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郁白祝福祝晴空

商郁白看着祝晴空紧张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

“祝晴空。”他突然连名带姓喊她的名字,语气却并不生分客气,而是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祝晴空一激灵,认真听着。

“我祝你往后的人生,永远都是晴空万里。”

祝晴空松了一口气。刚刚看到他玩味的笑,她几乎都要以为他会恶作剧一般地、跟着她的朋友一起喊她宝贝。

还好,还好。商郁白还是懂得分寸,不愧是成功的企业家。

晴空万里,这四个字,正是她名字的含义。但她有点意外会从商郁白嘴里听到这四个字,上一个给她送出这样生日祝福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

“谢谢你,商郁白。”祝晴空也连名带姓喊他,语气却也真诚。

她看着他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商郁白对视。在餐厅明亮却柔和的灯光下,她发现,商郁白的眸色并非纯黑色,而是黑中透着丝丝蓝色。祝晴空知道,他的母亲似乎是中法混血。

或许是因为这抹蓝色,她觉得在商郁白的眼中暗涌着忧郁和......一丝丝深情。

“哎呀!这么好的祝福我怎么没想到!”陈玥灵又一巴掌拍在路星野的后背上。

“你老打我干什么!”路星野委屈巴巴。

朋友们的打闹声打断了这对视。

商郁白站起来,声音微微颤抖:“我......该走了,司机应该到停车场了。”

他大步走向门厅。

看着他的背影,祝晴空想到外面飘着小雪,又想到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于是喊住了他:“商郁白!”

商郁白停住,侧身看她。

“别穿大衣了,外面冷。”祝晴空指了指衣架:“穿羽绒服吧!”

商郁白看到大衣上残留的星星点点的亮片,原本也是想要穿刚刚祝晴空穿着的那件羽绒服,听到祝晴空这么说,嘴角不由得勾出一丝浅笑,答道:“嗯。”

祝晴空遥望着门厅,看到羽绒服终于被它的主人穿在了身上,原本于她又宽又大的衣服,此刻显得修短合度。

羽绒服果然是比大衣温暖许多。商郁白悄悄在门厅柜子的抽屉里拿了迈巴赫的备用钥匙,按下电梯,走了进去。

商郁白前脚刚走,后一秒陈玥灵喊道:“快,查查这个红酒是什么牌子的!多少钱一瓶”

“我刚刚就想查!”路星野附和。

“你们真是......”祝晴空哭笑不得。

“我们主要是想看看商郁白对你大不大方。”陈玥灵说着,拿起红酒瓶,对着瓶子上的Vive la liberté,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手机里输。

“你看看人家知乐,就不像你俩这么八卦。”祝晴空说。

林知乐悠悠地说:“刚刚商郁白给你送祝福的时候,我就查过了。没搜到这个牌子,只搜到了Vive la liberté是法语里面自由万岁的意思。”

“啊?”没查到这瓶葡萄酒的信息,陈玥灵语气失望。

“自由万岁,自由法国,自由古巴。”路星野胡言乱语。

大家配合着尬笑了几声。

“不过看看商郁白这地上四层地下两层的别墅,看看这智能化上下一体的电梯,这酒便宜不了。”陈玥灵判断。

她们围绕着酒又议论了一会儿,也没顾上吃蛋糕,就一起打起了麻将。

商郁白出了电梯,裹着羽绒服,径直走向迈巴赫,用备用钥匙解锁了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开暖风,怕一会儿车里太热还得把羽绒服脱下来。祝晴空穿过的羽绒服,隐隐有一股婴儿沐浴露的味道,这让他感到很放松。

停车场里根本没有什么司机在等他,他今天晚上也没有会,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他在家里,祝晴空跟朋友们都放不开,二是他也是真的有点累也有点困。

毕竟,白天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又赶回国的航班。飞机上即使是商务舱,也让人毫无安眠之意。算起来,他已经有大约三十个小时没好好合过眼了。

他把车座后背放低,靠了上去,感受着羽绒服里的温暖和香气,像拥抱一般,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很好眠。

但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祝晴空那浮现着梨涡的甜美笑容。

商郁白第一次见到祝晴空,是刚念大一的他作为高中优秀校友,回母校做报告,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两个男生在玩遥控赛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站在旁边,亮晶晶的双眼饶有兴趣地盯着那辆赛车。

“怎么,你也喜欢玩赛车?”其中一个男生语气轻佻地问。

“喜欢呀。”祝晴空没听出男生不友好的语气。

“给你,你来玩。”男生假装把遥控器递给她,却在伸手之后猛地把遥控器扔给了他的同伴。

“哈哈,来抢遥控器啊,抢到了就给你玩。”

另一个男生接住遥控器,盛气凌人地说:“小女孩玩什么赛车啊。玩你的芭比娃娃去!”

