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操纵舆论汤敬宏的实名制举报

这年头这种搞兼职的微信群,一般都会被扩大到千人甚至两千人的规模,这样方便让更多人集中在一个群里共享资源。

但是恒宇传媒建的这些微信群别说千人了,有的甚至才两百多人。

“一看就不对劲,”陆安然也觉得很奇怪,“我估计他们是根据某种区分方式分别建了群,所以每个群里的人都不多。”

“还有人多嘴杂的可能,人数少一点也方便他们对群里的这些人进行洗脑。”萧阙想到了另一个方面,“现在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在群里说什么,但我估计他们跟那些追星的大粉群和打投群差不多。”

封糖支着脑袋看陆安然和她面前的电脑,说道:“我突然有种万物皆可以用饭圈解释的错觉。”

“相信自己,那不是错觉,”舒虞不再看这几个群,“群聊的事情我们观察之后再说,先把康盛和洁丽的事情处理完,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绝度不能有任何懈怠。”

有些事情越到最后越不能掉以轻心。

下班之后,舒虞一回家就看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够神奇的,今天居然除了我之外都不在家。”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老妈临走前将一本杂志放在沙发上,上面好像是LGBT相关的内容。

“阿姨,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杂志啊。”舒虞没记得家里订杂志了,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就是海外邮寄回来的杂志。

“我看看,”家里的保姆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舒虞手上的杂志回忆了一会儿,这才回想起来,“这是前天寄到家里的。”

舒虞点点头,看来是老妈的海外友人寄来的。

于是她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整本杂志上到处都是政治正确,看起来相当无聊。

把杂志扔在一边,舒虞打开手机,发现舒翎发微信过来。

“姐,最近有家特别高端的奢侈品品牌找我了。”她显得不算太高兴,“以前想问人家借件礼服什么的,品牌方那个脸都能拉得老长,借件衣服仿佛施舍我几十万似的,结果这几天开始主动联系我了。”

“是商务合作还是准备跟你谈代言之类的啊。”舒虞问。

“应该是给个大使之类的名头吧,”舒翎显然正在玩手机,“我还没想好答不答应,他们倒是挺殷勤的,给出的条件也算不错。”

“你们圈子真是现实啊,”舒虞发出感慨,“你去跟老爹联系一下吧,看看咱们家在海外的产业跟这家企业有没有什么能扯得上关系的地方,如果没什么瓜葛那就正常搞呗,在娱乐圈混这种能拿出去拉表让粉丝虚荣心得到强烈满足的东西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舒翎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包以示自己对这些事情的无奈。

“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想跟咱们家合作的一些企业很快就会找上你了,”舒虞虽然不经商,但是这点基础的东西还是了解的,“人情社会,他们也想让咱们欠些人情。”

“我成人情了。”舒翎显然不想沦落至此,于是说道:“要不然我干脆什么代言都不接,什么商务合作都不搞,高冷到底。”

“然后你的粉丝就可以出去吹嘘你背靠舒氏跟娱乐圈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是不一样的烟火。”舒虞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现在很多人热衷于跪舔资本家和吹捧封建贵族,你这么做大概正和他们的口味。”

“为什么要跪舔和吹捧这些,”舒翎十分不解,“义务教育白学了吗?”

“习惯就好,”舒虞长期跟这些人打交道:“要理解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舒翎发了一串很长的省略号过来。

之后又发消息说道:“他们要是回到封建社会应该能无缝衔接吧。”

“谁知道呢。”舒虞摇头,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姐妹俩的聊天结束,舒虞却还在想白天那些微信群的事情。

能提前掌握对方的信息和线索是好事,但想做到不打草惊蛇还能找出他们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显然有些困难。

封糖深夜发消息过来,是一条新闻链接。

点开之后,舒虞有些意外地看到是最近几天的新闻,但始终没上过热搜。

新闻内容是J市下属K县农村有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女性突然失踪。

据这位年轻女性的家里人说,她一直在家里带孩子,有的时候在网络上做一些兼职,这次说是出去做一个短期兼职,结果再没有回来。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位年轻女性确实遭受了意外,所以警方最终以失踪立案。

村子里的人都说这个年轻女性是因为丈夫家里穷过不下去所以扔下孩子跑了,但在现在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新闻,让舒虞很难不多想。

年轻女性,网络兼职,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这跟他们掌握的这几个群聊中的许多用户都能产生重合。

