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到底怎么想的？
天台的火锅结束了，白与红的帷幕降下又升起。
诸葛慕回到诸葛家的别墅，诸葛珩还在沙发上坐着。
“你和宋祁到底是什么情况？”诸葛慕拿起烟又放下。
“我不清楚，”诸葛慕在小沙发上坐下，“我分不清楚，那种感情到底是对宋祁还是他姐姐。”
“感情一事，迷迷糊糊的算什么样子。不清楚就去问清楚。”诸葛珩缓步走上楼梯，“对宋祁问不出，就去找他姐姐。”
中年人推开卧房门，在床头柜上拿起相框，眼睛有些湿润，“卿卿，孩子也有爱的人了，有点像你。你当年分不清崇拜和爱意，他分不清是关怀和爱意。我好怕啊，他有我们的影子，我怕他太像你了。知道的太迟。宠不了一辈子。真是的，一个小Alpha，追个媳妇还慢吞吞的。保佑他吧！保佑他！”
“也来梦里看看我，我们好久没见了。”他看着相框后面的行楷，手轻轻触摸“我的爱人永远年轻”，喃喃道，“这是对你我的惩罚吗？”
诸葛慕在沙发上呆到29日的两点才回到房间。黑白灰的冷刺着他的眼，从前那么光彩肆意的人，现在眼里也只是灰白了。
他躺倒在床，思考未抵过倦意。
梦里，还是那天。
宁海市的雪刚落下的那一天。
明明前几天还和自己说要注意保暖的人，昨天说好要去吃海底捞的人。今天一天都没有消息，发出去的消息也没人回，等来等去也没有回话。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这次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怎么了，慕哥。”宋祁声音轻轻软软，说话时还咳了两声。
“感冒啦，怎么不和我说。”诸葛慕有些生气。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喝水时的吞咽声，“对不起，失约了。你生气了吗？”
“没有，怎么会。”诸葛慕平静道，“宿舍里有室友吗？”
“没有，他们都在外面。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不用上来的。只是小感冒。”宋祁急急说完就要挂电话。
听着手机的嘟嘟声，诸葛慕感觉到不对劲。
他又打了宋祁室友的电话，“喂，你在哪？小祁不让我上去，你回来没有？”
“慕哥啊，我在林荫大道，马上就到了。”
“行，我等你。”
等到乔落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了一脸黑线的诸葛慕。
“慕哥，走吧。我们上去。”乔落笑了笑走到大门口刷了卡。
“宋祁生病了，你知道吗？”诸葛慕说一步一步走在楼梯上。
前面走的人顿了一下，“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他很晚才回宿舍。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他还没醒就没打扰他。”
这时，两人到了宿舍门前，随着那人把卡放在识别器上，滴滴两声过后，乔落推门而入。
当诸葛慕进了宿舍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你们放香薰了？”
“没有啊，也没有味道啊？”乔落还特意闻了闻，“怎么了？”说罢，他来到宋祁的床边敲了敲，“宋祁，慕哥来了。”
见里面没有反应，回头道“可能又睡着了，等会儿？”
“好。”
等着等着，诸葛慕感觉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可乔落依旧没有反应，自己感觉身上也越来越热。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去门口等着。”他没有回头，“别让人进来。”
“知道了。”乔落没有多言，他知道两人是好友，只是拿上手机到门外站着。
诸葛慕爬上床梯，拍了一次后，没人应答。他拉开了床帘，“宋祁，醒醒，我带你去医院。”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风信子味，他知道这是又分化了。
没有迟疑，他的第一反应是带他去医院。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揉碎的晚香混着月光，丝丝缕缕钻进诸葛慕的鼻腔。
指尖不受控制地移动，触到诸宋祁腰侧温热的衣料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血檀的冷冽气息从自己的腺体深处漫出来，与那甜香缠绕着，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对方将脸埋进自己腹部，呼吸里全是蛊惑的因子，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别走……”体温在相贴的皮肤间传递。
他知道要克制自己，他将宋祁搂抱起，给他的腺体里注射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然后横抱下床，开门，下楼，把人放进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在车上，诸葛慕的指节还在微微发颤。宋祁蜷缩在副驾，冷汗浸透的额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诸葛慕猛打方向盘，余光扫过对方泛着病态潮红的后颈——那里的信息素腺体正不受控地溢出甜腻的风信子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的理智。
他咬紧牙关，试图压下身体里不合时宜的躁动。掌心的方向盘被攥得发烫，某种陌生的热流却在小腹处缓慢升腾，与宋祁信息素里的侵略性相互拉扯。诸葛慕厌恶地皱眉，余光瞥见自己微微撑起的裤腰，喉结滚动了一下。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的弧线，将窗外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盯着前方路口不断闪烁的红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宋祁身上。
