。
“没什麽。”他淡淡应了声。“只是它不听召唤了。”
“不听召唤？怎麽会？”
陌路归人很奇怪。除非宠物死亡或忠诚度降到六十以下才会不听召唤，可是他们的宠物刚升了那麽多级，忠诚度不可能会少的，他的老虎忠诚度还是一百，没理由易云的会降。
“忠诚度看过了吗？”
“还是一百。”
那就真的很奇怪了。
“别是生病了吧，不如回宠物管理员那里看看。”
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回到宠物店，找到管理员。
听易云说小鸡不听召唤，店主也奇怪了，问易云有没有虐待它，易云当然否认。
他又不是虐待狂，虐这麽一只丁点大的小鸡做什麽？
店主要易云强制把小鸡叫出来。
强制召唤宠物会降低自身气血上限半小时，且召唤出来的宠物会不听使唤，战斗中一般不会使用。
小鸡被召唤出来了，爪子上还抓著几根稻草，由此可见它多不想被召唤出来。
一看到店主，小鸡马上向他奔过去，一边唧唧叫一边回头看一下易云，似乎对他这个主人有一肚子的不满要向店主倾诉。
店主捧起小鸡听它唧唧叫了半天。
结论出来了，小鸡真的有病，不过，是心病。
“你一定是没看它的性格介绍吧，这小家夥觉得你根本不宠它也不需要它，所以在跟你闹别扭呢。”
店主笑著说，把小鸡放到易云手上，小家夥马上高傲的别过脑袋不看他。
好大的脾气。
不过它还是忍不住不时偷偷回头看一下易云的反应。
易云打开宠物面板，果然有一栏性格介绍。
雉鸡王宝宝，性好胜而敏感，爱撒娇，自尊心强且脆弱，遇到不开心的事会学远亲鸵鸟，有轻微自闭倾向，需主人细心呵护，在主人悉心照料下能爆发出极强攻击力。
这年头，连鸡都玩自闭。
易云真的无语了。
照店主人的说法，对小鸡要多关心一点，别伤了它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就行。
而现在已经碎了的这颗，用好吃的来粘一粘就能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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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只能当自己真的养了一只宠物了。
“是不是只要对它好，它就不会闹别扭？”
易云问店主人。
“理论上是这样的。”
店主人回答得有些含糊，把一小袋大米交给易云。
易云本来想把米粒倒在地上喂小鸡的，但是想到细心呵护这一点，改为把米粒倒在手心。
小鸡原本还很高傲的昂著头的，可是眼角看到白花花的大米，又犹豫了，不时低下头来看一看，又抬起头看看易云，眼中明显露出一种叫犹豫的情感。
“吃吧。”
易云尽量放柔脸部线条，伸出手，犹豫一下，摸上小鸡圆滚滚的身子。
小鸡不著痕迹的毛绒绒的身子蹭蹭他的手，低下脑袋，啄起米来，啄几下，看看易云，唧唧叫几声，又蹭蹭他的手。
“看来它的心结解开了。”店主人笑笑说。
一边的陌路归人静静看著易云。
那种温柔的神情，是他第一次在易云脸上看到的，为了一只宠物小鸡。
他有点妒忌被他捧在手心的那只鸡。
喂饱小鸡，易云花钱把系统赠送的稻草窝换了，把它的鸡窝布置一新，背景由四堵灰白的墙换成田园美景，稻草窝换成真丝被，然後把小鸡叫回去。
果然，小鸡看到它的新窝，满意得不停踱来踱去，昂起头冲著易云唧唧叫。
易云再选择召唤，小鸡马上就出来了，还亲昵的围著易云脚边转圈。
两个人继续未完的宠物练级之路。
刚出宠物店，就看到两个人迎面走过来，是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法师，一个医师，衣著都十分华丽。
易云和他们擦肩而过。
医师不经意间瞄了易云一眼，眼中闪过讶异的光芒，随即停住脚步，一直看著远去的两人，确切来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易云身上，眼神阴郁，隐隐带著恶毒。
“流光？怎麽了？”
男子的同伴走了几步，不见他跟过来，转过头来找他。
“没，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像一个老同学而已。”被称为流光的男子回过头来看著同伴，脸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
“老同学？谁那麽倒霉和你是同学？”
同伴毫不留情的嗤笑。
“是很倒霉，不过倒霉的是我……”
流光越说声音越低。
“你说什麽？”
同伴凑过来。
“没什麽。”
流光回过头看看已经走远的易云。
易云，我会让你也尝尝被人耻笑和排斥的滋味，把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加倍还给你！
易云和陌路归人一直在苍山杀白额虎。
有了前车之鉴，易云也不再约束小鸡，让它冲上去打怪，只要看好它的血就行了。
小家夥身子小，够灵活，两只肉翅膀一扇就是一股风刮向敌人，可惜翅膀太小了威力也大打折扣，不过它喷出的火球倒是不容小觑，能烧去比它高二十多级的白额虎四百多血。
杀到半夜两点，小鸡顺利升上三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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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还是没有下线的意思，不过刚出院，身体比平时差了一截，加上这几天在医院睡得并不好，脸上隐隐露出疲态。
小鸡还在兴奋的冲锋陷阵，他的剑却慢了下来。
陌路归人看出他的倦意，唤回白虎。
“明天再练吧，已经很晚了。”
“你先下吧，我再升几级。”他还不想睡。