“你觉得不是巧合?”舒虞猜到了封糖把新闻转发给她的原因。

“我今天一直在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找有可能相关的事件,结果真的就找到了,而且这样的一个案子也没有在网络上激起一点水花,我有点担心那几个群聊跟拐卖妇女有关。”封糖打了一大段话回复。

舒虞干脆把电话打过去,接着就听到封糖的妈妈在客厅念叨她不愿意相亲这件事,还在说男方多么多么优秀。

封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你妈妈在家里一直这样?”舒虞感到一丝窒息。

“也不至于,只是最近她们老年舞蹈队里新加入一个掌握大量相亲资源的阿姨,所以我妈跟她的几个老姐妹最近都活跃起来了。”封糖显然躲不开相亲的摧残,“但是我在他们眼里是个没有正经工作的人,所以给我介绍的对象什么奇行种都有。”

舒虞从封糖的语气中感受到她最近遍历奇葩。

“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富二代,高富帅那种,”舒虞也没着急跟她聊工作上的事,“都是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封糖一时间无言以对。

“什么水平的富二代?”出于好奇,她还是追问了一句。

“大概就是我爸妈那些老朋友或者生意上认识朋友家里的孩子,一部分正在留学,一部分回来在家里的公司学习,有些比较厉害的已经初步达成霸道总裁该有的配置,”舒虞想起了上次她和舒翎拿到的一式两份相亲简历,上面全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才俊,“长兴科技你知道吗,他们家那个小儿子还加了我微信。”

封糖当然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大企业,于是十分感动地拒绝了。

“嫁入豪门太恐怖,还是算了吧。”她选择手动拒绝。

“其实也还好,你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舒虞靠在沙发上,“商业联姻虽然一直都有,但大多数时候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知道长兴科技这个小儿子在干嘛吗?”

封糖八卦地追问:“难道不是在当纨绔子弟?”

“那你想多了,这人还挺有意思,他是学基础物理的,现在跟着老师读博做研究呢。”舒虞回想起那人给他发来的十个有九个都看不懂的公式,“听他说,他们导师最喜欢他这样的博士生,没有就业压力,可以一门心思搞基础学科的研究。”

封糖听到“基础物理”四个字就开始头疼,但她更惊讶的是这种大公司大企业家里的富二代们好像确实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说起来,你们家好像也是,”封糖摸了摸下巴,“你硕士毕业直接去考选调进了体制内应该也很少见。”

“相比起来舒翎是不是看起来正常多了,其实这也是意外导致的,如果她没有因为好奇跟着舍友一起去玩直播,那么她现在已经进大厂了。”舒虞说起了舒翎的事情,“就像她那个毕业三年发际线后移三厘米的舍友。”

“三厘米是不是太夸张了……”封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也还好,你看萧阙的发际线,起码也往后挪了两厘米。”舒虞在手机这头撇了撇嘴,这才说起了正事,“对了,你给我发的这个新闻,后续还有媒体跟进吗?”

“自媒体没有继续跟进的,我查了一下,只有他们当地的纸媒还在跟进这件事,”封糖也将自己的思路切换回工作模式,“你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是有些太巧合了,虽然说这种巧合不是不可能发生,但还是要警惕一些。”舒虞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这个失踪的年轻女性就跟这些群聊相关,但能够在这个时间点上出这种事,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跟进一下看看?”封糖提议。

舒虞倒是有心跟进,但是这个失踪案现在根本就没有引发任何舆情,她们舆情应对司目前很难插手。

“先等安然那边的消息吧,我们没有跟进的资源。”舒虞权衡片刻,“当地纸媒既然还在关心这件事,那么后续应该还会有些消息,你可以先盯着看。”

封糖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等她坐在床上听到客厅里老妈的唠叨声时,她纠结了一下,再次拿起手机。

“你那个相亲对象微信和简历给我推一下,我拿去尝试着糊弄糊弄我妈。”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

第二天一早,互联网准时热闹了起来。

热搜上,汤敬宏实名制举报洁丽集团操控舆论的热搜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向吃瓜群众们展示着今天的热门话题。

舒虞一醒来就看到了热搜,显然这不是他们操作的,而是事情的热度太大,连微博这边都不好控制。

点开热搜,能够看到汤敬宏搜集了洁丽集团十年来在H国的各大平台上买水军和营销号抹黑其他同类产品,反复操纵舆论节奏打压抹黑国产日化企业最后用舆论战打垮对方再以低价进行收购的证据。