对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忍受着某种不适。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掠夺者，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身体里却有某种隐秘的欲望在叫嚣着占有。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雨夜的宁静，他攥着挡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医院的招牌在雨幕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一个温暖的港湾，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距离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一半是对宋祁身体状况的焦急，另一半却是连自己都唾弃的沉沦。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复杂的情感，只能在这漫长的红灯间隙里，任由思绪在黑暗中肆意蔓延。
到达医院，诸葛慕抱着人直直冲进腺体科，看到护士直接说到：“带我去一间单人病房。再麻烦找一个医生来，再次分化。”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护士脚步匆匆，白色的身影在科室间穿梭，将他带到病房门口便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医生推门而入，手中的采样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动作熟练地完成信息素采集，转身前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是你对象吧，看样子匹配度应该挺高，先安抚一下。”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他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汗湿的额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信息素的微弱气息，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神经，等待结果的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家属出来一下，患者宋祁，19岁，系再次分化，腺体较脆弱。总体症状显示是情感及大量接收Alpha的信息素引起的。要负责哦，不要当渣男啊。”女医生笑了笑，“现在要Alpha安抚，促使腺体发育，才能让病人能更好的控制。”
诸葛慕想解释自己和宋祁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但人家没听走了。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裹得诸葛慕指尖发僵。他攥着宋祁的病历本，纸张边缘被汗濡湿，“家属”两个字在视线里反复晃动，像医院走廊尽头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女医生的高跟鞋声渐渐消失在转角，那句“不要当渣男”的玩笑话却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喉咙发紧。
他和宋祁明明只是好友。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边放大，宋祁的眉头皱成小小的川字，后颈的腺体泛着淡粉的红。
诸葛慕犹豫着走近，指尖刚要触到那片皮肤，宋祁就像受惊的猫，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腰际。 “信息素……好舒服……”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诸葛慕僵在原地，空气里突然漫开清冽的血檀香气——那是他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裹住宋祁发颤的肩膀。 监护仪的曲线渐渐平稳，宋祁的呼吸变得绵长。
诸葛慕躺在床侧，隔着被子抱住青年，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他轻轻拍着宋祁的后背，像哄一个闹觉的孩子。消毒水的味道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宋祁身上淡淡的风信子香，和自己的血檀信息素缠绕在一起，在小小的病房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网很温柔，直到他醒来。那时，诸葛慕在医生办公室内，女医生开口道：“病人在分化初期可能会情绪突变，忍忍哈。”女医生笑嘻嘻的，认为自己是尽心照顾宋祁的男朋友。
他推门时带起的消毒水气味尚未散尽，宋祁便在那片清冽里睁开了眼。晨光斜斜地切过病房的百叶窗，在他苍白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宋祁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他手中提着的保温桶，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来了。”
他快步走近，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时，温热的粥香漫开，冲淡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宋祁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的纹路，窗外的几缕阳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他舀起一勺粥递过去，宋祁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了？”
“什么？”
“我喜欢你，很早以前。我们天差地别，我不敢向你说。”宋祁说着就要掉泪。
“我现在知道了，先好好吃饭。之后再说。现在身体最重要。”
“什么之后再说，你诸葛慕是谁啊！你凭什么要管我啊！你当只是朋友，可我喜欢你啊……喜欢你……”
就此，梦境结束。诸葛慕也被惊醒，看着天边的鱼肚白，他想着该去想明白了。披上外套就赶去了滨海市人民医院，去找宋玥。