见到这种学弟戏耍学妹的情形,商郁白刚要上前制止,却发现祝晴空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甚至都没看那个被抛来抛去的遥控器,而是双眼一直盯着那辆赛车。

她走到赛车跟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玩具赛车拿了起来。

那两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咔哒咔哒地把赛车拆了。

那两个男生还没来得及从阻止,原本的赛车就变成了一堆零部件。

祝晴空蹲了下来,把零部件散在操场的地面上。

“你......你干什么!”那两个男生冲了上去,想抢过赛车,却不知道先从哪个零件开始拿。

“玩赛车啊。”祝晴空漫不经心地说着,手上清点零件的动作却没停。

“你把我的赛车弄坏了!你赔我一个新的!”男生大喊。

“这就叫弄坏了啊。”祝晴空笑着掂了掂手中的马达,说到:“马上就给你一个新的。”

下一秒,她修长灵巧的手指翻飞着,不过一会儿,那些散落的零件在她的手中又变成了一个完好如初的赛车。

那两个男生看得目瞪口呆。

“我一般是这么玩赛车的。”祝晴空认真地说着,并没有用他们那样的恶作剧的方式,把赛车抛给那个吵着让她赔个新车的男生,而是站起身,把赛车稳稳地递到了那个男生手里。

“你这个赛车差速器松了,过弯的时候容易甩尾,我刚刚也给你拧紧了。”她说完,大步的离开了,只留下那两个男生惊讶地捧着赛车和遥控器站在原地。

商郁白站在树荫下,看着祝晴空大步流星地跟他擦身而过,她的目光只是注视着前方,片刻都没在他身上停留。

但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他却只能看到祝晴空。

后来,商郁白多方打听,知道她那一年才上初三,是提前来参观高中校园的。后来,她也顺利进入重点高中,听说她学习很好,与人为善,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很喜欢她。

再后来,他听说她没参加高考,而是申请了英国的大学。高中毕业的时候,学校的校草跟她表白,被直接拒绝。

她拒绝的理由是:第一,她要把她的精力花在研究汽车上,没有时间谈恋爱。第二,校草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的类型?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商郁白也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见到她的那天,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这么多年,商郁白只是默默关注着她的动态,希望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提供一些支持。但他没想到会是在她的家庭遭遇巨大变故的时候。

如果是这样,那他宁愿这辈子都跟她没有交集。

一阵铃声打断了商郁白的回忆,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宋蕾宁。

他接起电话:“妈,有事吗?”

“既然回国了,明天就回家吃饭吧。”宋蕾宁的声音沉静淡漠。

“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但下一秒,商郁白就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了。他回国的事,除了祝晴空和她的朋友们,也只有商家的养女,他名义上的妹妹姜随云知道。

“随云告诉你的?”

“随云替你瞒着呢。但她不擅长撒谎,我给她打视频,看到你不在,我就知道你回国了。”宋蕾宁说。

“行吧。”既然他的母亲知道他回国的事了,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那我明天回去。”

“嗯。”宋蕾宁刚要挂断电话,但又忍不住嘱咐:“随云的事,千万不能让祝晴空知道。”

“嗯。”商郁白应着,待宋蕾宁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到了副驾上,却看到祝晴空的手机也落在了副驾上,就抬手把她的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闭上眼睛,坐在她坐过的驾驶座,感受着她穿过的羽绒的柔软和温暖,静静享受着车里的宁静。

祝晴空跟朋友们原本是计划一起跨年的,只是见商郁白回来了,虽然他去开会了,但是开会能开多久,随时可能回家,这样玩也玩不痛快。

她们打了一会儿麻将,就各自打车走了。走之前,还特地一起把屋里的装饰都撤掉了。

至于那些气球,祝晴空则是全部都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想等着气球漏完气再处理掉。

而那张麻将桌,祝晴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办公室需不需要。两个物业值班人员不一会儿就开心地把麻将桌给运走了。

送别了朋友们,祝晴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应该是落在车里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她站在门厅,看到羽绒服被商郁白穿走了,也懒得再去衣柜找外套了。

只是去地下停车场拿个手机,能有多冷。她取下商郁白的大衣,套了上去,原本商郁白穿着到膝盖的大衣,此刻在她身上,都快到脚踝了。

祝晴空下到停车场,冻得打了个哆嗦。

有钱人的羊绒大衣也并不保暖!

她艰难地回忆着刚刚商郁白把车停在那里了。

“京ALWKQ。”停车场里到处都是黑色的车,祝晴空在心里默念着车牌号,细细寻找。

还好迈巴赫有个立着的车标,没有那么难找。

只是......

车里怎么还有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北京的大风会教育每一个穿大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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