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正式成为合法夫夫
厨房里，诸葛慕和叶辰站在一起，一个泡茶，一个看着那两个抱着的人。
“你爸妈那边怎么说？”叶辰问。
诸葛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倒水。
“还没说。”
叶辰看他一眼。
“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领完证吧。”诸葛慕把茶杯递给他，“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叶辰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他们不是早就同意了吗？”
诸葛慕忍不住笑出声。
“晚上吃什么？”他问。
叶辰想了想：“冯灿说想吃火锅。”
“行，我看看家里有什么菜，不够去买。”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沙发上那两个人还抱着。诸葛慕走过去，在宋祁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松开吧，再抱下去冯灿要窒息了。”
宋祁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他松开手，冯灿也松开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叶辰走到冯灿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冯灿接过来，擦了擦眼角，嘴硬道：“我没哭。”
“嗯，没哭。”叶辰说，“就是眼睛出汗了。”
冯灿瞪他一眼，但这次没反驳，反而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地板。
厨房里，诸葛慕打开冰箱，一样一样往外拿菜。宋祁凑过去帮忙，被他挡开。
“你去陪冯灿。”
“他想看我们俩一起做饭。”
诸葛慕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地方。
叶辰和冯灿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手机，一个看厨房里的两个人。冯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叶辰问。
“笑他们。”冯灿说，“你看我哥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切个菜都切不齐。再看宋祁，在旁边盯着他看，眼神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叶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诸葛慕有时候切菜切得七扭八歪，宋祁站在旁边，也不嫌他慢，就那样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挺好的。”他说。
冯灿靠到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那边宋祁想伸手从菜板上拿切好的黄瓜，被诸葛慕轻轻拍了一下手，
宋祁看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伸手就要掐他。诸葛慕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掐住腰。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宋祁学着他的语气说。
诸葛慕低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漾开。他伸手揽住宋祁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做梦。”
客厅里，冯灿看见这一幕，捂住嘴偷笑。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里，两个人抱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叶辰肩上。
“真好。”她说。
叶辰低头看她，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周一早上，宋祁是被诸葛慕亲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诸葛慕趴在床边，正一下一下地亲他的额头。见他醒了，诸葛慕弯起眼睛笑了笑。
“起床了，今天领证。”
宋祁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诸葛慕的下巴。
“几点了？！”
“七点半。”诸葛慕揉了揉下巴，“还早，来得及。”
宋祁松了口气，又躺回去。躺了两秒，又坐起来。
“不行，我得起来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
“准备……”宋祁卡壳了，“我也不知道准备什么。反正得准备准备。”
诸葛慕看着他笑，也不拦他，就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衣柜，翻出一件白衬衫，又翻出一件白衬衫，再翻出一件白衬衫。
“……你怎么全是白衬衫？”
“不好看吗？”宋祁拿着一件白衬衫往身上比，“我觉得挺好看的。”
诸葛慕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穿这件？”
宋祁接过来看了看，有点犹豫。
“会不会太随便了？”
“领证而已，又不是走红毯。”诸葛慕说，“而且你穿浅蓝色好看。”
宋祁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怎么知道我穿浅蓝色好看？”
“我看过。”
“什么时候？”
诸葛慕想了想：“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穿的就是浅蓝色。”
宋祁愣了一下，想起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他是跟着冯灿去诸葛慕家吃饭的，全程拘谨得不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你居然记得我穿什么颜色？”
“记得。”诸葛慕说，“那天你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你整个人都是亮的。”
宋祁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把浅蓝色衬衫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诸葛慕。”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
诸葛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宋祁的头发。
“快去洗漱，冯灿估计要来敲门了。”
宋祁“哦”了一声，拿着衬衫往浴室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诸葛慕一眼，看见他正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衬衫——浅灰色的，和他手里那件浅蓝色好像是一对。
他笑了一下，钻进浴室。
八点二十，扣门声准时响起。
宋祁去开门，冯灿举着手机冲进来，镜头差点怼到他脸上。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一分，我们即将见证一对新人的领证全过程——”冯灿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说，“现在镜头里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宋祁先生。宋祁先生，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宋祁被他这一通操作搞得愣住，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录什么呢？”
“vlog啊。”冯灿理所当然地说，“我昨天晚上连夜学的剪辑，今天要全程记录你们的领证过程，然后剪成一个视频，留作永久的纪念。”
宋祁看着他，叶辰一脸淡定，仿佛早就习惯了。
冯灿把镜头对准宋祁，“别理他，宋祁你快说，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宋祁想了想，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开心。”
“……就这？”
“就这。”
冯灿嫌弃地“啧”了一声，把镜头转向刚出来的诸葛慕。
“诸葛慕先生！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诸葛慕看了镜头一眼，又看向宋祁。
“和他一样。”
“……”冯灿放下手机，“你们俩能不能配合一点？”
诸葛慕和宋祁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冯灿看着他们，忽然也笑了。他把手机重新举起来，对着两个人。
“行吧，不采访了。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照。”
