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祝晴空洞察审时势

见祝晴空脸颊绯红,商郁白这才意识到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改天一起游泳。”

害!闹了半天,是说游泳呢。

可是游泳的话,是不是也穿不了太多衣服啊!

祝晴空目视前方,就仿佛驾驶座上的商郁白真的只穿了泳裤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这要是真跟他一起去游泳......

不行不行,她跟他还是没熟都那份上。

祝晴空掩饰着心虚,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我看援元姐打人,觉得她看起来身体真好。”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让脑海里那个“穿着泳裤的商郁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刚刚穿着睡衣打人的商援元。

商郁白听她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嘴角笑了笑,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她是真的高精力,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也不觉得累的那种人。”

“哦哦哦!”祝晴空连连点头。

“不过,她有一样没我好。”商郁白说。

“什么?”

“她心态没我好。”

祝晴空瞥了眼商郁白的侧脸,又想到了之前隐隐察觉到的商郁白和商援元之间的继承者之争,于是问他:“那你想跟她争吗?”

商郁白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才回答:“想啊。”

“而且我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得不争。只是,希望最后不要两败俱伤吧......”

过完年,初五早上,商郁白一早就去上班了。

祝晴空也并不惊讶,毕竟,宋蕾宁和商援元,元旦还去上班呢,商郁白这个在外人眼里的工作狂,跟商家其他人比,已经算是相当松弛了。

商郁白去上班之前,还特地跟祝晴空说,车库里其他车也好久没开了,让她有时间了帮忙试试车,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便拆开检修。

祝晴空拉开玄关壁橱的抽屉,里面放着满满的豪车钥匙。

其中就有那辆她垂涎已久的迈凯伦F1 LM的钥匙,这样全球只生产了五辆的珍贵跑车,就算是商郁白把钥匙塞到祝晴空手里让她拆,她也得犹豫犹豫。

虽然她是真的很想拆开看看,但是这辆车太稀有太珍贵。

她在一堆钥匙里翻了翻,又挑了一辆不那么贵的玛莎拉蒂,开开心心去地下车库试车了。

车子刚开出车库,祝晴空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祝晴空觉得应该是推销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是这个电话很执着,又打了过来。

祝晴空把车子停在路边,接起电话。

“喂?”

“丫头,是我,爷爷!”商鸿图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我找郁白要了你的电话。”

竟然不是推销电话,竟然是爷爷。

“爷爷!”

祝晴空心想,老爷子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你现在在家吗?”商鸿图问。

“我在家。”

“那你在家等会儿,爷爷找你有点事,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你家。”

爷爷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难道是留声机又出问题了?

“爷爷,您要有什么事,我过去找您,您就别过来了。”反正她也要遛遛这辆玛莎拉蒂,正好就去爷爷家了。

“没事儿!我过去吧,我好久没出门了,也当出门走走。”

见商鸿图一再坚持,祝晴空也不推辞了。

“那我在家等您。”

祝晴空遛了会儿车,提前十分钟回到家,放下了就在别墅区门口等着爷爷。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58,伴着高昂的引擎声,从远处潇洒地开过来,停在祝晴空面前。车子是全新的,还没来得及挂车牌,只在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临时车牌。

车窗缓缓降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把墨镜往上一推,戴到头顶上,里面坐的竟然是商鸿图。

“爷爷!”祝晴空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郊区比较空旷,祝晴空听着自己清脆的回声,突然觉得自己像大声叫着爷爷的葫芦娃。

”上车。“商鸿图对着她摆了摆手,”爷爷带你去兜风。“

祝晴空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坐稳了。”

商鸿图一脚油门下去,红色法拉利咆哮着冲上公路。

不得不说,老爷子车技了得,透着股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劲头。

“这车,怎么样?”商鸿图问。

“够帅!声浪好听!”这全新的法拉利跟在车库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就是不一样,就连引擎声都格外好听。

“喜欢吧?”商鸿图很得意,随后非常豪气地说:“送你了。”

“爷爷,这我不能要!”祝晴空坚决拒绝,上次在爷爷家过年,光是收红包就收了十多万,这次再收个几百万的车,她可不好意思。

“我买都买了,你就别拒绝了。”商鸿图劝道,“你要是不想要,这车就当是爷爷的,但是暂时放在你家车库。”

见商鸿图执意要送,祝晴空也不再推辞:“那好,谢谢爷爷。”

车子拐过一个弯,商鸿图放慢了车速,说道:“我听蕾宁说,你想去法拉利当工程师?”