诸葛慕回到诸葛家的别墅，诸葛珩还在沙发上坐着。
“你和宋祁到底是什么情况？”诸葛慕拿起烟又放下。
“我不清楚，”诸葛慕在小沙发上坐下，“我分不清楚，那种感情到底是对宋祁还是他姐姐。”
“感情一事，迷迷糊糊的算什么样子。不清楚就去问清楚。”诸葛珩缓步走上楼梯，“对宋祁问不出，就去找他姐姐。”
中年人推开卧房门，在床头柜上拿起相框，眼睛有些湿润，“卿卿，孩子也有爱的人了，有点像你。你当年分不清崇拜和爱意，他分不清是关怀和爱意。我好怕啊，他有我们的影子，我怕他太像你了。知道的太迟。宠不了一辈子。真是的，一个小Alpha，追个媳妇还慢吞吞的。保佑他吧！保佑他！”
“也来梦里看看我，我们好久没见了。”他看着相框后面的行楷，手轻轻触摸“我的爱人永远年轻”，喃喃道，“这是对你我的惩罚吗？”
诸葛慕在沙发上呆到29日的两点才回到房间。黑白灰的冷刺着他的眼，从前那么光彩肆意的人，现在眼里也只是灰白了。
他躺倒在床，思考未抵过倦意。
梦里，还是那天。
宁海市的雪刚落下的那一天。
明明前几天还和自己说要注意保暖的人，昨天说好要去吃海底捞的人。今天一天都没有消息，发出去的消息也没人回，等来等去也没有回话。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这次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怎么了，慕哥。”宋祁声音轻轻软软，说话时还咳了两声。
“感冒啦，怎么不和我说。”诸葛慕有些生气。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喝水时的吞咽声，“对不起，失约了。你生气了吗？”
“没有，怎么会。”诸葛慕平静道，“宿舍里有室友吗？”
“没有，他们都在外面。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不用上来的。只是小感冒。”宋祁急急说完就要挂电话。
听着手机的嘟嘟声，诸葛慕感觉到不对劲。
他又打了宋祁室友的电话，“喂，你在哪？小祁不让我上去，你回来没有？”
“慕哥啊，我在林荫大道，马上就到了。”
“行，我等你。”
等到乔落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了一脸黑线的诸葛慕。
“慕哥，走吧。我们上去。”乔落笑了笑走到大门口刷了卡。
“宋祁生病了，你知道吗？”诸葛慕说一步一步走在楼梯上。
前面走的人顿了一下，“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他很晚才回宿舍。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他还没醒就没打扰他。”
这时，两人到了宿舍门前，随着那人把卡放在识别器上，滴滴两声过后，乔落推门而入。
当诸葛慕进了宿舍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你们放香薰了？”
“没有啊，也没有味道啊？”乔落还特意闻了闻，“怎么了？”说罢，他来到宋祁的床边敲了敲，“宋祁，慕哥来了。”
见里面没有反应，回头道“可能又睡着了，等会儿？”
“好。”
等着等着，诸葛慕感觉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可乔落依旧没有反应，自己感觉身上也越来越热。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去门口等着。”他没有回头，“别让人进来。”
“知道了。”乔落没有多言，他知道两人是好友，只是拿上手机到门外站着。
诸葛慕爬上床梯，拍了一次后，没人应答。他拉开了床帘，“宋祁，醒醒，我带你去医院。”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风信子味，他知道这是又分化了。
没有迟疑，他的第一反应是带他去医院。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揉碎的晚香混着月光，丝丝缕缕钻进诸葛慕的鼻腔。
指尖不受控制地移动，触到诸宋祁腰侧温热的衣料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血檀的冷冽气息从自己的腺体深处漫出来，与那甜香缠绕着，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对方将脸埋进自己腹部，呼吸里全是蛊惑的因子，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别走……”体温在相贴的皮肤间传递。
他知道要克制自己，他将宋祁搂抱起，给他的腺体里注射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然后横抱下床，开门，下楼，把人放进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在车上，诸葛慕的指节还在微微发颤。宋祁蜷缩在副驾，冷汗浸透的额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诸葛慕猛打方向盘，余光扫过对方泛着病态潮红的后颈——那里的信息素腺体正不受控地溢出甜腻的风信子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的理智。
他咬紧牙关，试图压下身体里不合时宜的躁动。掌心的方向盘被攥得发烫，某种陌生的热流却在小腹处缓慢升腾，与宋祁信息素里的侵略性相互拉扯。诸葛慕厌恶地皱眉，余光瞥见自己微微撑起的裤腰，喉结滚动了一下。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的弧线，将窗外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盯着前方路口不断闪烁的红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宋祁身上。