两个人站在玄关，一个穿浅蓝，一个穿浅灰，并排站着，肩膀挨着肩膀。冯灿从镜头里看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鼻子有点酸。
“好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走吧，出发。”
民政局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宋祁看着那支不长的队伍，手心忽然有点出汗。他悄悄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刚蹭了一下，就被诸葛慕握住了。
“紧张？”
宋祁想说不紧张，但话到嘴边，还是点了点头。
“有点。”
诸葛慕握紧他的手，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冯灿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录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宋祁。”
宋祁转头看他。
冯灿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你真的想好了？”
宋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冯灿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行了，你们继续排队吧，我录着呢。”
宋祁看着他挡在手机后面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坐在奶茶店里，自己说这辈子都不结婚的时候，冯灿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说“那我也不结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以为一辈子很长，长到可以随便许诺。
现在才知道，一辈子其实不长，长到刚刚好可以爱一个人。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她接过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看了看，又抬头看他们。
“想好了？”
两个人一起点头。
“行。”她笑了一下，“填表吧。”
表格很简单，姓名，性别，身份证号，住址。宋祁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写得比高考答卷还认真。写完了，他转头看诸葛慕，诸葛慕也正好写完，正在看他。
“写完了？”
“写完了。”
“我看看。”
诸葛慕把表格递给他。宋祁低头看，看见诸葛慕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你写得真好看。”他说。
诸葛慕拿过他的表格，也低头看。
“你写得也好看。”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个，回去再看行不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两个人脸一红，赶紧把表格递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盖上章，递给他们两张纸。
“去隔壁房间拍照，然后回来领证。”
拍照的房间不大，背景是红色的，前面摆着一张小凳子。摄影师是个年轻人，看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
“来来来，坐这里。对，两个人挨近一点，再近一点，肩膀贴着肩膀。好，看镜头——”
宋祁看着镜头，身体绷得有点紧。他感觉到诸葛慕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放松。”诸葛慕在他耳边小声说。
宋祁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一点。
“好——笑一个——”
宋祁笑了一下。
快门声响起。
摄影师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挺好看的。你们看看？”
两个人凑过去看。照片里，他们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脸上带着笑。宋祁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亮亮的，像装着一整个太阳。
“好看。”他说。
“嗯。”诸葛慕说，“好看。”
回到窗口，工作人员已经把结婚证准备好了。她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笑着对他们说：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夫。”
“你爸妈那边怎么说？”叶辰问。
诸葛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倒水。
“还没说。”
叶辰看他一眼。
“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领完证吧。”诸葛慕把茶杯递给他，“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叶辰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他们不是早就同意了吗？”
诸葛慕忍不住笑出声。
“晚上吃什么？”他问。
叶辰想了想：“冯灿说想吃火锅。”
“行，我看看家里有什么菜，不够去买。”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沙发上那两个人还抱着。诸葛慕走过去，在宋祁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松开吧，再抱下去冯灿要窒息了。”
宋祁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他松开手，冯灿也松开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叶辰走到冯灿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冯灿接过来，擦了擦眼角，嘴硬道：“我没哭。”
“嗯，没哭。”叶辰说，“就是眼睛出汗了。”
冯灿瞪他一眼，但这次没反驳，反而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地板。
厨房里，诸葛慕打开冰箱，一样一样往外拿菜。宋祁凑过去帮忙，被他挡开。
“你去陪冯灿。”
“他想看我们俩一起做饭。”
诸葛慕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地方。
叶辰和冯灿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手机，一个看厨房里的两个人。冯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叶辰问。
“笑他们。”冯灿说，“你看我哥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切个菜都切不齐。再看宋祁，在旁边盯着他看，眼神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叶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诸葛慕有时候切菜切得七扭八歪，宋祁站在旁边，也不嫌他慢，就那样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挺好的。”他说。
冯灿靠到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那边宋祁想伸手从菜板上拿切好的黄瓜，被诸葛慕轻轻拍了一下手，
宋祁看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伸手就要掐他。诸葛慕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掐住腰。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宋祁学着他的语气说。
诸葛慕低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漾开。他伸手揽住宋祁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做梦。”
客厅里，冯灿看见这一幕，捂住嘴偷笑。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里，两个人抱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叶辰肩上。
“真好。”她说。
叶辰低头看她，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周一早上，宋祁是被诸葛慕亲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诸葛慕趴在床边，正一下一下地亲他的额头。见他醒了，诸葛慕弯起眼睛笑了笑。
“起床了，今天领证。”
宋祁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诸葛慕的下巴。
“几点了？！”