“是的。”

“哎哟。”商鸿图感慨,“怎么偏偏就是想去法拉利啊,就法拉利那个赛车破的啊,去那种车队当工程师能有什么前途,怎么不去迈凯伦啊,最差也得去个红牛。”

哎,所有人说起法拉利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铁侠的样子。

祝晴空也跟着叹了口气,但是随即微笑着给出了她的答案。

“爷爷,正是因为现在法拉利赛车的性能还不够好,才需要我去。如果它已经很完美了,那还要工程师做什么?”

说起法拉利,祝晴空的眼中,失落中却带着希望。

商鸿图笑着点点头:“好,有志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我看你这脑子,当工程师还是大材小用了,你愿不愿意来坤元上班?工程部经理的岗位挺适合你的。”

祝晴空笑了笑,心想老爷子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随便问问的玩笑话,因为他竟然把具体职位都想好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爷爷,您这是命令,还是询问?”

商鸿图放慢了车速,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要是说是命令呢?”

祝晴空叹了口气:“那我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了。如果是命令,我的想法毫无意义,我只能选择服从,或者......”

"或者什么?"商鸿图来了兴趣,这个小丫头总能给他出乎意料的回答。

“或者跳车逃跑。”祝晴空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商鸿图大笑,“好一个跳车逃跑,你这丫头,是个硬骨头,胆子也大得很。”

商鸿图说着,在路边停车了,转头定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到处拉投资的自己,那个哪怕是为了不被看好的项目,也对着投资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盈利的自己。

商鸿图的脸上的严肃褪去,只余下一个长辈面对晚辈时特有的慈祥。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各有各的想法,爷爷不勉强你。”

他语气里虽带着几分遗憾,但更多的却是赞赏与期许。

“既然你这丫头有这份志气,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输给你。看来,我得再努努力,争取活得久一点,怎么也得亲眼看着你设计的赛车拿到冠军的那一天。”

他话里虽未避讳生死,却透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豁达与坦荡。

此刻驾驶座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坤元集团董事长,只是一个对晚辈满怀期望的老人。

那种坦荡,甚至不需要任何语言去宽慰。

“好,一言为定。”

祝晴空眼眶微热,却笑得灿烂。她侧过身,向着爷爷伸出了右手掌心。

商鸿图愣了一瞬,随即会意,抬起那只苍老却有力的手,重重地拍在了她的掌心上,用年轻人的方式跟她许下约定。

击完掌,商鸿图又发动车子,车子沿着路边缓缓行驶。

商鸿图的声音又响起:“晴空啊,你是个明白人,那你跟我说说,元元和郁白,谁更适合当坤元下一任的CEO?”

这个问题比刚刚那个更难回答。

祝晴空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元旦那天,宋蕾宁和商郁白的那番对话。

那时候,宋蕾宁提到商援元拿下了菲舍尔家族的合作,掌管着市场与物流部的实权,做的都是能带来真金白银的项目。而商郁白负责的战略和科技部,研发周期长,见效慢,需要两三年才能看到成果。

一个代表着当下的扩张与利润,一个代表着未来的转型与技术发展。

祝晴空收回思绪,并没有直接评价这两个人。

“爷爷,”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谁更合适,这个答案……或许并不掌握在他们手里,甚至,也不完全掌握在您的手里。”

“哦?这话怎么说?”

祝晴空望着车窗外的公路,说道:“就像现在,您虽然握着方向盘,是驾驶者。但究竟开多快,要不要转弯,归根结底,不是看您的心情,而是看脚下的路。”

“现在的时代,现在的政策,还有坤元未来十年要面临的市场环境,就是坤元接下来要走的路。”

祝晴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所以,爷爷,我觉得不是您在选他们。”祝晴空笑了笑,“是坤元,在借您的手,做这道选择题。”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公路上回荡。

商鸿图没有立刻说话,他目视前方,眼神却变得深邃无比。他掌舵坤元几十年,听过无数人的奉承和建议,却从来没有人像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一样,一语道破天机:这权杖,其实并不完全由他掌控。

良久,老爷子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一句借我的手。”

其实,很多事情看似是他的安排,但他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甚至还带着几分遇到知音的欣慰。

商鸿图感慨地摇了摇头,“看来,还是你这丫头看得更远,更透。”

一阵沉默后,商鸿图又开口:“丫头,上次我说答应你一件事,你想好了没?”

祝晴空点点头。

“想好了。”

“那你说来听听。”商鸿图饶有兴趣地说。

全职主妇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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