对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忍受着某种不适。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掠夺者，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身体里却有某种隐秘的欲望在叫嚣着占有。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雨夜的宁静，他攥着挡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医院的招牌在雨幕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一个温暖的港湾，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距离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一半是对宋祁身体状况的焦急，另一半却是连自己都唾弃的沉沦。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复杂的情感，只能在这漫长的红灯间隙里，任由思绪在黑暗中肆意蔓延。
到达医院，诸葛慕抱着人直直冲进腺体科，看到护士直接说到：“带我去一间单人病房。再麻烦找一个医生来，再次分化。”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护士脚步匆匆，白色的身影在科室间穿梭，将他带到病房门口便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医生推门而入，手中的采样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动作熟练地完成信息素采集，转身前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是你对象吧，看样子匹配度应该挺高，先安抚一下。”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他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汗湿的额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信息素的微弱气息，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神经，等待结果的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家属出来一下，患者宋祁，19岁，系再次分化，腺体较脆弱。总体症状显示是情感及大量接收Alpha的信息素引起的。要负责哦，不要当渣男啊。”女医生笑了笑，“现在要Alpha安抚，促使腺体发育，才能让病人能更好的控制。”
诸葛慕想解释自己和宋祁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但人家没听走了。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裹得诸葛慕指尖发僵。他攥着宋祁的病历本，纸张边缘被汗濡湿，“家属”两个字在视线里反复晃动，像医院走廊尽头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女医生的高跟鞋声渐渐消失在转角，那句“不要当渣男”的玩笑话却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喉咙发紧。
他和宋祁明明只是好友。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边放大，宋祁的眉头皱成小小的川字，后颈的腺体泛着淡粉的红。
诸葛慕犹豫着走近，指尖刚要触到那片皮肤，宋祁就像受惊的猫，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腰际。 “信息素……好舒服……”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诸葛慕僵在原地，空气里突然漫开清冽的血檀香气——那是他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裹住宋祁发颤的肩膀。 监护仪的曲线渐渐平稳，宋祁的呼吸变得绵长。
诸葛慕躺在床侧，隔着被子抱住青年，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他轻轻拍着宋祁的后背，像哄一个闹觉的孩子。消毒水的味道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宋祁身上淡淡的风信子香，和自己的血檀信息素缠绕在一起，在小小的病房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网很温柔，直到他醒来。那时，诸葛慕在医生办公室内，女医生开口道：“病人在分化初期可能会情绪突变，忍忍哈。”女医生笑嘻嘻的，认为自己是尽心照顾宋祁的男朋友。
他推门时带起的消毒水气味尚未散尽，宋祁便在那片清冽里睁开了眼。晨光斜斜地切过病房的百叶窗，在他苍白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宋祁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他手中提着的保温桶，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来了。”
他快步走近，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时，温热的粥香漫开，冲淡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宋祁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的纹路，窗外的几缕阳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他舀起一勺粥递过去，宋祁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了？”
“什么？”
“我喜欢你，很早以前。我们天差地别，我不敢向你说。”宋祁说着就要掉泪。
“我现在知道了，先好好吃饭。之后再说。现在身体最重要。”
“什么之后再说，你诸葛慕是谁啊！你凭什么要管我啊！你当只是朋友，可我喜欢你啊……喜欢你……”
就此，梦境结束。诸葛慕也被惊醒，看着天边的鱼肚白，他想着该去想明白了。披上外套就赶去了滨海市人民医院，去找宋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