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你?”

“是你?”

寂夜和一箭倾心同时指著对方叫起来。

“男人婆?!”

“自恋狂!?”

然後同时哼一声别过脸。

知道对方在游戏里的名字後,两人又是一阵冷笑。

“男人婆也知道长夜寂寞?”

“果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够贱!起个名字也带个’贱’字。”

两人没有营养的吵了半天,陌路归人无奈的打断他们。

“好了,你们两个每次一见面就吵,不嫌烦吗?十几年同学还像小孩子似的。”

觅良缘讶异的看著一箭倾心。

“一箭,你说帮里有认识的人就是副帮主他们?”

一箭倾心笑笑。

“不然的话你以为这个帮是那麽好进的吗?递个申请都得排到半个月後。”

说著转向陌路归人。

“有没有兴趣一起跑镖?”

“跑什麽镖?”

钱路好奇的问。

一箭倾心指著镖局门口一块牌子,上面贴著张告示。

“本镖局诚征临时镖师多名,要求:本地居民,武艺高强,有责任心,男女不限,先到先聘,额满即止,一经聘用,待遇从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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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吗?”

陌路归人看著易云。

“去啦去啦,我还没做过镖师呢。如果能来几个劫镖的一定很刺激。”

钱路兴奋的说,眼巴巴的看著易云。

为什麽不看掌握决定权的陌路归人反而看易云,当然是因为就算粗神经如钱路也看得出来,只要易云说不去,那陌路归人也肯定不会去。

简单来说,陌路归人的决定取决於易云的决定。

易云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我去矿洞,你和他们去保镖吧。”

易云私聊陌路归人。

“一起去吧,你不去他们会很扫兴的。”

陌路归人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劝回来。

“那去看看吧。”易云率先走进镖局大门。

总不能为了自己,扫了他们的兴。

镖局里面很乱,地上乱七八糟的摆著好几个箱子,一个帐房打扮的老头拿著帐本清点货物,几个夥计和镖师打扮的大汉合力把这些箱子搬上门外的马车。

一个留著络腮胡子,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看到他们走进来,马上拱手相迎。

“几位爷可是来托镖?”

陌路归人摇头。

“我们是来应征镖师的。请问总镖头在吗?”

大汉上下打量著他们。

“我就是这家震远镖局的总镖头,雷震远。”

他停顿了一会儿,接著说下去。

“镖师这一行可不同别的,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定这条命哪一天就折在半路上了,几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要考虑清楚。”

”总镖头请放心,我们自认还会几手退敌自保的本领。”

雷震远又打量了他们一会。

“几位若真的有意当镖师,请到那边看看行规,觉得还能接受的话就回帮里登记,取得镖师资格後再来保镖。”

他指著挂在墙上的一块告示。

“为什麽保个镖也要取什麽资格证,又不是竞争上岗。”

钱路光看著告示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就觉得眼睛痛。

“保镖一事事关重大,一旦失镖,不只有损我震远镖局声誉,对贵帮也造成损失。”

雷震远说得十分客气。

墙上的《镖师守则》列出了当镖师的注意事项,每一项都讲解得十分详尽。

易云扫了一眼那张守则。

想当镖师必须要得到帮会高层批准,拿到资格证才能保镖这点雷震远说过了。

货物价值一万两以上起保,按货物价值和路程远近,一路上山贼强盗分布情况来分五个等级,一级难度最高,所保的镖银价值也最高,通常上了百万。

五级难度最低,保一趟镖的报酬是镖银价值的10%,以此类推,一级的镖,酬金是镖银价值的一半,无论哪一种收益都是镖师和帮会五五分成,一半酬劳平均分给参与保镖的帮众,另一半自动划入帮派建设资金。

也就是说保的镖价值越高,酬劳也越高,只要你敢保,一次成为千万富翁也不是没可能的。

不过上面也注明了,保镖过程中无法使用任何飞行道具和传送。再远的路,也只能用步行。

上面还特意用红字注明一条,如果镖银被劫,所有损失会直接从帮会建设资金中扣除。

难怪当镖师还要帮会高层批准,万一帮众自不量力接了价值百万的镖,那帮会的损失可就惨了。

易云想到一个问题。

“雷总镖头,请问劫镖的除了江洋大盗,会不会有各路侠客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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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远沈默了一会。

“如果你们失镖,十二个时辰里无法寻回,帮派就要赔偿镖局的损失。得到镖银的人,只要把镖银送到其所在帮派的镖局,都将会得到镖银的一半作酬金,另一半归入其所在帮会作建设资金。”

也就是说,系统默许玩家劫镖。

镖师果然不是好当的,山贼强盗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暗中虎视眈眈的玩家。

“什麽?”

钱路叫了起来。

“那劫镖岂不是比保镖还好赚?我们还保什麽镖,干脆去劫镖算了。”

陌路归人脸色也凝重起来。

看来劫镖一事,在不久的将来,帮会开始发展後,一定会成为帮派斗争的导火索之一。

“那如果劫镖的人没有加入帮派呢?”

觅良缘问。

“只要他在十二个时辰後把镖银送到除失镖者以外的任一镖局,同样可以得到镖银价值的一半,另一半则归那个镖局所在帮派所有。”

雷震远详细的解释。

“几位请考虑清楚,若真的有意加入我震远镖局,我雷震远随时欢迎。”

出了震远镖局,陌路归人一直沈默不语,似乎心有所感。

“副帮主,我们还去不去保镖?”

觅良缘问他。

“去。趁现在帮派方兴未艾,还没有多少人了解保镖这个行业的规则,我们要先把保镖的路线和各个级别的难度差别有多大弄清楚。”

陌路归人还没开口,寂夜已经抢著说。

“会不会找个医师比较保险?”

