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文映荷工作也忙, 如果不是快过年了，能回来，前段时间她的工作都是满地飞。
而祁慕夏也是在外念大学。
所以她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能够吃一顿饭, 文映荷本来想今天就在饭桌上问祁慕夏一些很想问的问题，但是念在今天是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的一顿饭。
所以文映荷硬生生忍住了。
晚饭后, 姥姥累了, 早早回房休息。
祁慕夏也周转了一天, 很累, 洗漱完之后几乎就是沾床就睡。
第二天，文映荷拉着祁慕夏出门, 提前置办年货。
虽然说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但是过两天, 文映荷还有一个小工作要在年前尽快完成, 算是年前最紧急要完成的kpi，两天后就得坐飞机去沪城处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所以提前采购了。
街上人来人往，但是街上有卖年货的, 基本上都是要过两三周这样才会有很多人出门摆摊卖年货。
文映荷带祁慕夏去年货批发店买，所以能够买得到。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祁慕夏从小就喊她朱阿姨。
之前朱阿姨还打趣她们这么早就出来采购年货啊, 后来这么多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祁慕夏也已经习惯。
她好像很少在年味很充足的时候，跟文映荷一起出来逛过街，因为一到过年，文映荷总是很忙, 只是偶尔有空回一趟家, 或者跟她们简单吃一顿年夜饭, 接着又满地跑。
母女俩买了大包小包的食材和日用品, 还有一些春联之类年货，先放在家里囤着。
文映荷还直接拉着祁慕夏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保姆阿姨元旦当天明明放假却没回去，把假期调元旦后，说是家里小孩过生日，就想今天回去。
家里没有保姆阿姨，只好自己动手做饭。
祁慕夏还是很少跟文映荷在同一个厨房里，有些不太适应。
在择菜的时候，文映荷终于忍不住，提起了之前她听到的的事。
“上次孙有炳那事，你董阿姨后来跟我打电话，话里话外还是有点不高兴。”文映荷择着豆角，手法利落，“你说你不喜欢人家，我能理解，但干嘛非说那种话？还什么喜欢女生，这人家能信吗？”
祁慕夏知道躲不过，低头剥着蒜：“不这么说，孙有炳会一直纠缠我。”
文映荷叹了口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妈以后再给你留意别的，总有合适的。”
祁慕夏沉默了一下，轻声问：“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我还没准备大学毕业，才二十出头。。”
“二十多也不小了，”文映荷语气加重了些，“人总要成家的，有个归宿，现在早点走，你还要相处几年，结婚也是二十五六七岁之后的事了，这种事总要提前操心的，不然等以后以后老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寂寞？”
祁慕夏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抬起头，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母亲的脸色，一边试探一边问：“吗，那也可以跟女生在一起吧？两个人相互扶持，一样可以有个家，也不寂寞，共同语言也多。”
文映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胡说什么呢？女性朋友是朋友，家人是家人，能一样吗？你的朋友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谁能陪你一辈子？”
“不是朋友，”祁慕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虽然对方跟我是女生，会不会我们也可以称为爱人。”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龙头滴水的细微声响。
文映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猛地放下手里的豆角，用力扯了一下祁慕夏的胳膊，眼神顿时就变得锐利起来：“你上次说喜欢女生，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你这次是在说气话，或者是在找一些什么借口，所以该不会告诉我，你真喜欢上什么女生了吧？”
气氛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祁慕夏能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文映荷身上的气压已经瞬间降到了冰点。
祁慕夏看着文映荷那压根称不上好的神色，那些准备好的话明明都已经跑到了嘴边，却还是硬生生又重新吞了下去。
文映荷见她沉默，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有害怕，更多的其实还是不敢置信和几分荒唐。
文映荷对祁慕夏从小的教育就是要在同龄人中要拔尖，无论如何人生都不可能脱轨。
若是她真的喜欢女生……
这便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脱轨。
文映荷肯定是说什么都不会允许的。
若是祁慕夏此时承认，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祁慕夏几乎能够非常清晰地想象到，文映荷是绝对会气急败坏的，不仅家里还会忍不住鸡飞狗跳。
但她此时不愿意说谎。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如果说让她跟什么其她人在一起，她做不到，以后也是不会开心，更不会幸福的。
在此之前，祁慕夏都很少有人去反抗文映荷的勇气，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迎上文映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喜欢女生，妈妈，我是认真的，我确认以及肯定。”
祁慕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闭了闭眼，又睁开，她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会有多么的艰难，甚至不敢去面对文映荷。
可是事实却恰相反，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无所畏惧地看着文映荷的眼睛。
就这么跟她直视。
好像一点也不怕她会做出什么太应激的反应，又或者是骂她也好，怎么也罢。
她也不怕。
喜欢上乔楚言，此时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跟文映荷说出这些话，其实都算得上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脱轨。
但她不觉得有什么。
喜欢上一个人，她敢于承认，也敢于承担责任。
听到祁慕夏如此认真地说出这种话，文映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声音陡然拔高：“祁慕夏，你没必要编这种离谱的借口来搪塞我，不喜欢相亲就不去，实在是不愿意，我也不会硬逼你，你何必说这种话骗我？”
“我没骗你。”祁慕夏的心跳得很快，手指都已经有些冰凉，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我就是喜欢女生，这不是什么借口，不会随便拿这种东西来开玩笑，或者是骗什么人。”