“七点半。”诸葛慕揉了揉下巴，“还早，来得及。”
宋祁松了口气，又躺回去。躺了两秒，又坐起来。
“不行，我得起来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
“准备……”宋祁卡壳了，“我也不知道准备什么。反正得准备准备。”
诸葛慕看着他笑，也不拦他，就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衣柜，翻出一件白衬衫，又翻出一件白衬衫，再翻出一件白衬衫。
“……你怎么全是白衬衫？”
“不好看吗？”宋祁拿着一件白衬衫往身上比，“我觉得挺好看的。”
诸葛慕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穿这件？”
宋祁接过来看了看，有点犹豫。
“会不会太随便了？”
“领证而已，又不是走红毯。”诸葛慕说，“而且你穿浅蓝色好看。”
宋祁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怎么知道我穿浅蓝色好看？”
“我看过。”
“什么时候？”
诸葛慕想了想：“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穿的就是浅蓝色。”
宋祁愣了一下，想起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他是跟着冯灿去诸葛慕家吃饭的，全程拘谨得不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你居然记得我穿什么颜色？”
“记得。”诸葛慕说，“那天你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你整个人都是亮的。”
宋祁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把浅蓝色衬衫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诸葛慕。”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
诸葛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宋祁的头发。
“快去洗漱，冯灿估计要来敲门了。”
宋祁“哦”了一声，拿着衬衫往浴室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诸葛慕一眼，看见他正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衬衫——浅灰色的，和他手里那件浅蓝色好像是一对。
他笑了一下，钻进浴室。
八点二十，扣门声准时响起。
宋祁去开门，冯灿举着手机冲进来，镜头差点怼到他脸上。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一分，我们即将见证一对新人的领证全过程——”冯灿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说，“现在镜头里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宋祁先生。宋祁先生，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宋祁被他这一通操作搞得愣住，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录什么呢？”
“vlog啊。”冯灿理所当然地说，“我昨天晚上连夜学的剪辑，今天要全程记录你们的领证过程，然后剪成一个视频，留作永久的纪念。”
宋祁看着他，叶辰一脸淡定，仿佛早就习惯了。
冯灿把镜头对准宋祁，“别理他，宋祁你快说，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宋祁想了想，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开心。”
“……就这？”
“就这。”
冯灿嫌弃地“啧”了一声，把镜头转向刚出来的诸葛慕。
“诸葛慕先生！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诸葛慕看了镜头一眼，又看向宋祁。
“和他一样。”
“……”冯灿放下手机，“你们俩能不能配合一点？”
诸葛慕和宋祁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冯灿看着他们，忽然也笑了。他把手机重新举起来，对着两个人。
“行吧，不采访了。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照。”
两个人站在玄关，一个穿浅蓝，一个穿浅灰，并排站着，肩膀挨着肩膀。冯灿从镜头里看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鼻子有点酸。
“好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走吧，出发。”
民政局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宋祁看着那支不长的队伍，手心忽然有点出汗。他悄悄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刚蹭了一下，就被诸葛慕握住了。
“紧张？”
宋祁想说不紧张，但话到嘴边，还是点了点头。
“有点。”
诸葛慕握紧他的手，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冯灿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录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宋祁。”
宋祁转头看他。
冯灿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你真的想好了？”
宋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冯灿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行了，你们继续排队吧，我录着呢。”
宋祁看着他挡在手机后面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坐在奶茶店里，自己说这辈子都不结婚的时候，冯灿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说“那我也不结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以为一辈子很长，长到可以随便许诺。
现在才知道，一辈子其实不长，长到刚刚好可以爱一个人。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她接过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看了看，又抬头看他们。
“想好了？”
两个人一起点头。
“行。”她笑了一下，“填表吧。”
表格很简单，姓名，性别，身份证号，住址。宋祁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写得比高考答卷还认真。写完了，他转头看诸葛慕，诸葛慕也正好写完，正在看他。
“写完了？”
“写完了。”
“我看看。”
诸葛慕把表格递给他。宋祁低头看，看见诸葛慕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你写得真好看。”他说。
诸葛慕拿过他的表格，也低头看。
“你写得也好看。”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个，回去再看行不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两个人脸一红，赶紧把表格递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盖上章，递给他们两张纸。
“去隔壁房间拍照，然后回来领证。”
拍照的房间不大，背景是红色的，前面摆着一张小凳子。摄影师是个年轻人，看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
“来来来，坐这里。对，两个人挨近一点，再近一点，肩膀贴着肩膀。好，看镜头——”
宋祁看着镜头，身体绷得有点紧。他感觉到诸葛慕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放松。”诸葛慕在他耳边小声说。
宋祁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一点。
“好——笑一个——”
宋祁笑了一下。
快门声响起。
摄影师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挺好看的。你们看看？”
两个人凑过去看。照片里，他们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脸上带着笑。宋祁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亮亮的，像装着一整个太阳。
“好看。”他说。
“嗯。”诸葛慕说，“好看。”
回到窗口，工作人员已经把结婚证准备好了。她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笑着对他们说：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