这些天来，他一睡著就会梦到易雪死时的情景，然後被惊醒，睁眼到天明。
“练级什麽时候都可以练，不差这一时半刻，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还不肯休息，难道想被强制下线？”
陌路归人十分坚持，手中法杖拦住易云的剑。
易云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眼中冷漠稍融。
想不到游戏中一个连深交都算不上的人，会关心自己。
慢慢收回剑，他把小鸡也召了回来。
“再见。”
说完，易云的身影淡去。
陌路归人看著易云消失，叹一口气，在石头上坐下来。
陪伴他的，是如水的月色，连绵的苍山群峰。
三天後，易云的小鸡四十三级，陌路归人的白虎四十六级。
迷乐收了只四十五级的蝴蝶妖做宠物。
是时候准备去找山神下副本了。
一直没上线的盗贼终於上线了，随意找了只四十级的白额虎当宠物，连技能也不计较了。
饶是如此，捉这只老虎也费了他一个多小时，外加报废八个捕兽夹，一个两千两。
官网上的说明是把怪物打到低於一定血就可以用捕兽夹捕捉，不过这个一定血给的还真含糊，根本没解释清楚是多少血，血多了捕捉失败，血少了怪物挣扎几下就直接挂了，偏盗贼又是个自大狂，拉不下面子去问人，靠自己摸索，才发现怪物血量剩十分一到二十分之一左右是捕捉良机，在浪费了七个捕兽夹後才捉到一只老虎。
盗贼满心欢喜的拉著他的宠物老虎来炫耀，结果被钱程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老虎资质不好，顶多值八千两。”
一万六和八千，对盗贼来说，损失的不是钱，是面子。
不过他也懒得再去捉了，干脆凑合著用，等完成副本任务再换一只好的。
又是一个月凉如水的夜晚，六个人整装完毕，直奔玉局峰的山洞。
洞中一片漆黑，陌路归人刚要找放在桌上的烛台，灯就自己亮了起来。
“你们来了。”
山神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不愧是神，来无影去无踪的。
他的面容在灯光下俊美如昔，眼中闪耀著光芒。
“准备好回到二十年前了吗？”
易云点头。
山神低头默念咒语，光滑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往外泄出黑气。
“我的力量只能维持这扇时空之门开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後回来的门将自己关闭。”
“如果我们没能在时限里赶回来，那会怎样？”
陌路归人问。
“你们会永远留在二十年前。除非自尽後灵魂自冥府重生。”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时辰里完不成任务，就会被困在副本里，只有通过自杀穿回重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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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首先走进黑色的洞口，接著几个人陆续走了进去。
眼前一黑，接著又亮起来，易云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在山洞中。
不过眼前的景物和前一刻见到的有些不同，床上铺著厚厚的虎皮被褥，洞中生著一个火堆，火燃烧得很旺，却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随著迷乐最後一个走出来，黑色的洞口消失了。
“这里是……二十年前？”
迷乐四下张望。
“应该是了。”
陌路归人同样打量著周遭，似乎在找什麽。
“奇怪，怎麽没人？”
盗贼问出众人心里的疑问。
就算猎人已经去了罗筌寺盗袈裟，按时间上推算，阿凤公主还没有投崖，她应该还在山洞。
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呼呼寒风夹著雪花从洞口灌进来，洞口处积著薄雪，就算有火堆，也挡不住那彻骨的寒。
难怪猎人要去盗袈裟。
“这里真的……好冷……”
钱路搓著手想给自己取暖，冷得牙齿格格打战。
“冷吗？”
“冷吗？”
陌路归人和盗贼同时开口，同时看向易云。
两人目光相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迷乐和钱程看向他们，脸上似笑非笑。
易云漠然的摇头。
“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洞口突然响起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男声透著冷漠，女声带著好奇。
一男一女走进洞来，女子身上披著厚厚的虎皮裘，虎皮裘上覆著一层薄雪，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也冻得通红，却一点也无损她的美貌。
她应该就是阿凤公主了。
而那个一脸冷漠的男子，正是山神。
和他们之前见的山神不同，这个山神看著阿凤的眼中有一抹能称为温柔的光芒。
“你们是谁？为什麽会在这里？”
阿凤好奇的看著他们。
山神看著他们的眼中则带著戒备和杀意，垂在身侧的手作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似乎随时会出手。
“我们是受二十年後的山神所托，来帮猎人取袈裟的。”
陌路归人走出来，正视山神。
“二十年後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