“你……”文映荷的脸色变了，语气甚至有些崩溃，不仅震惊，还混合着几分愤怒：“你要是真敢喜欢女生，你就完蛋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这像什么话！以后别人怎么看你？我们家脸往哪儿搁？你想都别想！”
文映荷的声音有些尖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祁慕夏只觉得浑身有一种非常窒息的感觉。
如果放在以前，她应该会沉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不会跟文映荷顶嘴，等她气消了一切就过去了。
可是在今天这件事情上，没有办法做出让步。
她张了张嘴，即使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顶嘴的话，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争吵变得愈演愈烈，可她还是想说什么。
好在此时，姥姥的声音及时从客厅传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夏夏，过来帮姥姥看看天台新种的鸡毛菜，现在长得可好了呢！”
多亏了姥姥的解救，文映荷基本上不会在姥姥面前吵架，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忍下来，
祁慕夏如蒙大赦，低低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身后，文映荷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也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来择菜。
老家不像北川那样的干冷，即使是在冬天也很温暖。
天台上，几盆绿油油的鸡毛菜长势喜人。
姥姥拿着小喷壶，慢悠悠地浇水。
“刚才又跟你妈妈吵嘴了？”姥姥头也没回，轻声问。
“嗯……”祁慕夏蹲下来，拨弄着菜叶。
鸡毛菜在姥姥的照顾下，真的长得很好。
她是独生女，在家里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玩，然后跟姥姥一起玩，有时候觉得挺寂寞，就想要养点什么小生命，在自己的身边会显得热闹有生命力一些。
想过养小猫小狗，但是自己要去上学，没有什么精力养，于是就养几棵鸡毛菜，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放在身边生机勃勃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等养大了，炒菜吃也不错。
暑假一结束，她就去北川上学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鸡毛菜从小小的一棵变成了这么大的一株。
“你妈啊，就是这性子。”姥姥叹了口气，声音平和，“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对自己严，对身边人也严，都不知道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多么的拼命，就想要变优秀一点，自己的孩子也优秀一点。你妈妈她不是不爱你，就是方法有时候不太对，态度太硬。多忍忍吧，啊？”
祁慕夏鼻子有点酸，点了点头。
姥姥浇完水，放下喷壶，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夏夏，姥姥也有话跟你说”。
祁慕夏走过去坐下。
“你跟姥姥说实话，”姥姥看着她，表情非常慈祥，声音也压得很低，单纯只是她们两个之间说悄悄话：“你刚才跟你妈妈说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
祁慕夏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最终还是点头：“嗯。”
姥姥沉默了片刻，又问：“真的是女生？”
祁慕夏身体一僵，没敢立刻回答。
因为她怕看到姥姥脸上出现和妈妈一样震惊和不理解的表情，也害怕姥姥会说出一些来一些和文映荷一样反对的话，已经被她从小被姥姥带大，如果连姥姥都不理解她的话，那她真的会很伤心。
然而，姥姥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祁慕夏咬耳朵：“不用紧张，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你喜欢，对你好，就行。姥姥都支持。”
祁慕夏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这会儿轮到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姥姥，你你真的支持？”
“支持啊。”姥姥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她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干什么事情都比较通透。
人的半生这么短，难道不是开心最重要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做的，或者是一定不能做的。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对于姥姥文寒松来说，夏夏能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人，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我们夏夏开心、幸福，最重要。再说了，对方是男生就一定靠谱吗？你看你爸……”姥姥撇撇嘴，小声吐槽，“挣钱挣不过你妈，管孩子的时候总不见人影。所以呀，最关键的呢还是得看人，看心。”
祁慕夏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眨了眨眼睛，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用自己的手背胡乱摸了一把，生怕被文映荷看见。
姥姥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妈那边……她就是太要强，思想也老派些，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实在是经历过太多……对这些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正常。夏夏，给你妈妈点时间，她心里最疼的还是你。”
祁慕夏点了点头。
不过她们祖孙两个说的话，文映荷自然是没有听见。
文映荷在厨房里面做饭的时候一直在记挂着这件事情。
甚至晚上吃饭时，因为文映荷的神色不对，显得饭桌上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文映荷几次想开口，都被姥姥用眼神或话题岔开了。
“夏夏好不容易回家，吃饭就好好吃饭，教育孩子也分个时候，反正现在就好好吃饭，多余的什么话都不能说。”姥姥夹起锅里的鸡腿，一只分给了祁慕夏，另外一只夹给了文映荷。
文映荷浑身都是刺，只在文寒松面前冷静。
文寒松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只好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有空再找祁慕夏好好说这件事。
饭后，祁慕夏早早洗了澡回到自己房间，生怕文映荷又来找她的麻烦。
躺在床上，祁慕夏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姥姥无条件地支持她，可是妈妈那边却好像有些难说得通。
她拿起手机，心情非常复杂，下意识想点开了乔楚言的微信对话框。
想了想，祁慕夏还是点击了拨通。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求求你了][玫瑰]今天卡点更新了，真的很忙[抱拳]明天周末，努力早点更，还有投营养液的宝宝有时候后台找不到评论，发不了红包，会努力找到的，希望不要再吞我评论了。