其中汤敬宏以近期“悬赏‘0’添加”作为例子,控诉洁丽集团借悬赏的名头操纵舆论,转移视线、并且拉康盛集团下水,试图吃下最后一家国产日化企业,达成垄断效果。

等舒虞到办公室的时候,热搜下面已经相当热闹了。

“汤敬宏不愧是打假专家,这文章写的有理有据,他自己也确实弄到了不少以前洁丽操纵舆论的证据,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收集到。”已经到办公室的萧阙十分佩服。

封糖姗姗来迟,手里还拿着手机。

“这二流报纸也太难沟通了,昨天都说好了今天随时等我们通知,结果又跟我说什么只有某些时段才能给我们发通稿,”封糖气愤地将没喝完的豆浆仍在桌子上,“他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要不然怎么是二流报纸呢,”舒虞早就习惯了,“等热搜继续发酵,看洁丽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静,如果他们敢花钱让平台这边直接把热搜撤掉,给汤敬宏封号,你就去跟平台聊聊,问问他们想不想被国安查一查。”

封糖看着手机屏幕,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他们真的在乎?”

“管他们在不在乎,我们起码不能示弱。”舒虞其实也知道某些平台背后的势力很大,但无论他们背后是什么势力,听到“国安”这两个字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最近干没干什么能吃枪子的事。

封糖觉得有道理,打算也这么恐吓一下二流报纸。

搞不好他们内部更怕这个。

此时,汤敬宏的微博评论区以及热搜的广场上,陆安然操作的账号已经开始“深入起底洁丽集团”之类的话题,营销号味十足。

上午十点,汤敬宏再次发送了一条微博。

“搞什么‘0’添加测评,看似是要进行科普,其实就是变相告诉所有人,我们洁丽集团的东西虽然有添加剂,但是大家都有添加剂,而且我们的添加剂不是最多的,其他公司的添加剂比我们还多,根本没有正面回应国内国外双重标准,国内次品率高于国外的问题,也没有回应是否存在过渡添加的问题,一味地转移话题,一味地操纵舆论,将国内的网民当猴耍!”

微博中能看出汤敬宏的愤怒,而舒虞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想把人当猴耍。

“他倒是一眼看穿了我们的运作,”萧阙放下咖啡杯,“不过他大概没想到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自己人做得。”

“用魔法打败魔法而已,我倒是想知道洁丽集团现在打算怎么回应,之前还算掌握在他们手里的舆论和洗白节奏瞬间倒转,我估计恒宇那边现在也有些始料未及。”舒虞定定地看着热搜上汤敬宏回复网友评论,一边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中午十二点,洁丽集团发布了严正声明,否认操纵舆论等一系列汤敬宏所提出的质问,并且用一纸律师函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原来不止娱乐圈喜欢用律师函啊,”陆安然靠在椅背上活动脖子,长期保持一个动作的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但现在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只是发律师函可没办法平息民愤。”

不得不说,汤敬宏的几篇微博都很具有煽动性,并且很擅长调动民族情绪。

虽然微博上的反贼加起来大概能饶澳大利亚一圈,但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爱国者的数量显然更多。

双方很快争吵起来,将事件的热度推向新的高峰。

“我是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在维护洁丽,”封糖走过来帮陆安然按摩肩颈,“收了钱的可以理解,没收钱的维护一个海外日化企业做什么?”

“觉得自己正义吧。”陆安然随口说着,“对了,恒宇到现在没有动静吗?”

“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选择,此时正是群情激奋,他们也不傻。”舒虞知道这次他们算是彻底栽了。

“前几天还借着我们搞出来的词条暗戳戳搞营销搞洗白,现在倒是彻底不动了,”萧阙合上电脑,“先去吃饭吧,等下午就是最后收尾了。”

几个人一早上都在盯着汤敬宏的事情,等萧阙开口才感觉到饿。

于是舒虞干脆点了许多外卖,几个人窝在小会议室一起吃饭。

封糖则在这个时候说起了昨天那个失踪案的事情。

“人已经失踪一周了,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封糖说道:“说要出门兼职,结果出了村子后就人间蒸发,一路上的监控都只拍到她出了村子上了进县城的村村通,从县城的汽车站出来之后就不见了。”

“县城的监控密度不足?”萧阙问。

“不好说,警方那边好像也还在调查,希望人没事吧。”封糖能得到的信息也有限。

“这种新闻未必只有近期有,”陆安然想了想后说道:“我筛查一下最近一年来相关案件的报道吧,或许真的是个复杂的刑事案件也说不定。”

舒虞点了点头,这事情里里外外都透着蹊跷。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02 22:55:26~2022-12-03 23:2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骊歌微澜 20瓶;我要改个名 6瓶;秦木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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