觅良缘刚说完,就想起队已经满了,无法再组人。

除非踢一个级别最低或是装备最差的人出队,但这不太可能,因为彼此都认识。

“我们先做五级的,难度应该不会很大,多带点药,没有医师应该没关系。”

陌路归人看了一眼众人,沈稳的开口。

“抱歉,我有事要先下了。”

易云突然开口,然後在五人愕然的眼光中退了队。

“亦云,我没有那个意思……”

觅良缘的私聊马上传了过来。

他怕易云误会自己刚才的那句无心之言有变相暗示级别最低的他自动退队的意思。

“我知道,我是真的要下了。”

“有什麽事这麽急,不能做完再下吗?”

钱路有些失望的看著易云。

“约了人,不可以失约,抱歉。”

说著,易云直接下线。

“那我们还去吗?”

钱路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陌路归人,千万别说易云不在你就不去啊老大。

陌路归人看著易云慢慢变淡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

“去。”



易云下了线,洗了一把脸,换上外出的衣服。

他托徵信社调查白千桦这个人的资料,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在徵信社见面。

希望他们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易云叫了车送他去市中心。

他自己也会开车,不过自从易雪出事後,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方向盘。

车刚开动不久,他的手机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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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云吗?”

谢非宇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嘈杂的人声,易云似乎听到类似机场广播的声音。

“是我。”

易云简单的应了一声。

“我回来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麽吗?”

他该不会只是专程打电话告诉自己他回国了吧?易云等著他的下文。

“……没什麽了。”

谢非宇沈默了半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



默默挂上电话,谢非宇置身在汹涌的人潮中,掩去眼中的黯然。

“我以为你会叫他来接机。”

叶慕飞看著他,神情奇怪。

“没有必要,他不会来的。”

谢非宇大步拉著行李往前走,叶慕飞紧走几步跟上来。

“那起码该报个平安,问声好吧。你和他之间就无话可谈到惜言如金的地步吗?”

“那你觉得我跟他该谈什麽?法国天气很好?我回来了,只是没有给你带手信,真的很抱歉?”

谢非宇不答反问。

“那还是算了。”

对易云性格也算有点了解的叶慕飞无法想象易云一本正经的跟人聊天气和旅途见闻的样子。

“不过说真的,只是如果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会觉得你们只是偶尔会在路上遇见的陌生人。”

冷漠而疏远。

“也许比路人还不如。”

谢非宇加上一句。

“起码对著路人,你不会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会心痛,也不会在意一个路人的对自己的态度。”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易云。

从两年前他的话逼得易云自杀的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就处在一种尴尬而奇怪的处境中。

无缘由的恨他,把易雪的死迁怒於他,说出永远不想再见到他之类的话,看到他倒在血泊之中时,那份痛苦却不亚於看到易雪在自己面前死去。

易雪的死和易云的自杀都已成为他的梦魇。

不敢再接近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麽样的立场去接近他,只能夜夜看著他房间的灯熄灭才能安心去睡,甚至一次次半夜到他房中确定他好好的睡著,而不是再一次了无声息的倒在血泊中。

“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的关系,听你这番话,我会觉得你爱上他了,又是心痛又是茫然的。你是在讲易云还是易雪?”

叶慕飞不客气的说。

谢非宇一愣。

“不过话说回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易雪也去世两年多了,这两年来你到底有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心?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长得还不错,和易雪有点像,好象是叫什麽柳婷儿是吧?人美家世又好,听人说她在倒追你,有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叶慕飞带开话题。

“我和柳婷儿只是普通朋友,你什麽时候关心起这个来了?那你呢?你能忘得了小雪吗?”

谢非宇马上反击回去,语气有些尖锐。

“我忘不了。我想我大概也不会再爱上别的人。”

叶慕飞十分坦然,丝毫不觉得在一个男人面前倾诉对他亡妻的爱恋有什麽不对劲。

“不过说真的,我倒真希望你能再找一个人过。那样你和易云应该就不会再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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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在互相伤害吗?

想到自己对易云的刻意疏远,易云对自己的冷漠与抗拒,谢非宇沈默不语。

也许真是那样吧。

“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为自己,也为易云。”

“没什麽好考虑的。”

谢非宇断然开口。

“无论我将来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他都是我的亲人,是小雪的弟弟。我永远不会扔下他不管。”

叶慕飞闻言冷笑一声。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易云求你一辈子照顾他了吗?恐怕有你没你对他而言根本没什麽差别。你不在说不定他还能淡忘你给他的伤害。你不管他那两年他不是一样过来了吗!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谢非宇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叶慕飞接著说下去。

“无法承诺一辈子只爱易雪,你又凭什麽说一辈子不会扔下易云不管?你做得到,恐怕你将来的另一半也做不到。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念念不忘前妻,重视前小舅子胜过重视自己。如果你真能找到那麽宽宏大量的女人,记得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瞻仰一下。”

他嘴下毫不留情,说完拍拍他的肩,坐上早已守候在机场外的自家跑车绝尘而去。

谢非宇脸色阴沈,看著远去的车子紧抿著唇。



易云来到徵信社,时间不早不晚刚好三点。

“你好,易先生。”

一个中年男子从转椅上站起来,向易云伸出手。

男子长得其貌不扬,属於那种让人过目即忘的人。

易云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随即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你查的事情有什麽进展?”

中年男子也不废话,打开手提电脑,轻轻敲了几下,弹出几个页面。

他把屏幕转向易云。

“本市共有姓白名千桦的人七个,其中三个是女性,不符合易先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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