真的很感谢你们支持，否则单机都写不下去了[抱拳][爆哭][爆哭]
而祁慕夏也是在外念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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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夏也周转了一天, 很累, 洗漱完之后几乎就是沾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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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映荷带祁慕夏去年货批发店买，所以能够买得到。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祁慕夏从小就喊她朱阿姨。
之前朱阿姨还打趣她们这么早就出来采购年货啊, 后来这么多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祁慕夏也已经习惯。
她好像很少在年味很充足的时候，跟文映荷一起出来逛过街，因为一到过年，文映荷总是很忙, 只是偶尔有空回一趟家, 或者跟她们简单吃一顿年夜饭, 接着又满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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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映荷还直接拉着祁慕夏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保姆阿姨元旦当天明明放假却没回去，把假期调元旦后，说是家里小孩过生日，就想今天回去。
家里没有保姆阿姨，只好自己动手做饭。
祁慕夏还是很少跟文映荷在同一个厨房里，有些不太适应。
在择菜的时候，文映荷终于忍不住，提起了之前她听到的的事。
“上次孙有炳那事，你董阿姨后来跟我打电话，话里话外还是有点不高兴。”文映荷择着豆角，手法利落，“你说你不喜欢人家，我能理解，但干嘛非说那种话？还什么喜欢女生，这人家能信吗？”
祁慕夏知道躲不过，低头剥着蒜：“不这么说，孙有炳会一直纠缠我。”
文映荷叹了口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妈以后再给你留意别的，总有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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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夏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抬起头，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母亲的脸色，一边试探一边问：“吗，那也可以跟女生在一起吧？两个人相互扶持，一样可以有个家，也不寂寞，共同语言也多。”
文映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胡说什么呢？女性朋友是朋友，家人是家人，能一样吗？你的朋友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谁能陪你一辈子？”
“不是朋友，”祁慕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虽然对方跟我是女生，会不会我们也可以称为爱人。”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龙头滴水的细微声响。
文映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猛地放下手里的豆角，用力扯了一下祁慕夏的胳膊，眼神顿时就变得锐利起来：“你上次说喜欢女生，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你这次是在说气话，或者是在找一些什么借口，所以该不会告诉我，你真喜欢上什么女生了吧？”
气氛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祁慕夏能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文映荷身上的气压已经瞬间降到了冰点。
祁慕夏看着文映荷那压根称不上好的神色，那些准备好的话明明都已经跑到了嘴边，却还是硬生生又重新吞了下去。
文映荷见她沉默，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有害怕，更多的其实还是不敢置信和几分荒唐。
文映荷对祁慕夏从小的教育就是要在同龄人中要拔尖，无论如何人生都不可能脱轨。
若是她真的喜欢女生……
这便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脱轨。
文映荷肯定是说什么都不会允许的。
若是祁慕夏此时承认，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祁慕夏几乎能够非常清晰地想象到，文映荷是绝对会气急败坏的，不仅家里还会忍不住鸡飞狗跳。
但她此时不愿意说谎。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如果说让她跟什么其她人在一起，她做不到，以后也是不会开心，更不会幸福的。
在此之前，祁慕夏都很少有人去反抗文映荷的勇气，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迎上文映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喜欢女生，妈妈，我是认真的，我确认以及肯定。”
祁慕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闭了闭眼，又睁开，她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会有多么的艰难，甚至不敢去面对文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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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点也不怕她会做出什么太应激的反应，又或者是骂她也好，怎么也罢。
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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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一个人，她敢于承认，也敢于承担责任。
听到祁慕夏如此认真地说出这种话，文映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声音陡然拔高：“祁慕夏，你没必要编这种离谱的借口来搪塞我，不喜欢相亲就不去，实在是不愿意，我也不会硬逼你，你何必说这种话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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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映荷的声音有些尖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祁慕夏只觉得浑身有一种非常窒息的感觉。
如果放在以前，她应该会沉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不会跟文映荷顶嘴，等她气消了一切就过去了。
可是在今天这件事情上，没有办法做出让步。
她张了张嘴，即使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顶嘴的话，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争吵变得愈演愈烈，可她还是想说什么。
好在此时，姥姥的声音及时从客厅传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夏夏，过来帮姥姥看看天台新种的鸡毛菜，现在长得可好了呢！”
多亏了姥姥的解救，文映荷基本上不会在姥姥面前吵架，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忍下来，
祁慕夏如蒙大赦，低低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身后，文映荷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也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来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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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拿着小喷壶，慢悠悠地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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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菜在姥姥的照顾下，真的长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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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养大了，炒菜吃也不错。
暑假一结束，她就去北川上学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鸡毛菜从小小的一棵变成了这么大的一株。
“你妈啊，就是这性子。”姥姥叹了口气，声音平和，“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对自己严，对身边人也严，都不知道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多么的拼命，就想要变优秀一点，自己的孩子也优秀一点。你妈妈她不是不爱你，就是方法有时候不太对，态度太硬。多忍忍吧，啊？”
祁慕夏鼻子有点酸，点了点头。
姥姥浇完水，放下喷壶，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夏夏，姥姥也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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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沉默了片刻，又问：“真的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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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姥姥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祁慕夏咬耳朵：“不用紧张，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你喜欢，对你好，就行。姥姥都支持。”
祁慕夏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这会儿轮到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姥姥，你你真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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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半生这么短，难道不是开心最重要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做的，或者是一定不能做的。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对于姥姥文寒松来说，夏夏能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人，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我们夏夏开心、幸福，最重要。再说了，对方是男生就一定靠谱吗？你看你爸……”姥姥撇撇嘴，小声吐槽，“挣钱挣不过你妈，管孩子的时候总不见人影。所以呀，最关键的呢还是得看人，看心。”
祁慕夏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眨了眨眼睛，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用自己的手背胡乱摸了一把，生怕被文映荷看见。
姥姥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妈那边……她就是太要强，思想也老派些，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实在是经历过太多……对这些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正常。夏夏，给你妈妈点时间，她心里最疼的还是你。”
祁慕夏点了点头。
不过她们祖孙两个说的话，文映荷自然是没有听见。
文映荷在厨房里面做饭的时候一直在记挂着这件事情。
甚至晚上吃饭时，因为文映荷的神色不对，显得饭桌上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文映荷几次想开口，都被姥姥用眼神或话题岔开了。
“夏夏好不容易回家，吃饭就好好吃饭，教育孩子也分个时候，反正现在就好好吃饭，多余的什么话都不能说。”姥姥夹起锅里的鸡腿，一只分给了祁慕夏，另外一只夹给了文映荷。
文映荷浑身都是刺，只在文寒松面前冷静。
文寒松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只好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有空再找祁慕夏好好说这件事。
饭后，祁慕夏早早洗了澡回到自己房间，生怕文映荷又来找她的麻烦。
躺在床上，祁慕夏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姥姥无条件地支持她，可是妈妈那边却好像有些难说得通。
她拿起手机，心情非常复杂，下意识想点开了乔楚言的微信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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